白煜刚想解释,忽然就听见一个很欠扁的声音响起,“人家小帅哥忙着泡妞,回来搭理你做什么,没劲!”
说话的人歪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红酒,眼神魅惑的看向杯中酒,就像是看美女的眼神,一层层的剥落,能看到最里面。
白煜苦笑着拍拍四哥的肩膀,程远笑笑给了他一个“我懂”的眼神。于是他便起步走到郭晓松身边坐下,“三哥……”
刚叫了一声,郭晓松立刻弹跳坐起,“白小五你离我远点,别用你那阴狠的小眼神看我,我慎得慌!”
程远大笑,“晓松,你什么时候都不是咱家小五的对手,别挣扎了。”
几个兄弟笑闹了一会,白煜问大哥怎么不在,郭晓松色迷迷的说:“有你姐姐那个倾国倾城色,大哥哪还会搭理咱几个败柳。”
“要败你自己败,小爷我根苗正红呢。”秦峰嗖的扫射了郭晓松一眼。
“就你还……”郭晓松话还没说完,电话便响了。只听得他说:“我的亲妹妹啊,他又不是女人,我哪知道这大半夜的他在哪。你乖啊,好好睡觉,哥哥这一美女候着呢,不能让人久等了 ,乖啊……”
郭晓松无奈的挂断电话,“根苗正红的咱家老二啊,你能不能别祸害我那纯洁的妹妹了,她一根肠子通到底,脑子……脑子有点二!”
“噗!”全屋的人都笑喷了。
明里暗里的试探之后,秦峰没从白煜那得到想知道的事,或者他感觉错了,景乐跟小五没什么特别关系?
希望他的感觉是错的。
宿醉,头痛欲裂。景乐一早搭着妈妈的顺风车去医院,又睡了一路。下车的时候她嘱咐妈妈不要让人知道她们的关系,毕竟也就1个月的交流,没必要成众矢之的。
她跟白煜在走廊走个碰头,看她使劲捶脑袋,白煜拿下她的手,“没喝点醒酒汤么?”说着便要按揉她的太阳穴。
景乐躲开,“注意点影响,大庭广众的,你不要让我丢人丢到自己家里。”
白煜皱眉,逼近她,“丢人?”
“啊……那个……”景乐意识到说错话了,赶紧补救,“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正语无伦次的说着,院方便来人带着景乐和白煜到他们这一个月办公的地方了。同样也是血液科,跟一个看起来30几岁的副主任医师一起。据官方介绍,此人男,35岁,叫方惟。据永远颠扑不灭的八卦小组介绍,这家伙最近家变,正跟老婆闹离婚,争夺儿子的抚养权,原因么,男人离婚的原因……小三。还据说,这个小三就埋伏在医院里面,俩人是手术台上建立起的革命感情。
“我呸!还tm革命感情!真侮辱革命俩字!”景乐听完小护士的八卦之后,发表了如斯看法。
白煜笑,“没想到你这么有正义感。”
“正义感是啥,值几个钱?”她不是有正义感,她是有感,有感而发。
白煜手机忽然响,看了眼来电,真是忙,只要回到b市,那几个哥哥就不会让他闲着。怕景乐看出什么,他出去接的电话。景乐想,真是回自己地盘了,业务越来越忙、电话越来越隐私了哈。不到一分钟,忽又见他慌慌张张回来,“我先出去一趟,急事,有事给我电话。”
景乐想问些什么,可刚刚开口就不见了人影。出了什么事?景乐心中也急了起来,从来没见他如此慌张过,他一直是个稳重内敛的人,从未露出如此表情。
正当景乐惶惶不安的时候,方惟说:“景大夫要吃饭么?你第一天来,我请你。”
景乐笑笑,“不用了方大夫,我等人,你先去吃吧。”
方惟便也没有再客气,独自出了门。这会儿,看诊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安静的气息袭上心头,她更加替白煜担心了。这个死孩子,出了什么事也交代一下,就这么跑了多让人惦记!
“佳人独自叹啊,啧啧,真是幅艳景。小乐乐,你皱起眉来就跟画里的西子捧心一个样,销魂死了!”
这声音、这腔调……
景乐猛然回头,果不其然,那个妖孽阴魂不散的又来了,此刻正抱着双臂倚在门口,一副魅惑众生的贱人样!她知道她是一定要见他一面的,在b市手眼通天的秦二少怎么会不知道她回来。
“你也没变,还是一脸的贱样,要多贱有多贱。”景乐知道躲不过的,若是能躲,她当年就没必要走。
秦峰笑呵呵的上前,看起来心情颇好。他挑起景乐的下巴,“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女人敢对我说这样的话,只有你敢,我也只允许你说,只爱听你说。”
景乐侧头躲过他的手,冷笑道,“那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女人中,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你有多恶心,其他人都把你当成了财神爷,供着还嫌不够,哪能打骂?”
秦峰忽然没有力气再跟她斗嘴,再见她,全身的肉都疼,心尖止不住的颤抖,哪还有力气让她惹自己生气。况且,七年来,他没有一次在嘴上赢过,这一次,他想也不会例外。
秦峰要带她吃饭,景乐没有拒绝。她太了解他,若是不吃这顿饭,以后的麻烦会接踵而至,她在b市根本消停不下来。
绕了b市大半圈,秦峰就是为了带她来这个老地方,景乐最喜欢的一家私房菜。
“你走之后我就把这里买下了。”秦峰说话的时候有些有气无力,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一样。
“少跟我装可怜来苦肉计,秦峰我告儿你,今儿我跟你出来不是再续前缘,我就是想让你明白,咱俩彻底完了,你以后能不能不找我,不打扰我的生活。”
“我打扰你的生活?”秦峰猛然抬头,眼中一片伤痕。
这样的眼神在景乐说分手的那个时候见过一次,那一年她还为着这个眼神伤心好久,心里头劝自己无论如何这个男人确实爱过,好聚好散吧,也算是一段缘分。
“可以了,我来不是跟你较真儿的,咱俩缠缠绕绕的已经找不出线头在哪了,有些问题只会是越说越说不明白。秦峰,我心平气和的跟你说,无论当年是谁对谁错,无论分手原因是什么,我恳请你,从现在开始在我的眼睛里消失,别再出现。”
“景乐你丫太狠心了!我等了你两年,刚一见面我还没说话你就机关枪似的扫射我,你丫还有没有一点善良的灵魂啊?”
景乐故作不可置信的笑笑,“等我两年?怎么等?左拥右抱玩着3p等我?”
“景乐你tm积点口德!”秦峰怒极,拍案而起。
“呦,秦二少怒了?别别别,您可千万别动怒,您这一怒,万千少女背着战刀要剐我呢,我可受不了。”
“景乐你……”秦峰自知说不过她,可没想到2年后再见,丫嘴更不饶人了。叹了口气,他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乐乐,我知道是我的错……”
“得!打住!秦峰你这恬不知耻前仆后继的精神真tm伟大。我20岁遇见你,紧接着就中了你的毒,27岁半咱俩分手,7年多时间,我以为你一直守身如玉就为了我一个人,可直到那一天我才醒悟,你一种马我指望你如玉个屁啊!我现在29,直奔30,近10年,秦峰,咱俩没完没了10年了……你当我还是20岁的小丫头,你给支棒棒糖我就吊你脖子上乐得屁颠屁颠说非你不嫁?姐姐我30了!少跟我扯些一往情深的狗血台词,姐不信!”说罢便走,一眼没有再看秦峰。
其实她不该再动怒了,分都已经分了,2年也已经平静的过去了,可为什么一见他那张脸,她就止不住的想骂他,忍不了的想抽他!
10年了,她忘不了的一段蹉跎了10年的感情……
正午的阳光很浓、很烈。
她接起白煜的电话,对面说:“景乐你怎么了?哭了?被我吓得么?对不起,我一时着急没来得及告诉你,是我姐姐生病住院了,现在没什么大事了。你在哪,我去找你。”
“我在……我迷路了……”
我不想回家
b市这么大,景乐一句迷路了让白煜彻底慌了。她在哭,蔓延着无尽的悲哀。
白煜站在医院的天台上,深呼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轻松起来,他温柔的说:“打车,告诉司机你要去b市第一医院。下午有个会还记得么?安排观摩一个脑科手术的重要会议。我在医院门口等你好不好?见不到你我就不回去。”
景乐听着这么柔和的嘱咐,她只是一抽抽的吸鼻子。
白煜勉强牵起一抹笑,“景乐你乖,我在等你,快回来。”顿了顿他接着说,“好么?”
——好么?——
白煜的声音沉且重,景乐一时无法承受这样沉甸甸的嘱托,竟模模糊糊地意识到自己竟然站在大街上丢人的哭了,而且她现在正被一个比自己小三岁的男人哄着……这……好难为情……
她飞快的嗯了一声,深呼吸一下、两下,伸手拦了一辆车。白煜刚才怎么说的?哦,“麻烦,市一院。”
他在医院等着,她不到他不回。
白煜定定的站在医院门口,眼前晃过n多辆出租车,可就是没有她。他想再打电话问问,但又怕她情绪不好,再打电话惊扰了她,于是便就这么等着。一个小时之后,终于从那么一辆车上走下来一个熟悉的身影。白煜放下一直悬着的心,笑着冲她招了招手。
他现在不敢轻举妄动,面对这样的景乐就像是面对一个精神失常的患者,每一个步骤都要小心翼翼,指不定你的一个眼神或行动就触了她的雷区,让她万劫不复。
一直到景乐将手放在他的手心里,白煜才彻彻底底的安心了。
“开完会之后就马上进手术室,会很累,中午吃饭了么?”白煜轻声询问。
景乐有些惊讶白煜只字未问,也感激他的细心体贴。她抽了抽发酸的鼻子,“没,你请我。”
白煜笑,“那就在附近凑合一下吧,还有40分钟就开会了。”
“我想吃麻辣烫。”
“好。”白煜牵着她的手走到对面小街,进了一间烟雾缭绕的小店。
白煜一边记录着会议内容,一边照看着景乐,时时注意观察她的情绪。她仍然不稳定,眼神恍惚,有时还会落下一两滴眼泪。他伸手,在会议桌下准确的寻到了景乐的手,用力捏了捏。
在大家往手术室走的时候,白煜找到了负责他们组的组长,说景大夫今天身体很不舒服,想替她请个假。组长是b市院方的,很客气的批准了。
白煜还记得上次参观的时候景乐跟他说过的在楼梯拐角处一个很不常用的小手术室,他牵着她到了那,只开了一盏小灯,让她坐在手术床上,轻声细语的叮嘱,“这里很安静,能哭能笑,没人管。只是不准再迷路了,乖乖坐在这等我回来,很快。景乐你要听话,见到我才能走。”
白煜像是要给他催眠一样,仔细的看着她的眼睛,轻轻说。
景乐点点头。白煜走到门口时又不放心的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竟低着头说:“别忘做手术记录,整理一份报告。”
白煜笑笑,看来没傻。他说:“好。”
手术主刀的是b市有名的脑外科医生,躺在那的也是个金贵的人,b市军区退下来的一个老司令。这么一场惊心动魄,搞不好就会吃官司的手术,看的白煜心惊肉跳,难为已经两鬓斑白的老大夫还能稳得住架势。这就是范儿,年轻人身上找不到的老辣。
景乐身上也有这样的气质,只不过还不醇厚罢了。若是她来看,定会把这场手术刻在脑子里,时时喋喋不休要拿出来评讲一番的,她最崇拜这样内敛谦逊又有高超技术的大夫。
走出手术室的时候,白煜觉得有种脱水的感觉,很累。
“看这样的手术其实比自己亲自上阵还要累。”
一回头,原来是景妈妈。白煜笑着打招呼,“阿姨。确实很累,不过收获很大。”
景妈妈很赞赏的点点头,看没有景乐,便问:“景乐呢?”
“哦,刚出手术室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可能正在哪打电话呢。您要找她么?”
景妈妈笑笑,“不用了,我就是路过。哦对了,今晚来家里吃饭?景乐爸爸说要亲自下厨,可是难得一见哦。”
白煜笑着答应,可是心里却在想景乐的状态不好,能在晚上调整回来么?他急着看景乐,便没有跟景妈妈多说。临走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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