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这么凉?”左手一直在他手里早就捂热了,右手一直冰凉,不过浅草南倒是不以为意:“没事啦,都跟你说了这是体质问题。”
幸村精市刚要开口,却被司机大叔打断了:“四小姐,我们要在前面的加油站加油,然后再开10分钟我们就到了。”停不停车或是多久才到浅草南一点都不在乎,但是她却被那声四小姐生生的雷了:“恩,知道了。不过,川岛叔叔,我都说了很多遍了,叫我小南就好了,求你了别再‘四小姐’了。”浅草南愁眉苦脸,憨厚惯了的川岛一直在强调那怎么行,她没敢回头看那帮立海人的脸,心想自己那点特立独行与众不同的形象算是让这声四小姐给毁了,她忘了其实自己在这帮人面前早就没什么形象了。
“川岛叔叔,加油站有便利店么?”成田美问道,得到肯定答案后送了口气的样子。浅草南疑惑:“你饿了?”“你以为我是你啊。”成田美翻白眼,放低声音,“我……想去洗手间。”
“我怎么了我,我也没饿啊。”浅草南很委屈,嘀咕着转过身,就听旁边的这位说道:“正好给你买点热的喝。”我又不冷……浅草南无力了,她是小姐的称号,丫头的命。
加油站前的公路只有两个车道宽,另一侧应该是一大片草地,不远处就是山了。所有人里有的像切原赤也宁愿在车里假寐,有的像丸井文太跑进便利店找吃的,有的像柳莲二到车外透透气。浅草南回头看,幸村精市已经去便利店了,成田美一停车就跑去寻找洗手间。转过身想了想,就朝对面的雪地走去。
滑下公路旁的斜坡,浅草南听着脚下咯吱咯吱的声响,走出十步远看了看身后的脚印,心里那点小兴奋没来由的更加躁动了。望着那两座也许是距离的缘故让她觉得低矮的山峰身前宽阔的雪野,让从小就生长在少雪城市的浅草南终于见识了什么是白雪茫茫。
忽然就想起了那个在图书馆被窗帘挡住若隐若现叫做藤井树的少年,想起那个细心制陶希望得到父亲原谅的清秀少年,想起了在那座少雪城市少见的大雪日子里就着雪花啃鸡腿慢慢行走的自己和张小胖。仰着头脸上被风吹起的雪粒滑过,冰冰凉的,只要深呼吸空气透彻的可以毫无阻挡的直抵胸腔。
这看似清冷的一切却给了浅草南莫名的温暖,忽然觉得委屈,似乎明白了那个同样在雪地里倔强而不甘的呐喊着的女子的心情。浅草南记得,张小胖说过,雪能把悲伤都融化。
“喂~~”浅草南没有回头,亦没有看到身后听到她喊声都静止不动望着她的那些人,她只是听着耳边那一声声渐弱渐远的回声,心满意足的勾着嘴角。
“你们好吗~~我很好~~我很好~~”一声声一声声,打在浅草南心上,眼角发热,可她却很开心,犹如心想事成般圆满,她呢喃:“真的。”
“喏,捂捂手。”握住忽然出现在眼前的纸杯,浅草南笑着看向不知何时走到她身旁的幸村精市,他并没有对刚才她的行为做什么表示,只是伸出手,“走吧,大家都在等你了。”
回身看去,那些人和他一样,没有表现出不解或是大惊小怪,他们仅仅是笑着招呼她赶紧上车。上帝偏爱,她并不孤单。
“啊,你买的是牛奶。”只喝一小口,浅草南苦大仇深,“就没有巧克力么?”
脸颊又被杵了,笑得很淡,并不买她的帐:“很遗憾没有,别不满了,热牛奶对你有好处,快喝。”
浅草南撇嘴:“你知道我喝多了热牛奶会恶心的,不过大不了就吐给你看。”谁怕谁啊,吼吼。
“……”没说话,笑着看她一口一口努力吞牛奶,明知道她和他赌气,还是忍不住在她咽下牛奶后习惯性用手指偷袭她的脸。
“幸村学长,很好玩吧。”浅草南皮笑肉不笑,她发誓如果不是手里拿着杯子,她一定会攥住他那支手臂咬上去,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对啊。”幸村精市笑得很无辜,浅草南抿了抿嘴唇,她早就不指望知道这人的威严什么哪去了,将纸杯往他手里一塞:“剩下这半杯归你了,再喝我真会吐你身上。”
反正这故事已经把幸村精市这人物性格形象什么的毁得快渣都不剩了,让他这大男人喝奶那就更没什么了,是吧,是吧,是吧。
他本人就没什么怨言,就着杯盖上唯一的出水口将剩余的牛奶喝进肚。话还没说完的浅草南只能微楞的看着自己刚刚同样喝过的位置,喂喂,她的意思是让他把盖子啊,这不就成间接接吻了么……不过,她到底在纠结什么啊,就算是直接的似乎不是一次两次了吧。
小田切彰的那栋别墅是全木质结构,初看上去浅草南以为也是座和式风格的宅子,进去才发现艺术家那个变态审美把里面装饰的完全欧化。川岛说房屋结构选择和式风格完全是为了配合这里的温泉,小田切彰觉得和式风的内饰住起来并不舒适就改掉。
不管怎么说,浅草南依旧觉得小田切彰完全是恶趣味。
“四小姐,各位客人,我带大家去各自的房间。距离晚饭还有3、4个小时,大家可以先去泡泡温泉,然后享受一下温泉火锅,很不错的。”川岛先生有礼的引领着众人往宅子深处走,浅草南已经不指望他改口了,这似乎是这位训练有素的管家先生的工作原则。
不知从何时起,立海人的分房组合就发生了变动,成田美和巧克力同学一个房间,她和幸村大神一个房间似乎成了惯例,就连川岛先生都没认为有何不妥。
最深处的房间留给了浅草南,打开房门的时候,她只是从感官上认为空间很大,设备很全。走进去才发现,这里不只有浴室还有单独的换衣间,最里侧还有闪可以拉动的门,拉开后发现是独立的温泉池。
“这是彰少爷的房间,他交代我把四小姐安排在这里。四小姐先休息吧,有事的话直接打内线给我就好。”川岛叔叔您要是有384酱那张脸,我肯定从了您。浅草南已经懒得再谴责艺术家奢侈了,她的注意力都在那张看上去就松软的可以弹起来的大床上。
“这里只有一张床哎,学长你觉不觉得我二哥是故意的?”浅草南指着床面无表情的对着身后整理行李的男人说道。
成田美那里上了几垒她是不清楚也从来没想起问过,但是她自从夏天被人轰过一次就乖乖的睡在另外一张床再没有非分之想了,你信么,你不信也得信。
这里是日本哎,那什么录影带产销大国的日本哎,传说中他们已经交往了快半年,一个高中生一个大学生……恩,他们是天才。
请相信浅草南仅仅是在抒发自己深感不可思议的心情,她的重点仅仅漂浮在肤浅的表面,她从来就没深究过这件事如果发生了的细节问题。
行李刚收拾稳妥,浅草南就被成田美拉去泡温泉了。身下都是暖的,自由露出水面的部分能感到四周的清冷闻着山中雪后更清新的空气,浅草南刚要感慨人生,就发现成田美病怏怏的脸色微沉,幽幽的望着自己,欲言又止。
“小美,你不会移情别恋,爱上我了吧?”本想耍贫嘴的浅草南却看到在听到自己说移情两字后落泪的成田美,诧异道:“哎?!不会吧,你真的啊?”
“滚!”虽然被骂了,浅草南也明白成田美似乎现在没有什么心情跟自己胡闹,第一次见女王陛下委屈的不听掉眼泪,还真有点水土不服。
“怎么了这是?”蹭到她身边,揽着她拍拍,“不哭,不哭,跟我说说,谁欺负你了,我让我三哥揍他。”哥哥就是拿来利用的,钦赐。
“为什么是你三哥?”成田美看她,哭成了兔子,更像红眼病。浅草南确定成田美这女的没什么事,自己说了那么长一段话,她就抓到这么一重点。
“为什么不是他?难道是我?我是一弱女子。”浅草南扯了扯嘴角,“哎哎,说重点了好不好?别浪费篇幅了,这章够长的了。”
成田美虽然不解浅草南最后又胡言乱语什么,但放下了开始说自己的事情:“桑原叔叔在巴西的好朋友来日本了,还带来了他家的女儿,说什么是他青梅竹马的。”
靠,没劲,合着是小三问题啊。浅草南瞬间失去斗志了,瘫在水里:“我说小美,你好歹也是我认可的强悍女人,怎么也走这多愁善感未雨绸缪的自作多情路线了?青梅竹马怎么了,谁规定这俩就得绑一块过啊。”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那是欺负孩子的情怀,扯淡去吧。
“谁说我这是胡思乱想啊。”谁也没说这词啊,浅草南很无辜,“我看见他吻她了,他以为我不知道,我就装作没看到。小南,你说我这叫什么事,我们一直是邻居,他上国中的时候我就明明白白的说出我喜欢他了,可是他什么都没跟我说过。我不在乎,以为我们就算在一起了,可是他这算什么啊,什么啊!”说着眼泪就又下来了,说实话,浅草南无法做到感同身受,她甚至感到疑惑,也是在没勇气问这个有可能失恋其实也不大可能的成田美是不是已经和巴西人三垒全上了。
“那你就问问他呗……”浅草南说的很心虚,忽然想到自己这边貌似也是一头热,当初也是自己愣头青似的表白,糊里糊涂的就在一起了,假的连她自己都不信。话说这立海男人都什么毛病啊?
“放心,我肯定问。你说他吻什么样的不好,非要吻个比他还黑的女人,什么爱好啊!”浅草南捂脸,成田美这女人已经被嫉妒逼得愤世嫉俗口不择言了。
“唉唉,小美,咱不带种族歧视的啊,你这还是有色人种歧视有色人种。”浅草南似笑非笑,“你这把桑原学长都给鄙视了,再说了,他不是喜欢肤色白皙的女孩么?”
“你怎么知道的?”
“……不知道。”总不能说是百科上写的吧,浅草南记得当初她还藐视了一下,“你……就当我安慰你呢吧。”成为出气筒是肯定的了,悲催的人生。
饭桌上浅草南除了发现内容丰富的食材,她还发现了酒。特想问问川岛先生是善解人意还是想人犯罪。总之这顿饭的初期阶段还是吃的其乐融融的,直到成田美的一句话,整个饭局就急转直下的演变成了一场真心话大冒险。
浅草南并不知道成田美不胜酒力近乎于一杯倒,看着脸颊微红的却目光炯炯的成田美忽然举起酒杯对着桑原同学,心想她不是想在饭桌上和他“谈谈”吧……
“桑原哥哥,你吻我。”不大的音量,但足以震住在场所有人的动作,稳健点的只是平静的看着,其他的都一副见鬼的摸样,不过成田美应该早就把他们当空气了,继续自己的豪言壮语,“不然你就回答我到底喜欢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吻那个女人!”
浅草南眨眼睛,自顾自的夹起山蘑菇,继续吃,她比较在意成田美的问题里跟酒一点关系没有,举个酒杯干什么。
而另一边终于没人管撒欢吃菜喝酒的已然喝的半高了的海带头也受到传染,举着酒杯奔着黑面神去了。“副部长,你和部长还有学长们今年就退社了,请你告诉我,你真的相信我能带好新的网球部么?”摇着尾巴兴奋了半天的浅草南顿感无趣,想提醒他他亲爱的部长在这边坐着呢,□裸的无视啊,再看真田弦一郎也是一脸的一言难尽,“副部长,我的问题让你那么为难么?要是这样你揍我也可以。”浅草南确认这孩子就是喝大了,语无伦次了。
“比呂士,咱们在一起打网球多少年了?”唯恐天下不乱的仁王雅治笑眯眯的开始追忆往昔,被点名的人扫了他一眼,根本没搭理,“7年还是8年,这就结束了啊。比呂士说句实话,当初我把你从高尔夫那边挖过来你后悔过么?不回答也行啊,把这杯酒喝了,为了咱俩作为搭档的感情。”
仁王雅治的话是最没建设性的,浅草南明白他就是插一脚凑份子,但是他这随便胡扯的话让整个饭局的气氛变得微妙,所有人都沉默了。
春天的时候,坐在这里的大部分人就要进入大学三年级了,那也是社团活动的终结,快要出社会的人终归是要开始为未来计划了。从国中到大学,8个年头他们一起走过,快乐、辛酸、痛苦、坚强、勇气、耻辱和荣耀只有他们彼此最清楚,相互信任互相扶持,创造过一个又一个的奇迹,可再美的故事也会结束,那些难以忘怀的年少已是光辉岁月。他们终于要向前走了,即使不舍,也必须要放下了。
“幸村学长,我是不是也得说点什么啊?”浅草南忽然开了口,她说过自己和仁王雅治是同类,热闹一定是要凑的,“你平时会抱我亲我却不让我上你的床,学长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可以不回答,那你今晚就睡地板好了。”
浅草南很顺利的将所有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身上,一点没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2_22022/379754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