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有太复杂的事情发生。一两个小时的痛苦,换来工作上的一些顺遂,这是这里的游戏规则。人总要勉强自己长大的。”
她的话不无道理,严怡然在想,除非自己辞职,不然能躲得过几次?
后来,那师姐还跟她说以前有过这样一个例子。单位里有个很清高的女孩子,a大毕业的高材生,人长得很漂亮,领导每每叫她去吃饭,她都推辞不去,后来那领导恼了,直接将她远调边疆,调到到西南边上最山里面的派出所去了。那日,那女孩子从a城坐了36个小时的火车,再坐了5个小时的汽车,再坐了2个小时拖拉机,终于到了那个派出所,面对深山里的那个派出所,她也没说什么,转过身直接又坐了2个小时的拖拉机,5个小时的汽车,36个小时的火车离开回到a城,推开在那领导的办公室,一纸辞职信摔在那人脸上,转身扬长而去。
“其实,那女孩子也不是不能吃苦,不过是为了那口气。”
听完这段故事,严怡然长长叹了一口气,她佩服那女孩子的骨气和勇气,但她知道自己并没有这股魄力,不为什么,光为了父母她也不能辞职。
有份稳定的工作,是父母对她的期望。
男人好色,这个单位的男人自然不会例外,但他们也常自喻自己风流而不下流。意思就是,男人的饭局喜欢有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在场,为的不过是充场面,显摆面子。而女孩子只要自己身子端坐着,不歪坐,饭局后,男人还是很有风度的让你完好无缺的回家。
去饭局之前,严怡然赶紧去找何飞倩支招,这丫头平日里最多鬼点子,当律师以后见的世面也广,自然有些经验之谈。何飞倩果然没有辜负她,电话里现场就教了她几招饭局应酬必备法则:一、敬酒要会打沙枪;二、喝酒要会喝假酒;三、装醉厕所安全度;四、酒后发疯人人恶。
何飞倩解释道:“给领导敬酒的时候呢,别一个一个敬,要一群一群的敬,不然你再好的酒量也撑不住;应酬必备强力吸水纸巾,多预备几包。喝白酒大都是用小杯,你喝了以后吞三分之一,或者一点不喝,酌情决定,剩下的用纸巾一点一点的吸干;敬了一圈以后,就装醉到厕所里大吐,你就在厕所里呆上一段时间,男人大都还有点怜香惜玉之心,之后也不好催你再喝太多;走的时候记着,你自己是醉的,要会发酒疯,把些什么口水啊,嘴里准备点嚼碎的食物全当着他们的面吐出来,最佳状态时有点可以涂在他们身上的范围,挑最大官的吐,那就大功告成了。保管下次就算你自愿且主动请缨,领导也不会再敢让你去应酬了。”
“吐在领导身上?”
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放心,领导不会小气到要与一个喝醉酒的女人计较的。一次出糗以绝后患,值得的。”
“倩倩,你太有才了。”
严怡然听完,简直将何飞倩奉为神人。何飞倩最后奉劝她,别估顾及什么形象,要知道喝醉后的人也没什么形象可言,再者,危急关头,形象还有什么重要的。
心里揣着何飞倩的应酬必备法则,严怡然第一次出现在单位的饭局里,尽管有了这些法则,但她心里还是有点点忐忑不安。她在想,若然将这些法则逐一执行,明日里,她在单位里可就出名了。但为免除后患,她决定豁出去了,领导总不会因为她发酒疯而将她发配边境的。
他们到达饭店包厢的时候,领导还没有到,他们坐在包厢的沙发里等着领导所谓的大领导到来。领导自然是要让人等的,何曾见过要领导等的人,除非真不想干了。
大概在晚上6点半时,包厢门被打开,熙熙攘攘地走进几个人。
法制处的胡处长见包厢门打开,便从沙发上几乎是跳起来起来,用他那张肥得漏油的脸堆着满脸笑容朝门口迎上去,身子未走,手已经伸得老长,像极了一只长臂猿。严怡然无精打采的跟在他后面,此时她已经饿得眼冒金星,顾不上太多,她只盼着能赶紧开饭。
“唉哟,梁局长,你好你好。”
“老胡啊,来,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本市最年轻有为的企业家,沈嘉昊,沈总裁。”
沈嘉昊?严怡然听到这名字,猛地抬起她无精打采头,穿过眼前的金星,她真看见沈嘉昊身穿一套灰色西装,赫赫站在包厢的人群里。严怡然觉得他的眼光越过长臂猿有点往这边飘,嘴角有点向上扬,他招牌的吊儿郎当,漫不经心的坏笑。
“哎呀,哎呀,沈总裁,久仰久仰!”
长臂猿与这边刚握完,赶紧将手伸向了另一边。
“嘉昊,这可是我们市公安局法制处的胡处长,拔尖的法律人才呀!”
沈嘉昊优雅的伸手与胡处长的手一握,
“胡处长,你好。”
“哎呀,我们沈总裁真是年轻才俊啊!英雄出少年啊!”
严怡然在一边翻着白眼,他们处长还真是会夸人,沈嘉昊都一把年纪,那点看起来像少年啦?
“来来来,我给沈总裁介绍下我们单位的两位美女,小严,小张。”
严怡然听着,身上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平日里在他们面前那威风的样子,现在还不是点头哈腰,屁颠屁颠的。
胡处长又继续说道,“来,今晚小张就坐在沈总裁旁边,小严就坐在梁局长旁边,如何?这样男女错落开才有意思的。”
沈嘉昊站着冷眼看着眼前这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在摆弄他的美人阵,他怎会不明白这人的用意?只是,这次他的如意算盘可没打响。
“胡处长不用麻烦了,我和严小姐早就认识了,还是大学时的朋友,这样难得在饭桌上碰面,她自然是要坐卧旁边的,对吧?严怡然同学。”
严怡然可以感觉得出来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看着她。这该死的沈嘉昊又在玩什么把戏,能和这样一位人物在大学里是朋友,明日里她在单位里可就真出名了。
“哟?是吗?哎呀,人老了眼神不好使了,都不知道沈总裁和我们小严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啊?小严,怎么一直都没见你提起呢?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啊!”
严怡然依旧笑笑,不想搭他的话。
“即都是朋友,那就赶紧入座吧!”
梁局长算是这里最大的官儿吧,他既然发话了,所有人自然没有异议。
严怡然环视一下满满的那一桌人,眼光在梁局长和沈嘉昊身上摇摆不定,这里梁局长最大,可沈嘉昊却坐在饭桌最重要的位置上,那一会儿她是该吐在他身上,还是他身上呢?
跟红顶白,一沉百踩(三)
陆陆续续地开始上菜了,各式美味佳肴逐渐摆满了餐桌,刚才还为饥肠辘辘而感到眼冒金星的严怡然,受这突变状况的影响,竟也不觉得饿了,她坐在沈嘉昊的旁边,微低着头琢磨着自己的事情,服务员来上汤时她也完全不觉,所有人都开始喝汤时,只有她还呆呆地坐着。沈嘉昊用勺子优雅地喝着碗里的汤,斜眼一看身边发呆的女人,他伸出另一只手,手指轻轻地在她面前敲了下,漫不经心地说,
“回魂啦!”
严怡然飘远的魂魄的确被他敲回来了,但还有点恍惚,眼神茫茫地看着他。心里在想:不然就吐他身上吧,这么多年的朋友,他也不至于跟他计较的。
“沈嘉昊,你这套西装贵不贵啊?”
这么无厘头的一句问,沈嘉昊手上的汤勺一顿,随后又继续品味他的汤,
“阿玛尼今年的最新款,不算贵,三万多。”
三万多?不算贵?他还真是财大气粗呢!以她微薄的工资,一年不吃不喝才够还吧!真是万恶的资本家。
“怎么?想给廖晓斌买一套?”
“我?别开玩笑了,我又不是你们万恶的资本家,没人给我剥削。我的工资每张撕开都有血有泪的。”
沈嘉昊闷声一笑,有血有泪?太夸张了。
“沈嘉昊,你这衣服要是弄脏了能洗干净的吧!?”
这叫什么问题?沈嘉昊斜眼看了她一下,这女人到底想干嘛?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弄脏了就扔了。”
扔了?也就是说她想出洗衣服的钱也是不可能的,必须得赔他一套新的。严怡然心里大叫:我的神啊,我这把豁出去豁得也太大了!
“严怡然,你到底想干嘛?”
沈嘉昊终于喝完汤,放下手中的勺子,侧过身子一边手搭在椅背上,一边手靠在餐桌上,正视着她。
“没什么,没什么。”
严怡然赶紧低头专心的喝汤。她可不能告诉她的计划,不然一会儿她的演技就不会逼真了。
沈嘉昊看着严怡然心虚的低头喝汤,更觉得事有蹊跷。他半眯着眼睛看着她,心中慢慢地理清思路。突然,也不知道从那来的灵感,他突然明白她想干什么了。周亮跟他提过,这是何飞倩发明的应酬必备法则,他听后当时就觉得,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会做得到的,这世上女人最开中的除了外表还有什么?牺牲形象,等同于将她们处死,不会有人愿意的。
不过,他现在改变想法了,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应该会这么做的。但他不会让自己成为这套法则下的第一个牺牲品。
一碗热汤过后,饭局才叫正式开始。服务员给每个人面前的小酒杯上倒满53°茅台,白酒的醇香四处飘逸,整个包厢里都是酒香。当服务员来到严怡然身旁,正要将她的酒杯倒满时,酒杯被一直大手轻轻地从上面盖住。
“她不胜酒力,麻烦给她来杯鲜榨果汁。”
服务员听后,微笑地点点头,随即撤掉酒杯。严怡然完全没料到沈嘉昊会有此一招,又愣住了,喝在嘴里的汤竟忘了吞。
“哎呀,我们沈总裁还真是怜香惜玉啊,怎么就知道我们小严不胜酒力呢?”
沈嘉昊笑笑,端坐在餐桌前,手里转着酒杯。
“大学的时候和她喝过一次酒,她不但酒量不深,喝完酒发起酒疯来是非常厉害的,为了不搅了大家喝酒的雅兴,还是不要给她喝为妙。”
在座的各位是怎样的一群老江湖,哪里真的就真相信他是因为严怡然酒量不好不给她喝,大家都觉得两人之间隐隐有的那份暧昧,才使得他这般维护处处她。大家都掩着嘴地轻笑,表示了然于心。
“我就说沈总裁不止是位年轻才俊,而且还是位怜香惜玉的君子,和我们小严这样的美女,可是非常般配的。”
“咳咳咳……”
严怡然被这么一惊,慌忙地把刚才含在嘴里的那口汤吞下,吞得太急就被呛到了。
“大家见笑了。”
沈嘉昊谦逊地说。
见笑?见什么笑?我看他是贱笑吧!严怡然愤愤不平地想着,这人真是的,也不知道解释下,还任由大家的误会加深。
严怡然自认是非常知书达理的女孩子,这样的场合,她自然不好拆他的台,回头再跟他算账。
之后,大家开始相互地敬酒,自然再没人找严怡然喝酒,她只负责坐在那里狂吃,然后在大家来开他们玩笑的时候,佯装害羞地低头笑笑。这一晚上,过得还算轻松自在。
可是,她滴酒未沾,待会儿又怎么装醉呢?她的计划恐怕是要落空了。都怪沈嘉昊,难为他今晚上怎么那么好心?
曲终人散,饭局结束的时候,按照今晚的状况,梁局长自然安排沈嘉昊送严怡然回家,随后便各自散去。
严怡然跟着沈嘉昊来到他的车旁,她打开后座的门,真要坐上去,被人喊住,
“你真把我当你们家司机啊?”
严怡然翻了个白眼,关上后座的门,打开副驾驶的门一屁股坐上去。
沈嘉昊这才满意地坐上驾驶座,伸手发动车子。
“沈嘉昊同学,你确定你还能开车?”
“严怡然同学,你也太小看我的酒量了。”
“哼,臭屁。你可慢点开,本小姐的命很值钱的。”
严怡然有个原则,绝不让她的男人酒后开车。他该庆幸,他不是她的男人。
“什么态度?这就是你对待恩人的态度么?”
恩人?严怡然瞪大的眼睛看着他,这是什么人种啊,臭屁也就算了,顺路搭他车回家,他就成恩人啦?那这个城市的公交车司机得是多少人的恩人啊?
“恩人?你吗?你什么时候对我有恩啊?我怎么不知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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