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醉东风【耽美】_分节阅读_1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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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雁智冷冷的笑聲就像夜梟一般。轉回了頭繼續走著,捕快怯怯懦懦地張著口。

    「殺……殺人了……」蚊子一般的鳴聲。

    「救命啊!殺人啦!」剎那間,沖天的尖叫聲,驚醒了全鎮的百姓。

    「不要啊!不要啊!」

    冷雁智押著一個丫環,血紅的刀身抵著雪白的頸子,大跨步走著。森森的刀鋒,早已劃出了幾道血痕。丫環嚇得不斷尖叫。

    「哪來的張狂小子!」大戶人家都養著護院的莊師,現在提刀提劍飛奔而來的,八成就是了。

    「看刀!」莊師大喝。

    後發而先至,冷雁智一刀砍下了莊師的手臂。

    「哇啊!」莊師捧著噴血的傷口,鬼趕似的逃了,冷雁智在背後一刀橫砍,莊師腰身齊斷,往下栽倒,尚還微微蠕著的腸子,讓一旁的丫環嚇得軟倒在地。

    兩個莊師往冷雁智的背上砍下,胭脂刀往背上一架,踏前一步、回轉刀身,冷雁智使力一震,削斷了兵器。莊師們一呆,冷雁智奪命的刀影已然閃過,一名莊師人頭落地,滲著妖氣的一把刀,則架在另一名莊師的頸上。

    「你家員外呢?」冷冷的聲音。

    莊師發著抖,指著冷雁智身後。

    冷雁智微微回過頭,一名已然有些中年發福的男子在一群莊師的簇擁之下,正發著慌。

    「拿下了!拿下了!」看清楚幾個莊師的死狀,男子轉身就跑,幾個莊師隨著去了,幾個則留下來擋駕。

    就是他。儘管已經過了這麼多年,他可不會忘記。冷雁智殘忍地笑了。

    一揮刀,又掉了一顆人頭。

    鮮血噴了他全身,白皙的臉上,盡是血污。

    男子喘著氣,在重重的門廊跑著,終於,朱紅色的大門在望。

    一個人影落在眼前,男子連忙倒退了十步,躲在石柱後頭。

    莊師們一擁而上,冷雁智應付著,凶狠的目光沒有離開男子。

    「壯士要什麼財寶,取去就是,何必害人性命。」男子眼見眾人漸漸不敵,連忙叫囂著。

    冷雁智只是笑著。

    「你這個大膽狂徒!放下兵器束手就擒吧!」冷雁智從刀影裡見到門外一幢幢的紅燈籠,十幾個捕快圍在門口,只是都面有懼色。

    「要上的話一起上。」冷雁智說著。

    於是,幾個捕快也加入了戰圈。

    男子,則一步一步,偷偷摸摸地緩緩走向門口。

    猛然,一顆人頭掉在了眼前,男子登時腳軟,倒坐在地,發著抖,再也起不了身。

    「還不快把陳員外扶出來。」捕頭在門外喊著。

    一名捕快連忙衝了進門,小心翼翼避開了不斷噴著鮮血的圈子。

    「員外,請跟我來。」這名捕快才剛扶起男子,冷雁智殺開了重圍,飛身而來就是一刀。

    「插手的人,就是這個後果!」

    啊!捕快一聲慘叫,來不及避開,抓著男子的手臂就被硬生生砍了下。

    顧不得傷重,連忙奔了出門,冷雁智追了去,往頭上就是一刀。

    一顆頭顱被切成了兩半,粉白粉白的腦漿緩緩流了出,冷雁智登腳一踢,抽出了刀身,把捕快踢了出門。

    門外慘叫尖叫連連。

    即使頭顱被切成了兩半,手腳還抽搐著,幾個年紀較輕的已經彎下了腰,把晚飯都嘔了出來,捕頭一愣,冷雁智站在門內,陰森森地笑著。

    「關門!關門!」捕頭連忙大喊,厚重的桃木門就關了上。

    冷雁智緩緩回過頭,看著被遺棄的一干人。

    「這下,只有我們了,我們慢慢來算。」

    「怎麼辦?」一名捕快臉色蒼白地看著捕頭。

    「放火,燒死這魔頭。」捕頭顫著唇說著。

    「可是,裡面還有人在……」

    「你以為裡面的人能活著出來嗎?」

    烈焰沖天。遠遠的,穿梭在巷道間的趙飛英望見了這火光。

    雁智?

    幾十人陳屍在地,血流成河,牆外燃著熊熊烈火。不停的,有人擲進了木料以及燃著火的布條,點點火星把冷雁智的衣袍燒出了幾個缺洞。

    「這一刀,是給我奶奶的。」冷雁智一刀砍在男子的腿上。

    男子淒厲地哀嚎了一聲,用手在地上爬行著,掙扎著。

    「幾文錢的利息,滾到了二十三兩……現在,我把錢還你……」冷雁智掏出了一錠元寶,往男子背上一擲,男子慘叫一聲,嘔出好幾口鮮血,蜷曲在地。

    「多的,當作大爺我打賞的。」冷雁智又森森笑了。

    男子痛苦地望著冷雁智,顫動的嘴似乎想討饒,可是卻只有血團冒出。

    「記得嗎,你是這樣踢她的!」冷雁智踢了男子腹部一腳。男子被踢離地三寸,重重落地以後,只能大口地喘著氣。

    「你讓她曝屍荒野!」冷雁智又重重補了他一腳。

    「你讓她的遺體,給野狗吃了!」冷雁智又是一腳。

    男子似乎是絕望了,這酷刑讓他生不如死。

    蠕動著唇,男子使盡吃奶的力氣說了。

    「我做鬼也饒不了你……」

    「有本事就找我吧,我見你一次,就殺你一次。」

    冷雁智冷笑著。

    「是了,還有我的債。我躲在山裡三天,夜裡凍得半死,只能舔岩壁上的露水和青苔。我還記得,那時我一邊發著抖,一邊想著以後要怎麼折磨你的情景。現在……」

    冷雁智揮刀,砍下了男子剩餘一隻腳的腳掌。

    「我要你吃我一百刀再死。」

    冷雁智再砍下了一截腿。

    「還有九十八刀。」

    男子在自己的血泊中不斷掙扎著,火苗落在了附近,開始竄燒了起來,而冷雁智並沒有理會。

    又一刀。

    「九十七。」

    「你好心點,殺了我吧。」男子嘶啞地哭叫著。

    再一刀。

    「九十六。」

    男子斷了氣,而冷雁智還是一刀刀砍著。火焰已經燒到了他的衣角,他的臉上盡是血汙以及黑灰。

    「他已經死了,該走了。」

    冷雁智反射性就又是一刀砍去,雖然即時停住了,卻還是在頸項上留下了條細細的血痕。

    「連我,你也要殺嗎?」柔和的聲音。

    頹然放下了刀,任憑趙飛英替他拍熄了身上的火苗。

    「我帶你出去。」

    冷雁智點了點頭。

    趙飛英從懷中取出了一張薄膜,戴上了臉。

    脫下斗篷披在冷雁智身上。「把頭臉護住了,外頭……有些危險。」

    冷雁智瞧了趙飛英一眼。

    「這張面具,是為了方便辦事用的。不缺這一門血案。」從蠟黃的面具外,冷雁智看不清趙飛英的笑容。

    一躍出了牆,數以千計的火焰就筆直射來。衙門裡招集了所有的人手,在附近的屋簷上不斷放著火箭。鎮民們也聽聞了風聲,木頭燃了火,就遠遠朝兩人扔去。趙飛英借給冷雁智的斗篷也燒了起來。

    趙飛英把劍使得綿密,格掉了幾波的攻勢。突然,有人靠了近,放了暗器。

    劍泛出了五彩燦爛的光芒,偷襲者眼前一花,就再也睜不開眼。

    再揮了兩劍,斷成五塊的屍身灑了一地腥紅,攻勢漸漸停了。

    原本揮著刀斬去流火的冷雁智,緩緩地,回過頭來看著趙飛英。

    鮮血灑上了面具,趙飛英震了下劍,一滴血從劍身彈離。

    「現在,我帶他走,再放箭的,下場就是這樣。」

    拉著冷雁智,緩緩走著。冷雁智看著趙飛英,靜靜跟著,沒有說話。

    死般的寂靜。

    「我聽你在放大話!」突然的,遠處,一個人拉滿了弓,火箭劃破了夜空。趙飛英削去了箭,一蹬地,就往來者的方向飛身而去。

    「咦?」還以為對方在夜色裡看不清,直到趙飛英提著劍往這裡來,才扔下了弓、跳下了屋簷,往人多的地方飛奔而去。

    眾人連忙一湧而散。

    「縣老爺!」往救星跑去,沒想到救星跑得比他快。

    「別過來!別過來!」縣老爺也急急奔著。

    突然,後頸一涼,縣老爺心驚膽戰地摸著。

    還好,自己的頭還在。

    只是,滿手的血……緩緩往後望去,只有一顆頭顱在地上滾動著。

    一張佈滿小疣的、病夫也似的臉,近距離地看著自己。

    縣老爺雙腳一軟,跪了下地。

    看了下地上跪著的人,趙飛英緩緩走回冷雁智身邊,拉著他的手,繼續走著。

    這次,沒有人敢阻止。捕快團團圍著縣老爺,發著抖看著兩人離開,原本「見義勇為」的老百姓,也紛紛回到了自己屋裡,把門戶緊緊閉了上。

    「怎麼突然要走……」趴在桌上好夢正酣的南方容被叫醒,睡眼惺忪地被帶上了車。

    冷雁智以及趙飛英已經梳洗過了,趙飛英也取下了面具。

    「剛剛走水了,難保不會燒到這兒來。」趙飛英微微笑著,南方容望著遠方的火光,迷迷糊糊地瞇著眼。

    冷雁智靠著趙飛英,面無表情。

    「冷兄弟剛剛去哪兒了?」南方容打了個哈欠。

    「想到了個朋友,去喝了幾杯。」趙飛英輕輕摟著冷雁智,冷雁智靠得更緊了。

    「這樣啊……」南方容再度打了個哈欠,靠著車廂繼續他的美夢。

    冷雁智仍然睜著眼睛,然而已經沒有血腥之氣。

    趙飛英的體溫讓他的心漸漸靜了下來。

    趙飛英就只是輕輕摟著他,沒有說話,可是冷雁智卻覺得,這比一千一萬句的安慰都要來得入心。

    自己,似乎越陷越深了。

    5

    漳州。

    「我哪有這麼醜!」冷雁智指著貼在牆上的通緝畫像,低聲抱怨著。

    「我看看。」趙飛英瞧著畫中的兩人,一個面目猙獰,一個相貌醜陋。

    「我,倒畫得挺像的。」趙飛英微微笑了笑。

    冷雁智偏著頭瞧著趙飛英。

    「乾脆,以後都戴著吧。」

    免得一天到晚被那些江湖女子盯著瞧,看得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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