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君一,赌气般拿起刀叉开始切牛排,因为用力太大,刀子与瓷盘摩擦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刺耳的要命。江母的脸都绿了,江君一总算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似笑非笑。
陶然怒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切了一大块牛排就塞进了嘴里。
她不相信自己迈不过去这道坎。从今天踏出家门,正式走入社会的一刹那,她就决定告别过去了,不过一块牛排,能有什么大不了的!
十分钟后,陶然丢了手中的刀叉,捂着嘴狂冲厕所……
江子安看了看自己盘中的牛排,又看了看江君一,一脸的无辜,“牛排没什么问题吧?”
江母冷着脸瞪他,“谁让你把她给带来的?吃个牛排都一惊一乍的!”
“我觉得可能不是牛排的问题。”江君一拿起面前的餐巾慢条斯理的拭了拭嘴,“应该是人有问题吧。”
“没错,这丫头本来就有问题……嗯?你什么意思?”江母体会出江君一话中别有深意,狐疑的盯着他。
江君一转头看着她,笑的很温柔,“妈,你不是说很想抱孙子嘛。”
江母是个旧观念很重的人,早就想抱孙子了,江子安一直未婚,她已经催麻木了,只好把江君一列为重点培养对象。如今看着他跟舒晨进展顺利,她还是很满意的。江君一要是在其他任何时候说这句话,她肯定都会欣喜非常,感慨他终于开窍了,但是偏偏现在提起这个,显然有点不对头。
江母的眉头皱的死紧,手中的叉子都差点被捏的变形了,好半天才从齿间狠狠地挤出一句话来:“你别跟我说是那么回事儿!”
江君一耸肩,“我看很像呐,您也知道我跟她同居过,而且我没有什么安全意识的……”
“啪”的一声,江母重重的将叉子拍在桌面上,吓的江子安都愣住了,店里为数不多的客人也都疑惑的看了过来。
“你……你对得起舒晨么?”
江君一毫不愧疚的点头,“对得起啊,她现在已经去美国了。”
“什么?”
这下不仅连江母,江子安也愣住了,“君一,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江君一翻出手机看了看日期,抬头认真的回答:“两个小时又二十分钟之前。”
江母抬手揉额角,边揉边嚷嚷:“天呐,天呐,活不下去了,这都什么事儿啊……”实在是意识到周围还有其他人在,她才没敢太大声。
江君一握住母亲的手,好言宽慰她:“妈,我跟舒晨之间只有友情,我知道您会生气,但是这是我们自己的选择,她现在很幸福,我也希望你能看到我幸福。”
江母一下子拍掉他的手,“你这样让你妈我很不幸福!”
“哎呀,妈……”江君一笑眯眯的起身,凑上去搂住她的脖子撒娇,充分发挥小儿子的得宠的先天优势。
“呃……请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江君一转头,陶然站在他身后一脸惊讶的看着他,脸色还有些苍白,甚至还时不时的捂一下嘴,感觉随时都有可能要再吐一次。
江母看到,当即起身拍板,“走!”
“啊?”江子安跟着她站起身来,有点摸不着头脑,“走去哪儿?”
江母看了一眼陶然,沉痛的闭了闭眼,“去医院!”
陶然惊愕,干嘛突然对她这么好了?不过是吃牛排会反胃而已,至于嘛……
没等她反应过来,江君一已经一把拉着她率先出门,将不甘愿接受事实的江母和江子安甩在了身后,“妈,哥,你们先回去,我带她去就行了。”
陶然想甩开手腕上的手,怎么也办不到,周围的人又都盯着他们,她实在不好意思用暴力手段挣脱,只好不甘愿的被江君一拖出了门。
一路被拽进车里,刚关上车门,陶然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你到底想干吗?”
“跟你好好谈谈!”江君一也很暴躁,他已经忍了很久了。
陶然被他吼得愣了一下,呐呐的眨了眨眼,“谈什么?”
“谈你我的事情。”江君一叹了口气,语气柔和下来,“陶然,为什么要跟我离婚?我不是叫你要相信我么?”
他如果继续跟她吼还好一点,这么温柔的看着她,用这么哀怨的语气说话,陶然就招架不住了。
她很想狠狠地骂他两句,要么扑上去咬他几口也成,可是最后竟然开始吧嗒吧嗒的掉泪,止也止不住。
江君一叹了口气,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下巴抵着她的额头,低声安抚:“好了,好了,都过去了。”
陶然愣了两秒,脑中盘旋的全是他牵着舒晨的手幸福微笑的模样。没有过去,他连一个解释都没有,就想让这一切都过去?
“没有过去!”她突然用力的推开他,江君一的背一下子撞在椅背上,一脸惊愕的看着她,“怎么了?”
陶然吸了吸鼻子,转头想要开车门出去,手还在车门上摸索,身子却被身后的力道给拉了回去,随后整个人都往后仰倒,落入江君一的怀里。
“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江君一的胳膊牢牢地环在她的颈间,陶然估计一下自己反抗可能会造成人间惨剧,决定不再动弹。
“陶然……”江君一贴在她背后,下巴抵着她的肩头,另一只胳膊也环住了她,“安静的听我说完,如果你不听我的解释就要跟我离婚,是不是太武断了?”
“你不是跟舒晨结婚了么?”现在江君一两个胳膊都环着她的脖子,陶然说话不自觉的温和了许多。
江君一赶紧解释:“那不是真的。”
陶然哼了一声:“如果你说是为了做戏,我可以理解你跟她订婚,可是你为什么要直接的提出把订婚改成结婚?而且……”而且还笑的那么幸福。
陶然每次想到那个笑容,就觉得心里难受。她记得上次见到他那样笑是在喷泉边他当着所有人向她告白的时候,眼睛里像是盛满了星光,熠熠生辉,全世界仿佛都已经消失,他的眼里只看的到她一个人。当这样的笑容出现在另一个人的身边,她如何能够接受?
江君一静静的听完她的话,侧头吻了一下她的脸颊,“如果我有必须要这么做的理由呢,你愿意听么?”
陶然怔了一瞬,突然反问了一句:“既然有理由,为什么从一开始不告诉我?”她扒下江君一的胳膊,转过头认真的看着他,“你叫我相信你,你有相信过我么?”
江君一哑口无言,他没有告诉她首先是没有机会,其次则是太过自信了些。他还记得她在医院里对自己的保证:只要他坚持一天,她就会坚持一天。所以他一直相信只要自己没有说结束,她就还会在原地等他。
是他太自负,又或者是太不尊重她的感受,所以才有了现在的状况么?
陶然看着眼前的天之骄子眼神里开始出现丝丝缕缕的不确定,终究还是心软了一下,“好吧,你说吧,告诉我原因。”
44
44、圆满了 ...
美国时间晚上十点,舒晨顺利到达美国。走出机场大厅的刹那,她转头对跟在身边的郭阳笑了一下,然后展开双臂对着大街闭了闭眼,孩子气般的道:“啊,呼吸一下阿美利坚的自由空气。”
郭阳轻轻笑了一声,他怀里的孩子咕哝了一句什么,迷迷糊糊睁开了大大的眼睛看向舒晨,“妈妈,我们到家了?”
舒晨上前拥住他,顺带将抱着孩子的郭阳也一并拥在怀里,“嗯,我们到家了。”
她抬眼看了看头顶的太阳,现在中国是晚上,不知道君一有没有跟陶然和好。
她实在亏欠他们太多了。
直到现在身在异国他乡,回想起之前的事情,舒晨仍旧觉得心里一阵阵的不舒服。
她的父亲和哥哥为了让她顺利嫁入江家,悄悄从美国接走了她的孩子,然后告诉她如果不照做,以后就再也没有可能与自己的儿子相见。
舒晨觉得自己一直都是自私的,但是对家人她从来都是真心真意,可是没想到她的家人会反过来这样对待她。同样都是自己爱的人,一方却用另一方来威胁自己。
也是从那一刻她才彻底清醒,虽然是家人,到了为利益已经枉顾亲情的时候,除了心寒,她只有决定彻底的逃出。
她求江君一帮她,帮她演一场戏,只要儿子重新回到自己身边就结束这场闹剧,一切都回归到原点,彼此都放手,再也没有普通朋友之外的关联。
她知道江君一会答应,他一向重情重义,虽然她跟郭阳都背叛了他,他也一直没有狠下心对他们做过什么,更重要的是,他也是个天生的好演员。
如同过去许多次一样,江君一隐藏着自己的真实情绪,这次却是更加投入的演出。他牵着她的手,含情脉脉的看着她,向所有人宣告他们的关系,就连她精明的父亲也顺利的瞒了过去。舒晨甚至在宴会结束后听见她父亲轻蔑的对她哥哥说:“江家的小子不过如此,怎么可能玩的过我们舒家的人,看,还不是成了我们家的女婿?”
可惜他们估计错了,江君一从来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人,她也不是以前那个还会顾念着家庭的舒晨了。
只是没想到会让陶然知道这件事情,现在她所希望的只是江君一能跟陶然快点和好,也好让自己心安一点。
“舒晨,还打算回国么?”郭阳稳住孩子小小的身子,托了托鼻梁上的眼睛,转头问她。
舒晨想了想,点了点头,“回,等君一跟陶然办喜酒的时候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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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晚上十点。
陶然还没睡,因为江君一打了好几通电话过来,吵得她几乎要抓狂。
最后一次通话是五分钟之前,陶然颤抖着手捞起手机,气若游丝的回了一句:“求您了,江少爷,明天……明天我就给您答复好不好?”
她说的答复是有关离婚的事情。
昨天中午在车里,江君一已经将舒晨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跟她说了一遍,陶然终于用到了那个英文赞美词:“雪特”。
世上有这样的事么?好朋友跟前女友给他戴了绿帽子也就算了,二人竟然还堂而皇之的制造出了下一代。江君一头上的这顶绿帽子还真是空前绝后的华美巨大。
但这都不是陶然感慨的原因,陶然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还愿意帮舒晨,老实说小孩子是无辜的,他会帮忙也在情理之中,但是陶然还是对他强大的心理承受力表示震惊。
对此江君一的解释是:“因为不在乎,所以无所谓。”
他已经没有将舒晨放在心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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