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寂清很真诚地拥了上去,吻了吻艾德的脸颊,这次不是利用,是他发自内心地想抱这个男人。
艾德的手臂收紧,感受着裴寂清的温度,在他耳边轻声呢喃着:“随时欢迎你来波士顿。”
“艾德,谢谢。这些年你给我的一切我都不会忘记的。”裴寂清的眼眶有些红了,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紧紧抱着艾德精壮的腰肢,以此传达他对艾德的感激。
“你,我想我也是忘不了的。”艾德的嗓音传递出来的却是失落。
两人静静相拥,谁都没有想要放开的意思,这么多年的感情终是融于了这个深长的拥抱中,或许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时刻了。
“有完没完!”
随着一声怒吼,裴寂清只觉得自己的后衣领被人揪住,然后大力的提了起来,紧接着面前的艾德惨叫了一声,被拳头打到一边。
安锐的双眸燃烧着熊熊妒火,如果可以,他真想把艾德都烧成了灰烬。他一手死死拽住裴寂清不让他动弹,另一只手烦躁地扯着自己的领带。
艾德缓缓站了起来,抹掉了嘴角边的一丝血迹,他没有带着仇恨的目光看向安锐,甚至连看都未曾看他一眼,只是依旧温柔地望着裴寂清:
“后天上午十点,机场等你。”
裴寂清愣了一下,很快又露出了璀璨的笑容:“嗯,不见不散。”
感觉到那只拽着他的手轻微一颤,裴小骚的眼底掠过了一抹精光。
艾德点了点头,带着挑衅,扫了安锐一眼,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车子已经走远,安锐却仍旧没有放开裴寂清。
“放开你的手。”裴寂清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感情。
安锐心里一揪,默默松开了手。裴寂清等了片刻,像是在等他开口说话,见安锐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小骚便不再犹豫,转身朝着楼道走去。
“我错了。”身后传来的声音不大,却真真实实是从安锐口中说出。
裴寂清心中一喜,却仍旧面不改色,他顿住了脚步,但并未回头。身后的人又沉默了半晌,裴寂清不再等待,抬腿向前迈开步子。
“我错了!”这次的声音更大了,还带了一丝急迫。
裴小骚心中这下是乐开了花,但仍然用冷淡的语气回道:“你是错了,但是你不知道你错在哪了,所以我不接受道歉。”
他清楚的明白,自己要的不是这三个字,而是另外三字,如果安锐连自己的心都意识不到,发觉不了,那么他们就真的没有必要在一起了。
他又等了片刻,却依然没有等到心中的答案,这次裴寂清真的抬腿走人了,再没有停下。
“裴寂清你给我站住!”安锐在他身后着急地咆哮着。
裴小骚没再理他,小身影消失在了楼道里。
安锐从来没有觉得如此心痛过,他感觉自己的心好像碎落了一地,看着那个绝情的背影,他真想一头撞死在墙上。他烦躁地走到了自己的车前,伸出腿朝着车门大力地踢去,想把心中的所有不快通通撒泄出来。
“哔哔哔、、、、”汽车的警报声不停地响着,在小区宁静的夜里尤为刺耳。
“有病吧你!大半夜的不睡觉找死啊!”不知从哪个角落传来一声怒吼。
三楼的帘子又轻微晃动了下,裴小骚开心地大笑着,最后哎哟哎哟的笑疼了小肚子,笑得在床上打起了滚儿。
猎艳计划第五条:谁说爱情不能耍心眼?他若爱你,却始终察觉不了,那就使点小手段,帮他一把,催化下吧。反正两人最后都是要在一起的,何乐而不为呢?
(四十一)
“这个这个这个!统统拿出去!重做!”
“啪”一声,几份文件摔到了美女秘书身上。小秘书哆哆嗦嗦,慌张地捡起地上的文件,赶紧跑了。
“没事吧!”
“怎么样啊?安副总今天太反常了、、、、”
小秘书一出去,大家就关心地围了上来。
“你们今天可得小心点,别撞上老虎屁股了!”小秘书吐了吐舌头,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一溜烟跑去做事了。
安锐瘫坐在椅子上,精神很不好,他昨晚一夜没睡,想着裴寂清绝情的样子他就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耳边总是回荡着裴寂清的话,说什么自己不知道错在哪里了,他最恨这样藏着掖着,不打开天窗说亮话的感觉,压抑的人非常苦闷。他错在哪了,他错在哪了?他不停地问着自己,却还是没有找到答案。
公司的内线忽然响了。
“听说你今天火气忒大啊!过我办公室来一趟吧。”电话里传来安然的声音。
安锐没说话,挂了电话便过安然的办公室去了。看着安然办公室的百叶窗都给拉了下来,安锐很是疑惑。他走了过去,轻敲了两下门,等到安然说请进后,他便推门走了进去。
沙发上,明尘鹤正盘腿坐着看书,一派闲适慵懒的模样。看到安锐的惊讶,他放下手中的书,笑嘻嘻地打了个招呼:“嗨,安同志!”
“你怎么在这?”安锐蹙眉,眉宇间愈发的阴郁了。
“我怎么不能在这?”明尘鹤不以为然地笑笑:“我来监督我亲爱的工作,有问题吗?”
安锐努了努嘴,在安然前面的椅子上坐下:“说吧,找我什么事!”
“关心关心我弟弟最近的生活,我很好奇啊,虽然冷漠但是向来很少对下属发火的我亲爱的弟弟,今天为何如此失态?据林助理汇报,截止到你进我办公室的前一刻,今天一共有十人进了你的办公室,可是仓皇而逃的就有八人。你今天发脾气的概率是百分之八十,这个比率是不是太高了啊!”安然撑在办公桌上,盯着自己的弟弟,似乎很想发笑。
安锐抖了抖眉毛,他这哥哥难道是如来佛。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便一句话没说,只是沉默着。
“呵呵。”明尘鹤突然轻笑了两声,“今天裴大医生电话打通的概率为零。太巧合了吧。”
安锐的心一沉,脸色更加难看了。的确,他今天打了好几个电话给裴寂清,可是那边都传来一个可恨的女声: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瞧着自己的弟弟那脸上难得一见的有情绪了,而且瞬息万变,安然心中是高兴的,他遮掩了下想笑的唇角,轻咳一声:“晚上一起吃饭吧,顺便给你上一课。”
安锐没有回答,只是静默了片刻,再点点头,最后冷着张脸,起身出去了。
“嘿嘿,照计划行事?”看着门关上了,明尘鹤从沙发上跳了下来,跑上去搂住了安然的脖子。
“嗯,听宝贝儿的。”安然眯着眼睛笑了,一口攫住了明尘鹤的唇。
下午下了班,三人便一起从公司出去了。安然说自己的车坏了,便坐上了安锐的车。
“我来开车吧,今天带你去个特殊的地方。”安然跑到了驾驶座上。安锐心下疑惑,但也没多说什么。
车子开到了一家蛋糕店面前便停了下来,明尘鹤下车,不一会儿从里面拎了个大蛋糕出来。
“今天谁过生日吗?好像不是我哥吧。”安锐盯着那个蛋糕,有点莫名其妙。
“秘密!”明尘鹤故作神秘。
车子又开了起来。这越开安锐越觉得不对劲,因为走的这条路太熟悉了,就是去裴家的路。
“你们到底要干嘛!”安锐终于忍不住发问了。
“不想我们帮你一把?就你这情商是斗不过那只骚狐狸的。”安然呵呵笑了。
安锐又沉默了起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到了裴家的楼下,明尘鹤提着蛋糕,安然手里还拎着些给裴父裴母的礼物,就安锐一人空着手。安锐一脸纠结,跟在二人身后,也不知道这上去是否正确。
到了门口,按了门铃。裴母很快就来开门了。
“快进来!寂清出去接孩子放学还没回来,我们先准备着。”她招呼着大家进了门。
明尘鹤显然跟裴父裴母颇为熟悉了,他给双方做了个简单的介绍,对于安家两兄弟,裴家双亲也是非常欢迎的。安锐这时才了解,原来这里是裴寂清父母的家。
“今天是寂清的生日,他估计自己也忘了。我们好久都没给他庆祝过了,既然大家今天都来了,那就玩得开心点。”裴父一脸喜悦,家里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安锐一愣,今天竟然是他的生日,可是自己好像什么都没准备,他想着这份礼物一定得补回来。
大家愉快地聊着天,等着今天的主角回来。安锐突然觉得这样等待的时间很漫长,他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初恋时,心中那份悸动和迫切想见到裴寂清的愿望竟是如此的强烈。
“爷爷、奶奶,我们回来了!”门才打开,忆舒快乐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安锐的心猛地加快了几拍,那个人终于回来了啊。
裴寂清牵着孩子走了进来,看到一屋子人时他明显惊了一下,尤其是在看到安锐时,脸上开始不自在起来了,他的目光闪烁着,躲开了安锐炙热的眼神。
“爸爸。”安宝宝弱弱地叫了一句,却没有再扑过去。
裴母这时才知道,原来安锐就是那个让他儿子伤了心的人。不过,她没有生气,两口子打打闹闹谁不会啊。她看得出来,安锐好像还是挺喜欢儿子的,看他那目光就知道,一直盯着儿子,不曾离开过。
“裴寂清同志!生日快乐!”明尘鹤率先站了起来,上去给了裴寂清一个大大的拥抱。
裴寂清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他都满二六了啊:“谢谢。”他发自内心地感谢着所有人。
“好,为表庆贺,每个人送你一个热情的拥抱吧!”明尘鹤呼吁大家行动起来,于是所有人排好队,一个个抱了上去。
最后终于轮到安锐了。他像个刚谈恋爱的毛头小子似的,心中充满了忐忑,站在裴寂清面前,只是怔怔地望着他,这手是伸也不是不伸也不是,好不尴尬。
裴寂清亦然,他也不觉羞红了脸。虽然两人床都上过很多次了,可是这样的情况却还是第一次。
僵持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安锐鼓起勇气张开双臂抱了上去。
胸膛接触的那一瞬间,两人的心都砰砰跳得飞快。这种微妙的感觉好像是热恋中的情侣,有一种惺惺相惜的默契充斥在二人之间,让他们不禁恍了神。
“嗯哼,差不多了哈!这抱的时间够长了啊!”明尘鹤咳了一声,提醒着还在忘我的两人。
裴寂清回过神来,赶紧把安锐轻轻推开。安锐抚了抚额,掩饰掉了脸上那一瞬的不自然。
餐桌上,安锐话不多,却总是不经意地抬眸瞅瞅裴寂清,看着他忙着给忆舒夹菜,自己却没怎么吃,他下意识地伸长筷子,夹了块鸡肉放在裴寂清的碗里。
“吃吧。”声音很小,却很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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