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锐很快就来了,看到明尘鹤搀扶着狼狈的安然出现在医院门口时,他心中是十分惊讶的,脸上却还是未表露出太多的诧异。
后视镜里的那个人影越来越小,终于再也看不见了,安然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他好不容易让明尘鹤信任了自己,敞开心扉接受了自己,可现在,他却又亲手毁了那份信任。因为自己那片刻的动摇,他伤了明尘鹤的心,却也更加明白了自己的心。
他没跟明尘鹤说,其实那晚在莫倾扬的房间里,他们差点就上了床。可是最后一刻,他还是刹住了车。他好像被什么击中了一般,猛然意识到自己究竟在干什么。他说了声抱歉,便仓皇而逃了。直到那时他才发现,他对莫倾扬早已没有了感情,他的脑海里反反复复只有一个人的身影,那就是他的宝贝小猴子。
“哥,你们,吵架了?因为莫倾扬吗?”安静的车厢里忽然响起了安锐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关心。
安然一愣,他没想到自己的弟弟竟然开始会关心人了,他没有回答安锐的问题,却打趣道:“安锐,发现了吗?你现在多了一份人情味哦。”
“当我没问。”安锐冷漠地回了一句,可是安然却仍旧看到了他眼底那一闪即逝的温柔。
安然欣慰地笑了,看来他们哥俩注定是要被那两位大医生吃得死死的了。
安锐本想把安然送回老宅子里,那里有佣人方便照顾,可是安然硬要回家,安锐也就没再勉强。等把安然送上了楼,安顿好了,安锐便要走了,出门时却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对安然说:
“哥,后天我要走。”
“嗯,去吧。只是,都这么多年了,能放的就放下吧,我不希望你明年还往那里跑。”安然望了自己的弟弟一眼,真诚恳切。
安锐这次没有再反驳,只是顺从地回道:“我知道,管好你自己吧,看你的脸就知道,那个姓明的可不是好惹的主。”
他说罢,挑了挑剑眉,转身走了。
安然摸了摸自己那肿了老高的脸,苦笑了起来,可是想到明尘鹤打他时那气愤地样子,却又觉得很幸福,这个男人要不是非常爱他,是不会如此生气的。
他一只脚蹦到了橱窗前,推开玻璃窗,拿出了里面那只笑面虎,小心翼翼地抱在了胸口。
“哎,我把你的主人弄丢了,我们一起把他找回来吧。”他呢喃着,温柔低沉的声音却充满了坚定不移的力量。
这个夜晚,安然抱着他的笑面虎,孤独入眠。他知道未来的路会有些崎岖了,但是不管怎样,他都是要和那个人过一辈子的。
明尘鹤决定要搬过去和小骚住一段时间。他好不容易终于等到小骚下午回来。
“哎呀呀,这小破车,上面一大叔狂抽烟,熏死我了!”裴寂清拖着箱子,打开门放明尘鹤进去。
明尘鹤一进门,便直奔卫生间洗澡去了。裴寂清一看便知,两人出问题了,但他也没多事,如果明尘鹤要说,自然是会说的。
“喂,拿一条干净的浴巾给我!”卫生间传来还算有力的吼叫。
“不是吧,被扫地出门啦,这内裤都没拿出来啊。”裴小骚嘀咕了声,便跑去房间给明尘鹤拿浴巾去了。
十几分钟后,明尘鹤终于把澡给洗完了,出来时人也精神了不少,脏衣脏裤他没再穿,只是下身裹了一条浴巾。
“收拾个房间出来,我要回这住!”他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很不客气地命令道。
“你还真把这里当娘家了啊!好吧,我就当你娘家人吧。”裴小骚耸了耸肩,便跑去另一个房间拾掇了,他看得出来,明尘鹤现在很需要休息。
明尘鹤想到自己的所有东西都还在对门,得回去拿一下。安然昨天离开的时候,很体贴地给他留下了房门的钥匙,他知道明尘鹤跑出来什么都没带。他看看时间,这个时候安然应该在公司里。便咬咬牙,要过去一趟。
“喂,你干嘛?玩裸奔啊!”裴小骚震惊地看着明尘鹤伸手去开门,这人不会是想不开吧。
“该干嘛干嘛去!我回去拿点东西。”明尘鹤粗鲁地回了一句,拉开门出去了。
三步走到对门,有些犹豫地站在门口,他是非常不愿意再进到这个房子里的,可是,没办法。
门开了,他硬着头皮快步走了进去。客厅里的两人却让他惊得停下了脚步。
“你回来了啊!”安然正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摆了一摞文件,他手中握着笔,抬眸望着明尘鹤,尤其是那一条浴巾时,有些诧异,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常态,脸上也露出了春风般的笑容。
“明先生您好。”林助理立刻站起,礼貌地微微躬身。
明尘鹤这时才想到,安然的脚不方便,所以把办公室都搬回了家。
“嗯,你好。你们忙,我回来收拾点东西!”明尘鹤瞥了安然一眼,便尴尬地跑去了卧室。
林助理觉得这气氛实在是太诡异了,便很识趣地坐了下来,继续做事。
“你先忙着。”安然吃力地起身,吩咐了林助理一句。脚后跟点着地,一瘸一拐艰难地朝卧室去了。
“你要扔下我。”安然靠在门边,注视着正在收拾东西的明尘鹤,像个被遗弃的孩子似的伤心地嘀咕了句。
声音不大,刚好传进明尘鹤的耳朵里。明尘鹤的手一滞,却也只是一秒,然后继续捡东西。
“不是扔下,我们只是暂时不住在一起。而且我就在对门,你要找我可以随时来。”明尘鹤的语气软了下来,他终究是非常受不了安然那副被人欺负了的模样,明明被欺负了的是自己,现在倒好像是他受了委屈。
“可是呢,我不放心那只骚狐狸。”安然小声道,落寞哀伤。
“那只骚狐狸很安全,而且老子才不像你这么没节操。”明尘鹤站了起来,拎着行李箱从安然身旁走过,出了卧室门。
或许是因为刚才蹲着,现在又站了起来,本来还包裹的很紧的浴巾一下子松弛了下来,加上又走了个几步,浴巾非常不合时宜的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
“啊!”。
这突如其来的惨叫声把林助理的目光成功地吸引了过来。
“该死!”安然暗骂了一声,立刻伸手一拉,把明尘鹤护住了怀里,挡住了林助理的视线。
明尘鹤的脑袋轰的一下炸开了,现在是什么情况?自己赤身被安然抱在了怀里。大片红晕立刻从脸上红到了脖子,红遍了全身。他下意识地扭动了下,安然本来就一只腿撑着地,重心不稳,被他这么一拱,整个人直直朝着明尘鹤倒了下去。
“咚”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安然庆幸自己是朝着自家宝贝儿的方向倒下去的,这样宝贝儿被他压在下面,林助理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林助,麻烦你先回避下好吗?”安然听似在征询意见,话里却是不容违背的严厉。
“啊,好的,我刚好想下楼去买包烟。”林助理非常会看脸色地闪人了。
等林助理出了门,安然才松了口气,但是却并未及时起身。
“起来,快点!”明尘鹤窘迫地催促着,小身子挣扎了起来。
“别动,宝贝儿,我来反应了。”安然一脸严肃。
明尘鹤立刻不动弹了,这时候来反应可不是好事,他们现在还属于冷战期呢。
“呵呵。”安然望着身下如此听话的人,带着宠溺轻笑了两声:“宝贝儿,你说你连条内裤都不穿,是不是为了勾引我啊!”
“放屁,我才不知道你在家里,你给我起来。”明尘鹤羞红了脸,语气强硬。
“好好,起来,不逗你了,我这脚不方便,想干点啥的也不行。”安然捡起地上的浴巾,两手撑地,缓缓站了起来。
明尘鹤看着他这副吃力的样子,就伸手扶了一把。
“围上吧,你这样子会让我失控的。”安然温柔地拉过了明尘鹤,对着宝贝儿裸露着的下半身一点也不觉得尴尬,他把浴巾张开,伸到了明尘鹤的后方,动作轻柔地再绕到前方,这样绕了一圈,最后别在了腰间。他温和的目光似那涓涓流淌的小溪,沐浴在午后明媚的光线中,折射出了璀璨的光芒,灼烧了明尘鹤的心灵,让他一瞬间沉静了下来,这样的安然,眼里只有他明尘鹤,他明白。
安然望着已经痴了的明尘鹤,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再带着留恋离开那唇瓣。
“去吧,我尊重你的决定,可是你要知道,那并不代表我放任你的行为。把你抓回来,是我最终的目的。”安然这次的语气不再像以往那般柔顺,多了丝霸道和严厉。
“哦。”明尘鹤懵懂地点了点头,拿着行李落荒而逃了。
安然唇角浮起了一丝邪魅的笑意,或许,该写个计划书了,好好计划下该如何拿下这个棘手的case。
(三十四)
“裴小骚,晚上你做饭!”明尘鹤把居家服换上,舒服地躺在了沙发上。
“我晚上可有事情。你自个儿解决吧!”裴寂清脱了上衣,脱了外裤,脱了内裤,整个光溜溜赤条条的在客厅窜来窜去。
“我说你这习惯怎么还没改!你洗澡前就不能在卫生间tuo衣服吗,偏要脱在客厅。”明尘鹤对于那副比例匀称,身材好的没话说的躯体已经完全有了免疫力。
“能看见我全裸的样子那是你的荣幸!要知道,这身体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宝贝。”裴小骚自恋地摸了摸自己那光滑白皙的肌肤,走进了卫生间。
洗了澡,他又赤身luo体地跑了出来,明尘鹤差点喷了一地鼻血。这么个情况要是被安然知道了,这只骚狐狸铁定完蛋。
裴小骚拿着吹风机,马力全开,对着他那漂亮的发丝使劲吹,呜呜的噪声吵得明尘鹤心烦。
“喂,差不多了,吵死了!我说你晚上和谁约会呢!”明尘鹤粗着脖子大声喊。
裴寂清把吹风机关了,一本正经道:“安锐!”
明尘鹤翻了个大白眼,看电视去了。
头发吹干了,不需要什么啫喱水,什么发膏的,裴寂清的头发有着很自然的曲度,松松散散地搭在锁骨窝上,半遮半掩那精致的锁骨,性感妖娆。
“喂,你说我穿什么衣服好呢!”他光着身子走进了卧室,冲着外面坐着的明尘鹤嚷道。
“穿什么都一样!这衣服在你身上也不过就是路上这十几分钟,到了安锐那,你还得脱!”明尘鹤心不在焉地答了一句。
“哎呀,还是小鹤鹤了解我。”裴小骚拿起了一套简单的蓝色棉质运动服,迅速套上:“喂,我出门了啊,忆舒该放学了。”
“啊?你去接他?”明尘鹤疑惑地望向了裴小骚。
“嗯,跟你家安然说好了,今晚我负责带孩子,以后也我负责带。而且,安然他今晚、、、、嘿嘿、、、、、”裴寂清没有把话说下去,只是眯着眼睛斜睨着明尘鹤,非常狡猾地笑了。
明尘鹤浑身一个寒战,小骚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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