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明尘鹤脱了手术衣,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二人出了医院,一路朝着饭馆走去。明尘鹤沉着张脸,一路无话。裴寂清也就什么都不说,只是陪着他。
两人坐下,裴寂清问他要吃什么,他也只是心不在焉地说了句“随便”。
“我说明尘鹤,用得着吗你!这世界上男人女人多了去了,瞧瞧你那副德性,好像离了他安然就不能活似的。”裴寂清终于忍不住开口说教了。
“滚!别跟我提那个王八羔子!”明尘鹤瞟了一记凶恶的眼光过来。
“好好,息怒息怒,不提了不提了!”裴小骚及时做了缩头乌龟。
“、、、、曾经是轰动一时啊,我看旧情要复燃了哦、、、、、”
“不过老实说,他俩站在一起还不恶心,挺养眼的、、、、、、、”
、、、、、、
几个人正围着小饭馆里的电视机议论开了。d市电视台的午间娱乐新闻正在播放着劲爆的娱乐八卦:
“昨天晚上十点,有记者拍到安氏总裁安然和刚刚低调回国的a.mceo莫倾扬两人肩并肩,异常亲热,一同走进了莫倾扬下榻的卡尔菲大酒店。据悉,这家酒店也在安氏旗下。这不得不让人猜想安莫恋在时隔六年之后,是否又即将燃起火花。详情敬请关注我台后续报道。”
电视屏幕上,是安然那熟悉的背影,他的旁边,紧挨着莫倾扬。这一切在别人看来是如此的和谐,可此刻,明尘鹤看在眼里却觉得异常的碍眼,瞬间就点燃了他心中的熊熊怒火。
“乒乓”一声,白色的瓷碗被狠狠砸在了地上,碎裂的瓷片四溅了起来。
“安然你他妈的就是一混蛋!我操你二大爷!”明尘鹤指着电视上那个让心痛的背影,也不顾什么形象,直接站在饭馆里就开骂了。
“丢人啊丢人啊!”裴小骚赶紧把头给低了下来。
周围的人“唰”的一下,奇怪的目光全部聚集了过来。看着这个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的男人,他们都觉得很可笑,人家大明星爱乱搞关他什么事!真是庸人自扰!
“不吃了!”明尘鹤恼怒地一踢凳子,气冲冲地走了。
“抱歉啊抱歉!”裴小骚赶紧掏出几张票子,放在桌上,便追了出去。那些钱够付饭钱再加好几十个碗了。
明尘鹤这恶劣的心情一直延续到了下午手术时。
“你怎么搞得!我说了多少边了,这递器械的时候给点力!软绵绵的,你没吃饭吗?”对着站一旁害怕的小护士,明尘鹤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地骂人了。
“继续继续,明医生今天心情不加,别见怪啊!”裴小骚当起了和事老,立刻给人道歉。
“没事,是我做得不够好。”小护士谦虚道,慌张的眼神偷偷瞟了明尘鹤一眼,看到那冒着怒气的眸子,她又赶紧收回了目光,低头做事。
手术室的气氛非常的紧张,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摸到这老虎屁股。
好不容易结束了一切,两人吃了晚饭,回到了酒店。明尘鹤站在窗边,心里堵得慌。他怎么想都觉得憋屈,这安然要分手也得来个正式点的吧。现在这样算什么?说都不说就把他给踢了开来,这谁接受的了啊!
他抬腕看了看手表,六点半了。回d市的最后一班车是七点,如果现在走还来得及。
“小骚!我今晚回去!明天你应付下吧!”
做了决定明尘鹤便不再犹豫,他打开行李箱,把自己的东西胡乱塞了进去。
“嗯,有什么事打电话。”看他那个焦急的样子,小骚也知道自己是拦不住了,只能关心地嘱咐了声。
终于坐上了回d市的车。明尘鹤思绪万千,他想着如果安然能好好跟他解释清楚,他就原谅他,一切都不计较。他自嘲地笑了笑,这才发现自己有多么地在乎安然。
终于到了d市,他拎着行李,打了出租车,一路催司机快点,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见安然,想听他解释,哪怕只是一个牵强的理由,他也会去原谅的,只要安然还能抱着他,告诉他,他爱自己,这就足够了。
手中的钥匙开了几下,才准确插进锁眼,他急忙拉开门,把行李扔在了玄关,鞋子都来不及脱,就跑了进去。
转过屏风,却再也迈不开步子了。所有的一切都停滞了下来,似乎连空气都是凝结的。
曾经那张留有两人所有激情的红木榻上,现在还是躺了两个人,只不过下面的那个人不是自己,而是莫倾扬。
虽然安然还穿着衣裤,只是稍有些不整,但是莫倾扬却衣襟大开,里面什么都没穿,白皙的肌肤和呼之欲出的欲望一览无遗,而且那件睡袍还是安然的。
明尘鹤不知道自己面对着他们两人惊诧的目光时,流露出了什么样的表情。他只知道他的脑子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宝贝儿,你听我解释!”
他恍惚中好像看到了安然焦急的面庞,好像看到安然朝他跑了过来。但是他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砰”的一声,他感觉自己好像抡起拳头狠狠打了下去,这次是真的打了,而且一点都不含糊。
安然的嘴角流出了一抹猩红。明尘鹤愤然转身,这个肮脏的地方他一刻都不想再呆下去。
“明尘鹤,你给我站住!”这回是安然的大吼大叫。明尘鹤第一次听见他这样冷厉的语气。
“你们继续,我就不打扰了!”明尘鹤没有转过身去,只是冷笑了一声,然后使劲全身力气,撒泄一般,狠狠把门给关上了。
巨大的响声似乎要把墙壁都给震塌了。
(三十一)
“王八羔子,敢玩我!”明尘鹤骂骂咧咧,气愤地往小区门口走。
“明尘鹤,你给我回来!”安然拖了双拖鞋,从楼梯口追了出来。咯噔一下,差点绊倒,他着急地把鞋子一脱,赤脚上阵。
“滚!”明尘鹤也正在气头上,捡起地上的小石子就砸了过去。
力道不小,准确地砸在了安然的裤裆上。
“哎哟,你要废了我啊!”安然一声惨叫,脚下却没停,继续狂奔了过去。
“老子就废了你!看你还敢拿着你那根东西到处乱搞不!”安然不说还好,这一说明尘鹤彻底气炸了,他猛地转身,朝着安然跑了过去,凶神恶煞的样子像个从地狱出来的恶魔。
揪起安然的衣领,拳头就大力的落在了安然的脸上,安然也不还手,只是任由他撒气。
“看我不打死你!你个骗子!王八蛋!”明尘鹤一把将安然推倒在了地上,然后骑了上去,抡起拳头朝着那张可恨的脸又是重重的几下。
安然的脸很快就肿了起来,鲜血也顺着唇角流了下来,他却还是一直用温柔的眼神望着明尘鹤,脸上的笑容也并没有因为疼痛而减了半分。银色的月光落在了安然那张依然温和的脸上,那一笑就露出的两排染满鲜红的牙齿,让明尘鹤抡起的拳头再也落不下去了。
这一刻,明尘鹤才突然意识到,他爱安然,很爱很爱,即使知道这么一个男人骗了他。
眼底的怒火瞬间熄灭了下来,黯淡了一片。明尘鹤伸出手胡乱擦了一下安然嘴角的血迹,忽然有种流泪的冲动,他抬头望着璀璨的夜空,深呼了一口气。
唇上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然后是一丝血特有的腥甜之味。安然坐了起来,他紧紧抱住了明尘鹤,不顾一切地吻了上去。
明尘鹤没有推开,却也没有回应,只是让他吻着。
“宝贝儿,相信我,我爱你,一直都是。”安然小心地捧着明尘鹤的脸,满目焦急。
明尘鹤笑了,那样的笑容冷漠、淡然,没有一丝生气,让安然突然很害怕,好像面前的这个人从此刻起,将不再属于他了。
明尘鹤缓缓地从安然身上站了起来,他背过了身去,不再看着安然,紧紧握拳的双手却仍旧表露出了他此刻内心的万顷波涛。
“我信。”他轻轻开口,似乎有些无力:“我相信你爱我,我想信你今晚与他根本就没发生什么,我相信只是那个混蛋在勾引你!可是,安然,我不相信你对他没有了眷恋。我曾经一直以为那只是属于我们的家,可是你如此轻而易举就放了另一个男人进来,让他穿你的衣服,让他躺在我们睡过的榻上。你甚至骗了我,你明明和他在一起,却告诉我你在家里。这些的确说明不了什么,你可以告诉我你有不得已的理由,而我,相信那些理由,却不信你只爱我。”
低沉的声音渐渐有了些沙哑和颤抖,明尘鹤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悲恸:“安然、、、你教会了我该如何去爱、、、、我现在告诉你、、、我爱你、、、、可是我的爱容不下瑕疵、、、、所以我们,冷静一下吧。”
明尘鹤尽量平静地说完这些话,可是眼前的世界却已经模糊了一片,他迈开脚步,坚定地向前踏了出去。
他很清楚他与安然之间的问题,不是爱与不爱,而是这份爱谁深谁浅,谁更懂得珍惜。
“宝贝儿、、、别走、、、”安然的眼眶红了一片,恐惧、愧疚、悲伤,他的眼底浮动着复杂的泪光。他紧紧拽住了明尘鹤的手,生怕放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宝贝儿、、、求你、、、、别走、、、、”安然哀求着,直到这一刻,才突然明白自己有多么的爱面前这个人,有多么害怕会失去他。离了明尘鹤那就好像是周围的空气一瞬间抽离,让他再也无法活下去。
“我不走,只是等你想清楚。”
安然看着自己的手被掰了开来,他呆呆地坐在地上,望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背影,终于消失在了凄迷的夜色之中。
他忽然感觉,天,塌下来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终于有人和他说话了,他只是恍惚地听见,有人在喊:“安总安总,你怎么了啊!你脚上流了好多血呢!”
夏慕和小李两人逛了街回来,便看见有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坐在小区的地上,她们开始还吓了一跳,慢慢靠近,这才看清竟然是自己的老板。
两人赶紧上前,想把安然扶去医院,这脚上的大口子估计得缝几针呢。
“我来吧!”这时走上来一个人,平淡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无奈。
夏慕回头,看到那个人时惊了一下。绵长的刘海轻轻遮盖住了那似乎还挺好看的额头,瑰丽的碧眸像磁石一般,能把人的魂魄都给吸引了过去。那张带着微笑的柔和面庞,仿佛是一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多一分显突兀,少一分又添平淡。这个男人,让人不知不自觉就着了迷。
“莫大明星!”夏慕尖叫了一声,还沉浸在浪漫的幻想中时,莫倾扬已经架着安然离开了。
明尘鹤拖着身心疲惫的躯体,走出了小区。他这时才发现自己匆忙跑出来竟然什么都没带,连钱包都不在身上。
他自嘲地笑了笑,便向着医院去了。或许那里的值班室可以收留他一晚上。
“明医生,你怎么过来了?”林旭岩显然对于这个还应该在b县却这个时间出现在科里,而且还是精神萎靡的明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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