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妆_分节阅读_2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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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两个人在一段时间里,只是拥抱着彼此,呼吸交织,什么也没做。

    “喂。”关娜轻声说:“要不……我都感觉到了……”

    “先把你弄暖和,冰成这样。”

    “真的,那我先走了?”她作势要爬起来。

    他哪儿批准:“你敢。”

    她严肃地点点头,竭力绷起脸来:“你都这状态了,那我再索性添点料好了。”

    低语的同时,她柔软的唇舌蹭过他的喉结。

    周明宇一下把她翻到身下,一手去拽自己的衬衫:“对我这样,你可要后果自负。”

    她莞尔,勾住他脖子,抬起头吻他:

    “我就想对你这样,周明宇,我早想对你这样了。”

    他突然停下来:“对了。”

    她疑惑地盯着他,他够过自己的风衣,在衣兜里摸出一个小瓶来。

    “什么东西?”

    “香水,t市周边,有少数民族聚居,古老的作坊,神秘的要命。”

    “真的?”她虽觉得这礼物有些不是时候,还是来了兴趣。真的是非常袖珍,女性看了没有不喜欢的,里面的液体,不会超过三毫升,矜贵到近乎矫情。

    “当然。”他没有把它递给她的意思,而是拔开木塞,一滴滴的往她身上倾倒:“想想之前那些礼物,这个我还是换种方法送给你。”

    从头到脚,他把一整瓶都洒在她肌肤上,开始还没什么,分分秒秒间,只觉得那香味逐渐入骨入髓。

    “拜托拜托,有你这么用的吗?你这简直是煮鹤焚琴……”

    周明宇不理她,握住她的肩膀,在浓香缭绕中进入她的身体:

    “你知道它从当地语翻译过来是什么意思?”

    “嗯?”

    激烈的撞击中,他在她耳边,轻声说:“羁绊,这么简单。别忘了。”

    他们做了一半就做不下去了,两个人都快被香味儿熏晕过去,最后他抱她到洗手间,在浴缸的热水里进行完。

    两个人满头大汗,面面相觑,都忍不住笑起来。

    “你真的好香。”她缩到他怀里,在他身上小动物似的嗅来嗅去。

    “你还不一样?”

    “不一样,周明宇,你不多洗几次澡,是别想出门了。一身的女式香水味,别人一准当你是涩情狂,哈哈。”关娜幸灾乐祸地笑。

    “那这名声不能白担,来。”他分开她的长发,吻在她耳侧。

    “大哥,你还感着冒在呢,这么纵欲过度?”

    “好了。”

    “哪那么快?你忽悠我呢吧?”

    “没有,那会是真着凉,现在是真好,出汗了嘛。”

    “告诉你,我现在很怀疑。”她嘀嘀咕咕地说。

    “你想想,出了机场,我又没带伞,上出租的时候身上几乎湿透了,本来还想回家洗热水澡,可时间耽搁成那样,只能披件衣服就开车出去——你觉得呢?换了你会不会感冒?”

    “我觉得你是白痴,你不会叫人来接你?不会给我打电话?”

    “我这趟没人知道,另外,想给你个意外惊喜的,没想到,这天气真够意外的。美女,你就不能稍微配合,给点儿感动?”

    “少来,那你跑回s市究竟做什么的?不会就为了感场冒,然后,让我用这种方式治好你?”她不怀好意的咬他:“周明宇,你真够饥渴。”

    周明宇顿了顿,隔着她拿过浴液,倒在她掌心:“自己涂——还问我,昨天你怎么回事?”

    “昨天?”关娜一手黏糊糊的泡泡,才迷迷瞪瞪地发现自己好象已经把时间的概念丢的一干二净,和他相聚其实不过几个小时,却仿佛已和之前相隔重重的白天黑夜,看回去只见时光层峦叠嶂,瞬间有些错乱颠倒。

    反应几秒,才想到,昨天啊,都做了哪些事。

    “没什么。”

    “我一猜你就要这样。”周明宇语气轻淡,习惯性的伸手去摸烟盒,摸了个空:“跟我说说,真的不行?”

    “你想知道?很无聊的。”

    “我就喜欢无聊的。”

    “那好吧。”她直截了当:“我和我妈吵架了。”

    “……为什么?”

    “家长里短,鸡毛蒜皮。”她看着他不完全相信的目光:“还有,她太偏我弟,做人儿女的,总难免不平衡。”

    “就这样?”

    “就这样。是不是很可笑?连自己弟弟的醋都要吃。”

    “不会。”他摸摸她的头发:“我小时候也经常吃我大哥的醋。”

    她无奈的瞥他:“唉,我们两个都是这么心理阴暗,难怪会在一块。”

    他被她逗笑了:“谁说不是呢。”

    “其实,你妈很关心你,我一个外人都看的出来。”

    “那是她没当你是外人——我当然知道,现在想一想,我妈也有道理,毕竟继母比较难当……不过那会儿我哪懂,看自己的母爱被抢走一半,有小孩会愿意?”

    “对啊。”关娜想起几个月前,他在昏暗的夜色中,听着她荒唐琐碎的念叨,他说,不会,我明白。

    “后来,有一次,我差点死了。醒过来,她已经憔悴的像鬼一样。可接着三个月,她理都没有理过我。赏罚分明。”

    她什么都没有问,趴在他肩头叹气,他拍拍她,换了个话题:

    “水好象冷了?”

    “周明宇,你就是因为我昨天不对劲才回来的?”

    “不是,我是因为太饥渴了。”

    “怎么不在电话里直接问我?”

    “我还不知道你?”

    完蛋了,她想,完蛋了。彻底沦陷之前得做点什么。

    “周明宇。”

    “干吗?”

    “我要对你讲一句话,可是又不太好意思。”

    他没来由有点紧张:“说。”

    “真想听?”

    “嗯。”

    “真的?真的?”

    “你说不说?”

    “啊,那个,我把泡泡弄你头发里了。”

    “……”周明宇一头黑线,眼前这个小女人还找死的一脸忍俊不禁。

    “耍我是吧?耍我是吧?谁上次说买两斤腰子的?”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下次不会了,真的,啊,喂……”

    他要离开的时候,她仍睡眼惺忪。

    “我走了?”他穿上外衣,看她睁开一只眼睛,于是轻声道。

    “慢走,不送。”她挥挥手。

    “这好象是我家,小姐。”

    她头埋进枕头里:“不要这么小气,回头我帮你收拾。”

    看她睡这么没心没肺,真是不爽。

    可他刚转身,她就从后面蹦起,猛的扑上来:

    “不准跑。”

    “又要干吗?”

    “转过来。”

    他回身,她勾起一抹微笑,把他的领带拽下来。

    “我可是半小时以后的飞机。”话是这么说,他已经准备低头亲她。

    “去!”她迅速帮他系好:“帮你系下领带,练个手而已,不要想太多。”

    然后她重新倒回床上,做倒头大睡状。

    周明宇恼也不是不恼也不是走也不是扑倒她也不是,原地站了十秒钟:

    “关娜,你给我等着!”

    关门的一刹那,听见她得意的笑声,他咬着牙下了楼。

    这被大雨洗过的城市,每一根线条都清晰明净。公寓旁的街道上,一夜雨打后,悬铃木树叶落的到处都是。踩上去和秋叶相异,它们有勃勃的生命力,湿滑而具韧性,有时候还会粘到鞋底——春天的小麻烦。

    周明宇视线往上,一个身影在那树后的玻璃窗中,他几乎能看见她的表情。

    哎,至于吗,至于吗。我们俩。怎么好象过回去了。

    可在那个春寒未退的清晨,他自己也没意识到,他想这些的时候正在微笑,他有近十年没这样笑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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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7

    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有人问我:

    “关娜,你用什么香水的?”

    “没有啊。”

    “闻起来很舒服啊,el?kenzo?没这个香型嘛。”

    “不带你这样崇洋媚外的,长城永不倒,国货当自强。知不知道?”

    “国货?你不要告诉我是大宝?”

    “哈哈,秘方啊。轻易不外传。”我笑,同时在心里嘀咕,万一周明宇买的是哪个黑作坊的……哦,香艳过头的下场。

    打电话给他,他说,开玩笑,要不是找人,想都不要想。

    认定限量的就是好的,不知道算不算人的劣根性之一。

    他讲这话的时候有一点心不在焉,我说喂喂喂周明宇我没时间跑去t市,你怎么回事你就在电话里告诉我。

    “公事。”

    “哦。”

    “不相信?”

    “没有,没有。”

    “真的。”他叹口气:“公司职位的事。”

    “降你职?”

    “不是,调动而已。”

    “调去哪里?”

    “回去再告诉你。”

    “不会把你调去什么穷山恶水的不回来吧?”我想这后爸可够狠的。

    “想哪去了,部门之间的,行了,等着我啊。”

    “……那你到底哪天回来?”

    “这不一定,不过肯定你不会超过第六个知道,还满意?”

    我数来数去也没数清楚排在我前面的五个,猛然想起一位,一股寒气就从脚后跟飕飕的绕上来:“你,你不会是说……”

    “我家悠悠最近养了只小狗啊,你不知道?”

    “……周明宇,五月天的,我都被你这笑话冷到了。”

    老天终于不再以变换无常的气候调戏我们这些劳苦大众,一天一天,温度稳步上升。

    我近来容易犯困,这一天好不容易得空在吃完午饭小眯一会儿,突然间就铃声大作。

    从甜酣中被惊醒,我简直是恶向胆边生,可转头一看,成雅那边的,只好没了脾气。

    我每次见到她,不是尴尬,而是相当尴尬。只能指望磨到轮岗期到,她可能会调离销售部,要不,走的就是我了。

    另外,有些话,不是不想说,不过说不出口。

    这小丫头最近总是神不守舍,还有一次我见她呆呆地坐在那里,莫名其妙就红了眼眶。

    说来说去,谁都有一笔糊涂帐。我没问,问她也不会告诉我不是?

    不过这会儿还是有必要提醒她一下,我冲她说:

    “喂,成雅,你接不接,不接摁掉。吵的我头都昏了!”

    她才醒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接起来,一路奔出门:

    “喂?萧程?你等会儿……我,很好啊……”

    偶尔同事间的玩笑中能听的出来,她就快要和她这个小男朋友结婚——私底下却搞得这么惆怅,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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