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妆_分节阅读_2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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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天压抑的情绪也逐渐在我心里烧腾上来,就是,周明宇,哪有你这样的?折磨这么多爱你的人,我自己就想扇你。

    合上电话,苏澈问我:“要不要我帮忙?”

    “暂时不用。”我一边说一边摁下一串数字,周明宇的号码,我还是一直没存。

    他的手机没人听,明明开着机,却只有长长的等待音。

    一遍又一遍,这个音听的我两眼发直,直到再也不报任何指望。

    我们坐出租车,沿他常去的酒吧,会馆一间间找过去。有的地方太偏,出租车也开不进去。

    那就用走的,我脱下高跟鞋拎在手里,夜晚的马路仍有凉意透上来,不知怎么回事我就想起来几个月前,我生日那天,也这么赤着脚,跟周明宇在雪地里一路狂奔,眼睛就酸起来。

    “苏澈,你先走吧,我一个人就可以。”

    “第几遍了?”小青年拧着眉头看我:“你是真想看我翻脸是不是?”

    “不是,我自己的事,连累你这么晚。”

    “没关系的,我加班也经常加到这个点。”

    “不一样。”

    “小姐,你不是中国公民啊?我有这个义务知不知道?”

    好吧,辩论几句,提神。

    走路的同时我还在不停拨着手机,老样子。

    “对了对了对了。”我突然想起来:“尤思南,尤思南。”

    好在存了他的号码,拨过去,没几声就通了。

    “尤思南,我是关娜……”

    “别问我,我真不知道小周去哪了。”他截断我的话头,说。

    “你们……”

    “实话告诉你吧,今天五点之前我是跟他一起喝酒来着,他妈打电话来我都给推了,后来他就走了,我以为他是回家,结果他妈又一通电话……我也正找他呢!真的!”

    “你怎么回事啊你,有你这么帮他的吗?”我都叫起来了。

    “你怎么还好意思说我呢关娜?”对方口气也硬起来:“小周不是因为你?”

    “……”我“啪”的把手机合上。

    “没事吧?”

    “没事,苏澈,送我回去吧。”

    “嗯?”

    “找不到。”我觉得整个人都要坍塌下来:“错过就是错过了,找也不是我能找到。”

    “关娜……”

    “回去吧,回去吧。”我虚弱地说:“不行就报警。”

    楼道仍是暗的,苏澈说:

    “你慢点儿,回去也别太担心,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我有气无力地点点头:“麻烦你了。”

    “这话说的。”

    我没接腔,我突然看见我家门口有一个人,他静默地坐在那儿,头埋在臂弯里,落寞得如同被封闭在琥珀里的水滴。

    我只感觉有力道把我往上提,全身都绷起来,三两步奔过去:

    “周明宇!”

    他抬头看我一眼,目光迷茫:“娜娜。”

    爱恨痴嗔全都迎头而来,悲哀却在背后拖拽,疼痛由心脏扩散开,我是四面八方合力的中心,如被锈蚀的发条玩具,僵成它们坏掉的姿态,一动也动不得。

    寂静中有轻缓的声音单调重复,逐渐微弱至消失。

    后来注意力回到身上,我才想起来,那是苏澈转身离开的脚步。

    而当时我立在那里,有某种情感一点点占了上风,我听见自己开口,前几个字全支离破碎地哑在嗓子里:

    “……你要不要进来?”

    49

    她带上门,周明宇正靠在旁边一面墙上,从神情上看似乎是恢复了一些理智。两个人的视线一相遇,他就不自然地别开脸。

    “我喝多了。”他有些含混地说:“别介意,我自己会走。”

    她站在门口,丝毫也没有让开的意思。

    他看看她,再看看门,微笑刻意地轻佻起来:“不想让我走是吗……”

    她突然伸手拧下高跟鞋,劈头盖脸向他扔去:

    “周明宇,你混蛋你!”

    同时眼泪滚下来,汹涌的,猝不及防的。

    他心里一紧,意识一下几乎全清醒了——只听她冲他喊:“我找了你一晚上!你所有可能去的地方!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急,找不到你,怎么都找不到你……周明宇,你能不能有一丁点儿为别人考虑?从来就只能想到你自己……你这个混蛋!变态!自私鬼!”

    好吧。她后来想,那一刻她的语言功能退化成儿童了,全无逻辑和章法,想到哪吼到哪。

    直到周明宇怔了几秒后,上前一把把她揽进怀里。

    “以后不会了。”他轻声说:“以后绝对不会了。”

    她不信他,一张嘴还在含糊不清的指控,声势却逐渐微弱下去。

    “……你去死。”

    “好好好。”

    “……你白痴。”

    “对。”他无奈地笑:“对。”

    “……我脚都肿了。”她呜呜咽咽地说:“都怪你。”

    他轻缓地拍着她:“都怪我,对不起啊,娜娜,对不起。”

    “妈……我是明宇,我没事……您别骂我了,我这不没事吗……我现在在哪……您别问了,总之我挺好的……我知道,我知道,我会解决的……您放心,不会了……哎,行,回见。”

    他搁了电话,回头看她靠在床头,脸上仍是一时转不过来的僵硬和冷淡。

    “你要什么?”他温柔地问。

    她抬眼望他,一言不发。她是不知道说什么。

    他耐心地等着,也保持沉默。

    两个人面面相觑,气氛有点儿微妙。

    “脚好点没有?”

    “嗯,哪有那么严重,还麻烦你抱我到床上。”她干巴巴地回答。却在同时的,他和她一齐想到这话所可以引申的心猿意马,她的脸“哗”的红起来:

    “……我……”

    周明宇盯着她,一边想,嗨,谁说害羞不是她风格的,她这样真是动人极了。

    “……我要去拿杯果汁,你让开。”她讲的又快又凶,急着要下床。

    “我来,我来。”他拦住她,他也有一点慌张。

    他打开她的冰箱,她不放心,跟过来:

    “在那个盒子的后面,就是那个。”

    他听着她的声音,甚至感受到她的体温,他的心跳的一下比一下快。

    突然的,他停止翻找这些瓶瓶罐罐,回过身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把她抵在墙上,从她的额头吻下去,呼吸急促:

    “娜娜,娜娜。”

    他的皮肤很烫,她隔着衬衫也能感受到,他迫不及待地扯开,纽扣迸了一地。

    周明宇在这件事上,热情和力度一向充足,只是态度永远都是悠然的,他从不会让你觉得,他非你不可。

    可她看见,他现在,眼中就是有这样从未有过的热,仿佛,他渴望她的身体,不只因为她是个女人,也是因为,她是关娜,独一无二的关娜。

    这让她有些疑惑,她微微抬起身:“周明宇……”

    “别说话……娜娜,别再……”他低头,轻轻舐咬她裸露出的锁骨:“……不要我。”

    这几个字说的非常模糊,可她听清了。

    情绪翻腾汹涌,已是数秒之后,她失神,不止一瞬。

    “周明宇,你胡说什么?一直是你不要我。”这整整一句,长不过一声叹息,她终于还是没说出来。

    有炽热把她包裹,周明宇正在解她裙上装饰性的盘扣。他尽可以把它掀开了事,可他固执的要把她从衣物中一层层剥离,她身上任何非生物性的、不属于她自身那细腻温热的,再名贵都是累赘。

    太心急,那小东西几乎被他扯脱,她笑着看他,不是恼怒也不是讥嘲,而是两个人合谋做了一件小坏事时,其中一个对同伴了然于心的偷笑。

    “周明宇,我冷。”

    他皱皱眉,把她从地上捞起来,几步就走到床前。

    她被放在那里,转过头。只听见他皮带扣的声响,接着有熟悉的气息靠近,他滚烫的身体贴上来。

    他在被窝里继续吻她,让她转身,分开她的长发,从颈后沿着她的脊椎骨一路吻到她的腰线,她痒的几乎要尖叫,然后,他从身后进入她。

    这姿势并不是能让他最尽兴的,但他们彼此都可以感觉非常暖和及踏实。

    他的动作逐渐由轻缓转而变快,一次次深入都温柔而有力。她仍和以前一样,敏感而隐忍,他听见她在枕头里轻微的喘息。

    每一寸感官都与他相关,每一寸感官都与她相关。

    50

    他这次没再立刻睡去,他仍在她的上方,用胳膊支撑他自己的重量,头却低下来,贴着她的面颊,她甚至感觉他下巴上冒出来的小胡茬,偶尔蹭在她脖子一侧,那一块便有被刺激的麻痒。

    头颈交缠,她想,她以前想到这个词是印象是属于两条蛇的缠绵。

    现在的他们,应该也相去不远。他们年轻光滑的、缱绻缠绵的身体。

    “你有没有,舒服?”他在她耳边轻声道。

    她想抬手揉一揉被水气蒙昧的眼睛,才发现,他们正十指紧扣。

    “不告诉你。”于是她只是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来,极细小的水珠便凝在她的睫毛上,他歪头看她,她真像密林晨雾里氤氲出来的精灵。

    他笑笑,换了个问题:

    “昨天找我找的很辛苦?”

    “还行吧。”

    “为什么?”他明知故问。

    “好热。”她答非所问,轻微地挣了挣。

    他压着她不让她动弹:“为什么?”

    “因为我是白痴,吃饱了,撑着了,明知那个人耍小孩子脾气,也没办法真不管他。”

    他沉默了几秒:“我不是耍小孩子脾气。”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认真的答她:“呃?那么……”

    他亲她的发心:“随口说说,没什么。”

    他也不能告诉她,他是对自己失望透顶,原本以为自己不过是不上心,否则他什么也都可以成,结果发现,他偶尔当真一回了,人家却根本没拿他当真。陈老头打电话来,声调是压的极好的嚣张:

    “年轻人,我陪你玩而已,你真以为斗得过我?算了,小朋友,生意场上,哪来一辈子的敌人,何况为了个女人?说出去我都觉得寒碜——转告纪董,再有机会,我不介意跟涵宇合作,并购酒会的请柬我都给你们寄去了……”

    周明宇,你是个废物。

    是的,这也是他一贯承认甚至乐于承认的,他什么恶劣的行径也有过,他无所谓。

    可这一次,他的淡漠连皮带肉被扯下来,鲜血淋漓。

    突然明白一个词,积重难反。积重难反。

    强烈的挫败和自我厌弃让他避进酒精的麻木里,直到对酒和对自身的厌恶感旗鼓相当。思南也威胁,你再喝,我告诉你妈了,我真告诉了。

    于是回酒店泡澡,他想,要不要沉下去把自己淹死?少自己一个,一点也不少。

    他仿佛看见有黑暗进入他的情绪,分布每一寸枝桠。他感到恐惧,于是拼命回想,生命中明媚的东西。

    母亲、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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