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年近四十、温文尔雅的中年男子,正是楚雁君的皇夫、也是楚丹阳的父亲——上官君然。
龙座的下方左侧,太师凳上坐着一位年方十三四岁,长得眉目如画的小、美人,她正是楚丹阳的妹妹——楚丹月。
龙座下方的右侧,还摆放着几张太师凳,显然是为西夏国的贵客而准备的。
随着钟声敲响,殿外礼仪司清脆的唱礼马上响起,“西夏国皇子夏听奕携西夏国使者李正觐见。”
“宣!”
众人的目光齐齐望向门口,当那一抹身着紫袍的高大身影跨入金鸾殿的那一刻,整个大殿刹时鸦雀无声,众人仿佛看见了一位画中仙,正朝着自己的方向飘了过来。
他身高八尺有余,肤色白皙,一袭紫袍让他看起来贵气逼人,黑色的长发用一个白玉金冠高高束起,光洁白皙的俊脸,温和中透着棱角分明的俊秀,一双清亮透澈的深邃黑眸,荡漾着迷人的夺目光彩,鼻梁高插,唇红齿白,俊秀中又透着他特有的慵懒高雅之气质!
当第一眼看到夏听奕时,楚丹阳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脏似是被人紧紧捏住,周遭的一切,似是突然静止了下来,她忘记了呼吸,直至快要窒息,才微微张嘴,急喘了一口气。
微微抬眸看向自己的母皇,这才发现,母皇正含笑看着她。
楚丹阳脸色微微泛起红晕,再次看向夏听奕的时候,目光中已有迷离之色,她突然豁然明白了,什么是情窦初开的感觉。
原来,就像是现在被雷击中了一般的感觉。
原来,这就是人家所说的,碰到了喜欢的人时,那种心跳脸红的感觉。
楚丹阳已经不知道庭上的他们在讲些什么了,她的眼里只有夏听奕的存在,听着母皇在问他话,而他的声音温柔好听,似是天簌之音,一声一声敲进了她的心里。
夏听奕,夏听奕......
那一晚,她一直念着这个名字,直至天明!
......
楚丹阳做梦了!
她梦见他一手牵着她的小手,另一手轻抱着她,两个人幸福的相依在一起,彼此相视凝望。
渐渐地酬两唇相贴,他的温柔,辗转于她的唇齿之间,美得让她在梦中也轻声娇咛不止。
“殿下,殿下,你快醒醒!奕皇子来看你了!”
迷迷糊糊间,楚丹阳似是听到了有人在呼唤她。
但她昨晚一夜未睡,直到天明才入梦,这会好梦正酣,哪里肯醒来,一手扯过被子捂住自己的头,又继续睡了过去,任那婢女余香怎么唤也唤不醒。
余香无奈,只得跺跺脚,出门回复夏听奕,殿下未醒,请他晚些再来。
夏听奕也不恼,朝余香轻轻一笑,飘然转身而去,惹得余香对他好感大增,为他在楚丹阳面前说了不少好话。
等到楚丹阳睡饱起来之时,已是日落西山,此间夏听奕又来过一次,余香一再抱歉,他依然不恼,脾气好得让人没话说,并托余香留言,说他稍晚一些会再过来。
当余香告诉楚丹阳,夏听奕已经来过两次时,她兴奋得声音有些颤抖,“你说什么?他来过两回了?”随即声音马上拔高尖叫,“那你为什么不叫我起来?”
余香委屈地扁了扁嘴,“奴婢叫了殿下,可殿下却睡得熟,不肯起身。”
“是吗?”楚丹阳侧头想了一下,好像是这么一回事,随即明眸轻转了一圈,“余香,你才说,奕皇子他说呆会还会再过来?”
“是的。殿下,奕皇子是这么说的。”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帮我梳妆打扮啊!若是奕皇子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我就唯你是问!”
楚丹阳的话音才刚落,门口就传来夏听奕的朗朗清音,“余香姑娘,不知道殿下可睡醒了?”
他分明是听到了他们说话,只是故意这样说而已。楚丹阳粉脸胀得通红,对余香使了个眼色,轻声说道,“你让他在外室稍等一会,我马上就好!”
这样俊秀、这样好脾气、又这样执着的皇子,怎不教人心动?
接下来的日子,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夏听典总会在任君行和楚丹阳单独见面的时候及时出现,而楚丹阳身边陪伴的男人,慢慢地,由任君行变成了夏听奕。
新人笑,旧人哭!
任君行在看见她快乐的笑靥对,宽慰之余,心也越来越痛。
第68章 丫头,你一定要幸福!
日月如梭,三年多的时间在指缝间悄然流逝。
楚丹阳十八岁,浑身上下更是透着一股空灵的慧黠,她没有楚丹月的貌美,可是,和楚丹月站一起,第一眼吸引人的却依然是她,一眼落在她的身上,总让人有难以收回之感。
这几年来,楚丹阳不管在武艺还是政事上,都进步了很多,整个思想也成熟了,少了少女的活泼,多了一丝稳重。
女皇楚雁君的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整日缠绵病榻,怕是很快将不久于人世。
而女皇的病,也成了楚丹阳的心病,她真的希望母亲能够好起来,更加希望自己能够在女皇的庇护下,和夏昕奕幸福地生活着。
可是,事情哪会如她所愿的进行呢?
阳春三月,阴雨绵绵,一大早乌鸦就在叫个不停,楚丹阳的心头更是郁闷难解,可手上的诸多卷宗却容不得她松懈,再烦闷也依然是要解决。
“启禀殿下,女皇陛下召见殿下,请殿下速速过去!”
看到楚雁君的婢女用着急的语气说着话,楚丹阳的心也跟着吊了起来,马上站了起来,“走!”
雕着龙凤呈翔的大床上,楚雁君虚弱地躺在床上,而上官君然则坐在床沿,握着她的手,一脸忧郁地守着她。
看到楚丹阳进来,他微一点头,却也未起身,只是低头倾身,在楚雁君的耳边说道,“雁君,丹阳来了!”
“爹,辛苦你了!”
楚丹阳看着虚弱得命悬一线的母皇,明眸马上涌起了一层薄雾,看着上官君然那苍白消瘦的面容,忍不住声音也哽了起来。
母皇能找到一个像爹爹这样相守一生的爱人,真的很让她羡慕,也很替母皇感到安慰。
现在,她也有了夏昕奕,脑海中浮现出那张温柔俊逸的脸来,他们俩是不是也会和母皇,爹爹一样,幸福永远呢?
楚雁君张开美目,看到立在床头的楚丹阳,唇畔绽出一朵淡淡地充满柔情地微笑,“丹阳,你来了!过来,母皇有话对你说!”
上官君然退到了一边,将位置让给了楚丹阳,母子俩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在感觉到手中原本温婉柔润的手已经有了骨感时,楚丹阳的心又酸楚起来,母皇更瘦了!连手的骨骼摸起来都那么明显。
楚雁君怜惜的目光落在楚丹阳的脸上,轻咳两声后,语气慎重地说:“丹阳,你一向在母皇和你爹爹的庇护下长大,一直以来,虽说长在宫廷,可也没有受过太多的苦,你的幸福,就是母皇和你爹爹最大的牵挂。母皇今天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一定要顺从自己的心,如实回答母皇,好吗?”
“母皇,你问吧!孩儿一定如实回答。”楚丹阳用力地点了点头,心里猜到了点什么,但她还是想听母皇说出来。
“你确定了皇夫的人选了吗?”
楚丹阳心里犹豫了一下,脑海里快速闪过一张俊如谪仙的面孔,她知道,母皇今天这样问她,是要准备给她举行大婚了,过了几年幸福的日子,有些情丝,是否要斩断了?
心里似有丝丝酸楚冒了出来,但一想到和夏昕奕之间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山盟海誓,还有夏昕奕强烈的嫉妒心,她便有一种鱼与熊掌不能兼得之感。
夏昕奕对她那么用心,事事照顾周到,但同时也要求她要以心换心,声明他不会再爱上任何女人,而她,也不得再爱别的男人。
更何况,她的身子也早给了夏昕奕,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后悔的。
罢了!任大哥肯定还会有更好的女人在等着他!他那么好的一个人,上天一定会让他幸福的!
“母皇,我选夏昕奕!”
这一句话,就注定了她以后的悲惨命运!
楚雁君轻叹一声,“丹阳,你确定这是你所要的吗?”
楚丹阳轻轻点头。
楚雁君的眼里闪过一丝担忧,“丹阳,母皇不阻止你和昕奕皇子的婚事,但母皇有一个要求,你能答应吗?”
“母皇,您说!”
“丹阳,你心里应该明白,这么多年,君行他待你究竟如何,他为了你,甘愿退到了你的身后,默默地支持,呵护你。现在既然你要定昕奕皇子为皇夫,那母皇请你,把他也收为皇侍吧!”
女儿国女皇的后宫等级分为:一夫、四侍、八姬、十六良人,若仍有喜欢的美男,可由女皇自由封诰。
楚雁君让楚丹阳收任君行为皇侍,一方面是为了成全任君行的一片痴心,但考虑更多的是为了楚丹阳。
夏昕奕是他国和亲的皇子,如果他是真心待丹阳,这一生倒也可以幸福美满,但从她对夏昕奕的观察来看,他的一切做得太过完美,一切刻意得让人无法挑剔,在丹阳面前事事讨好,这样的他,反而让楚雁君深感担忧,所以才希望楚丹阳能把任君行留在她身边。
有任君行那孩子在丹阳身边,她也才能放心。因为她相信,他是绝对不会让丹阳受一丁点伤害的。
只可惜,楚丹阳的话,辜负了楚雁君的一片爱心。
“母皇,这绝对不行!”
“为什么不行?”楚雁君的声音有了一丝凌厉,气一急,马上又咳了起来。
楚丹阳赶紧帮她顺着气,看到她好了些,才愁着一张小脸道,“母皇,你别着急,听孩儿慢慢说。孩儿知道,任大哥对孩儿一片痴心,可正因为如此,孩儿才不忍心让大哥跟在我的身边,你想想,若是他天天看着孩儿和昕奕卿卿我我,那心里该有多难受!孩儿已经对不起任大哥,辜负了他的一片深情,怎么还能够自私地将他禁锢在身边,让他痛苦呢?孩儿更希望,任大哥能去找寻他自己的幸福,并不是孩儿吝啬给任大哥一个名分啊!”
楚雁君轻叹一声,“罢了!你这也是为他着想,怕只怕君行宁愿委屈自己,也希望呆在你身边啊!”
“娘,这事孩儿会去跟任大哥谈的!”
楚雁君的眉间闪着一丝疲惫,朝她挥了挥手,“行吧!你自己绝定吧!丹阳,你记住,身为女皇,一定要以百姓为先,如果有一天你碰到了家国天下的选择难题时,我希望,你仍能站在女皇的角度上来看天下事情。有时候,有些人,有些情,你是不得不舍的!记住了吗?”
“孩儿记住了!”
“我累了!你跪安吧!”
楚雁君说完,便闭上了眼,气息微微有些急促,脸色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让她反而有了一丝人气。
儿孙自有儿孙福!
她的大限将至,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由了她去吧!
第二天,想要快刀斩乱麻的楚丹阳,很久以来,第一次有和任君行单独在后山竹林见面了。
她对他说的第一句便是,“大哥,对不起!”
任君行的心刹时紧了,痛了,但俊脸上漾出的,却依然是那温柔似水的笑意,“楚楚,你永远不必对我说对不起这三个字。对你所做的一切,大哥都是心甘情愿,无怨无悔的。”
他的楚楚,只要她幸福就够了!
楚丹阳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痛楚,心也跟着痛了起来,似是感觉得到,如果呆会的话一说出来,任大哥就会离她而去。
眼泪,在她还没有来得及防备的时候,就已经涌上了眼眶。再大滴大滴地落了下来。
任君行心疼地一把将她拥入怀里,闭上眼睛,深吸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幽香,这种专属于她的淡淡幽香,将会永远收藏在他的心底,不管他身在何方,他的香味,会永远伴随着他,永远如故!
“楚楚,傻丫头,是不是要和昕奕皇子大婚了?是不是感觉太幸福,所以才开心得哭了吧?”
他带着笑意的声音永远那么地温和醇厚,永远那么地温暖怡人,总是能让她浮躁的心灵安定下来。
楚丹阳抬起泪眼,从朦胧的泪眼中看着这位俊美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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