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言欢_分节阅读_2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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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可比不得我们大男人,这个人瞧了去多大的委屈?咱们也不是外人,横竖打断了胳膊藏袖子里一裹就妥当了,只是这些个家奴丫鬟也都瞧见了,这事儿可不好压,若是传了出去您这门面儿往哪搁?姜妹妹还活不活了?她若是转不过来寻死了可怎么是好?姜枚您这么宝贝嘎达的养了这么多年,跟楚天打小称兄道弟的,他能不帮衬着?要我说,这可是命中注定的好婚姻,有道是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姻,这可是遭天谴的事儿呢。”

    姜芝还好好的呢余培明张嘴就说着她要寻死去了,又赶着堵死姜老爷子的后路一张嘴就是遭天谴一座大山压下来,直把姜老爷子气得直哆嗦。

    余培明唱完了红脸,施施然拢拢袖子,站我旁边踢了我一脚。

    我起身道:“余将军说得太过了,哪有这样说话的。”

    余培明陪笑道:“我是个粗人,管不住这嘴。”

    我笑道:“你这嘴真是该掌,待会儿可得给姜妹妹赔个罪。就是话糙理不糙,我瞧着姜大哥这些年倒也稳当的,便是不是亲生的又如何,跟姜家一条心才是真重要的。现下那么乱,外面的人不知根知底的还不好呢,这么个亲上加亲又一条心,冲冲喜倒是真好,老爷子面子上也好看。”

    姜老爷子最重脸面,各种缘由万万不敢跟我掰开了讲的,气得血都涌上了脸。

    我给自己倒了杯茶,也不喝,就端着笑道:“我跟姜大哥也是亲的,我想着干脆我做个媒人,替你俩保个媒,姜老爷子面子上也好看。”

    余培明点头笑道:“可不是,姜老爷子面色红润,想来心里也是极满意的,就是抹不开面子不好说罢了。”

    姜老爷子气得要昏过去了,许辞看我跟余培明一唱一和的,简直不知道说什么了。

    正说着,那边姜芝终于换了身衣服出来,余培明一见她出来,忙迎上去道:“给姜妹妹赔礼,余某刚刚在姜老爷子面前失言,毁了妹妹名誉。”

    姜芝一愣,猛地眼里又闪出些光彩出来,只怕还觉着余培明刚刚是跟姜老爷子提起自己跟他互诉衷肠的事情了,忙抓着余培明的手臂不放,只冲姜老爷子哭诉道:“横竖我也是被瞧了去了,索性儿就跟着余将军了,叫余将军入赘我们姜家也不吃亏。”

    余培明抖掉她的手后退两步:“姜妹妹浑说什么,这这么多人都瞧见了难不成全都入赘姜家吗?哪有这样的道理?”

    姜芝瞪着眼睛看余培明,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余培明侧头跟我说:“你瞧她鼓着俩眼睛张着个嘴,□□似的。”

    姜夫人一听姜芝说这话恨不得哭晕过去:“你又说什么昏话。”

    姜芝哭道:“横竖你们还是不疼我,倒不如叫我即刻便死了罢。”

    姜老爷子之前一直憋着火,这会儿被姜芝一闹实在是气疯了,站起身来道:“就按主君说的法儿办吧,事情也不必闹得太大了,过些天儿热起来反倒不好,就这几天把婚事办了吧。”

    姜芝一听婚事还以为是余培明,又跑来扯他的手,余培明侧身避开她道:“恭喜姜妹妹和姜大哥喜结连理,往后咱们可是授受不亲了,还是避着些嫌吧。”

    姜芝一听要嫁给姜枚人都傻了,眼泪簌簌地往外淌,不住地哭闹起来:“嫁给他我还有活路吗?你们这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呐。”

    我转向姜老爷子,皱眉道:“姜妹妹这是什么意思?姜大哥人不是很好,哪里就会亏待她了?”

    姜老爷子不想叫我知道之前的恩恩怨怨怕让我攥着小辫子,只支支吾吾地要姜夫人把姜芝带下去“反省反省”。

    太阳几乎全落下去了,这顿饭大概是吃不上了,我冲姜老爷子拱了拱手,要他早些休息,带着许辞和余培明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结局

    回到屋子里余培明非常愉快地坐在桌前剥了个香蕉吃,翘着腿晃来晃去:“这事儿办得,多爽快,姜老爷子真是直性人儿。”

    许辞不想跟着参合,略点了点头继续回去看他的书。

    余培明扭头看他:“你会不会觉得,不舒服?我是说我们这种办事方法?”

    许辞摇头:“这种事我不懂,也没什么看法意见,你们瞧着合适就行,反正我也是觉着姜姑娘是自作自受。”

    余培明冲我笑道:“嗳,许辞够上道。”

    我撇他一眼道:“这件事情拖不得,你好好儿的在旁边催催,我去说不像话。”

    余培明咂咂嘴:“天天端着高架子也不嫌累的,真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我摸着杯子笑笑没理他。

    姜芝到底还是嫁给了姜枚,匆匆忙忙地赶着时间,姜老爷子里子面子全没了,倒像是被狠狠甩了一耳光似的,面色发青地坐在那儿,姜芝眼睛肿的像两个核桃,抽抽搭搭哭个没完,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要送殡不是结婚呢。

    姜枚倒是抿着嘴角不住地笑,端着酒杯不住地跟我说话,我喝了两杯不再喝了止住他又要倒酒的手:“行了,你晚上还要陪新娘。”

    姜枚冲我苦笑道:“主君可别拿我说笑,你这是逼着我去杀她不成吗。”

    我笑道:“姜将军喝多了不成?姜芝在你手上,她是生是死你说了算,哪里就是我要逼你杀她了?”

    姜枚摇头:“你何必这般防着我,我连命都是你给的,如今勉强在你身上找个活着的慰藉,多活着一天都是赚了的,乱七八糟的心思我是一点没有的。”

    他说着眼圈就有些红了:“姜灵是我的命,她既信你,我自然万万没有二心。”

    姜枚跟我交了底,院子里早就空了,簌簌地吹着风,两眼垂着,轻轻一闭两行清泪就滚了下来:“主君,你能再跟我说说姜灵吗。”

    我叹了口气,在他边上坐下,寻思着对姜灵的记忆,慢慢地说起来,想哪是哪,也没个规章,颠三倒四的,我本以为说不了多久,奈何回忆一旦打开,细细碎碎的琐事就像本流水账,一边一角一页一章,她的眼角眉梢,一颦一笑尽是风采。

    姜枚静静地听,听到她的糗事笑得眉眼弯弯,听到她的烦心事又跟着静默起来,直听到最后整个人只是木木地坐着,拿袖子擦眼睛,声音哑然道:“她走得时候,痛苦吗?”

    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他,只静静地看他两眼。

    姜枚笑了起来:“行吧,我知道了。”他十指搅在一起,掌心斑斑驳驳地都是血痕,半响出声道:“我也没什么好怕的,心里有什么话就照直说了。”

    我点头:“你说。”

    姜枚笑道:“对许辞好一些,可别像我似的,抓不住了才知道痛。”

    我皱眉:“这个不用你说。”

    姜枚摇头:“我知道,只是现下自觉对他很好了,失去了才觉得做得万般不足,何必呢。我也不过是希望你别走我的老路,话尽于此,您自己看吧。”他静了静又道:“什么时候动身?”

    “明天一早就走,拖不得了。”

    姜枚点点头:“你有几分胜算?”

    “既然出手了,必然是实打实的。”

    姜枚笑道:“这便是了,早就听闻你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想必余将军已经动身了?你就放心把许辞一人丢在这儿你倒陪着我说话?”

    我摇头:“许辞我自然是确认了他周全的,现在姜家基本上也就这样了,我对你另有安排,你到时候接着信儿了一步步来就是。”

    姜枚起身道:“我自然是听主君的安排。”

    我点头道:“去歇着吧。”

    我起身走出去,一个小厮打扮的人忙迎上来冲我行礼,我低声问他:“许辞可还好?”

    那人低头应道:“回主君的话,许先生安排得妥当,就是硬撑着还没睡,要等您过去。”

    我点点头,跟他走出去一个小院门,外面停着一辆非常普通的马车,那人撩了帘子请我上去,里面铺着厚实的锦缎,许辞倚在壁上扒着窗户缝儿往外看,我笑道:“看什么呢?大晚上不好好睡觉。”

    许辞转过脸来看见我松了口气,又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还以为你要从那边过来,一直盯着看。”

    我脱下鞋子走到他身边坐下来,许辞往我身上靠了靠,低声问:“事情都办完了?”

    我示意车夫可以开始走了,放好帘子在许辞脸上亲了亲:“差不多了,你好好休息,得坐个三五天,我寻了个地方,把你放下,你在那里待几天,然后我来接你,好不好?”

    许辞一愣:“你不带我去?”

    我解释道:“国都现在很乱,你去太危险了。”

    许辞摇头:“不行,我得跟着你,不看着你我不放心。”

    “这不合适,许辞”

    “你能把我绑那儿?你不带我我就自己走过去。”

    我有些头疼,许辞现在越发强势起来。

    许辞摸了摸我的头发:“阿天,我不会给你添麻烦,也不会成为你的累赘。我就是想跟着你,我实在不放心。”

    我妥协道:“好吧。”把人看在身边也许还更安全一些。

    许辞点头,靠着我的肩膀眯了一会儿,一手握着我的手,我和他拥着一床被子,身下马车轻微地颠簸着,周围非常安静,桌角的纱罩笼着橙色的烛光,许辞的睫毛在鼻梁上偷出阴影,看起来温暖又美好,我凑上去亲吻他的眼睑,鼻梁和嘴唇,许辞小声地说了一句什么,在我肩上蹭了蹭,我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好像这世界只剩下这一隅,只剩下许辞和我相依,迈过长久的岁月和不语的年轮,就这样,相依到死。

    两天后我收到余培明的信,余培明已经备军完毕,请求出征,我抿着嘴角告诉那只黄嘴的鹩哥:“准了。”鹩哥叽叽喳喳地跟许辞闹了一阵子,吃完了他手心的糕点屑拍拍翅膀飞走了。

    三天后姜枚派人传话,他已经携将符调军,和余将军汇合。

    我下了马车,站在悬崖边俯视国都领土。张泉治国无方,民不聊生,生灵涂炭,哀鸿遍野。

    余培明已经起兵,张泉措手不及,损失惨重,正要往后折跑时被姜枚堵了后路,只得死守城门,一时间,国都城内反倒固若金汤。

    我理了理袖子,袖口宽大,倒是遮住了我手上的沉香木指环,我冲许辞笑了笑:“一直没叫你看看画师开挂的能力,今天来见识见识。”

    许辞的眼睛已经变红了,无机质一般的清澈:“这不是什么难事,他在第三方角度也是看得见的。”

    我耸了耸肩,抬手虚握,掌心内的新生成的心脏开始有力地跳动,血管像绽开的烟花一般蔓延开来,攀附着着骨骼,生出肌理,细致的鳞片和光亮的皮毛,这庞然大物微微挺了挺身子,用前抓托起我,不叫我被它踩塌的石块碰着。

    沙库尔眯了眯眼睛:“你这指环真是个好东西,这种纯战斗用的尤兽我很久很久都没看见过了,大约早就灭绝了吧。”

    这猛兽微微垂下头,我踩着它的吻部踏上它的头顶,沙库尔从下面卷着它的身子爬上来在我身边坐下:“最后一战了。”

    我用脚尖点了点脚下猛兽的头,它立起身来,拍动身后的翅膀,从悬崖上优雅地滑翔向国都的方向,风非常大,我的脚几乎悬空着,沙库尔露出非常满足的笑容,他大声说道:“吹吹风吧楚天!它会让你非常快活!是的!非常快活!”

    尤兽像是在回应沙库尔的声音,张开嘴嘶吼了一声,底下在混战的将领纷纷抬头来看,他们惊恐地四散开来,一时间不知所措。

    尤兽擦着一队士兵的头划过,我冲余培明打了个呼哨,底下的士兵兴奋极了,余培明在下面吼出“主君亲征”的时候场面几乎控制不住,尤兽尖锐的爪子扒住城墙上的一处突起,笨重的身子压上去,直接把那处压塌了。

    城内的士兵惶惶不安,各种投石车和箭矢纷纷掷来,奈何尤兽身外的甲壳实在太厚,根本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沙库尔的后腰上又探出触角,直探向迎面扑来的一队人马,串糖葫芦似的把一溜人捅了个对穿。

    尤兽乐此不疲地拆着城墙,姜枚带军先行攻了进去,他握着一柄黑杆的银枪,舞动起来行云流水地畅快,枪身隐隐带着红光,他回头冲我笑笑,竖起食指,上面正戴着姜灵的那枚火属性的戒指。

    势如破竹。

    沙库尔跟我我往里走,他甚至根本不需要动手,城内已经崩溃,张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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