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言欢_分节阅读_1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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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她嘴里念着我听不太懂的古老语言,我浑身有一种被过电的感觉,这种感觉我非常熟悉,因为我在最开始练习检测对方身体状况的时候经常拿余培明做实验,那时候我还不能很好的控制力道,经常把自己一起拿生物电流扫一遍,就是这种过电的感觉。这种被迫展露在陌生生物面前的感觉很不好,我几乎就要强行抽出自己的手,但祭祀婆婆把我的手握地非常紧,脚下的土地开始波动,好像有什么动物在底下翻搅似的,许辞额头上全是汗,他皱着眉,额角的青筋都暴了出来。

    四周慢慢卷起了沙尘,黄曼曼地,打在脸上生疼。一条触手似的什么东西从地下钻了出来,上面布满了细小的鳞片,接着是一个水桶粗细的什么部位,它慢慢向上爬了一些,蹭过我鞋子的部位硬地像钢板,我向下看去,隐约看见它红色的眼眸,像是某种澄澈的无机质。

    许辞满脸都是汗,他的脸都有些白了,连带着祭祀婆婆的手都有些松了,看来这种强制召唤对他们的精神消耗实在太大。我试着收回自己的手,这次祭祀婆婆并没有阻拦,那奇怪的生物伸出触手轻轻卷了卷许辞的裤子,接着它似乎是撇了我一眼,然后又钻回了地下。

    作者有话要说:

    ☆、幽径树林

    祭祀婆婆摇了摇头:“本来想给你看看它的全貌的,罢了以后你们自己来吧。”她扶住拐杖喘了会儿气,又慢慢地说:“沙虫是从上古时代驯化的,由每一代族长往下传承,这孩子能把它召走,也是命里的缘分。但切记切记,它是刀也是盾,一定要妥善使用。”

    许辞皱眉道:“可我根本不知道怎么用。”

    祭祀婆婆伸出食指点了点他的胸口:“你知道。在这个位置,它很清楚该怎么用。”

    祭祀婆婆叹了口气:“我年纪大了,但是很多事我还是看得清的。”她又转向我:“那孩子性子硬,偏偏又带着这种凶兽,从面相来看,是为不详。你既然已经做了这种决定,自该好好待他。”

    我一下没明白她说的“这种决定”是指哪种决定,祭祀婆婆看我迟疑,有些奇怪的问我:“你不知道吗?”

    我莫名其妙地问:“知道什么?”

    祭祀婆婆轻轻摩挲着许辞手上的戒指,叹了口气摇摇头:“罢了,都是命数。”

    我对这种神神叨叨又磨磨唧唧的人实在头疼,正准备问个清楚,她却拄着拐杖慢慢地走了,我往前疾走两步正要张嘴,她倒冲我摇摇头:“我亦飘零久,十年来,深恩负尽,死生师友……这尘世间的事,我实在不想再去管了,话至此,你们好自为之吧。”

    我觉得既无奈又好笑,许辞倒是有点上心的样子,他擦了擦头上的汗,伸手拉住我:“冷不冷?”

    我摇摇头,许辞跟我说话的调子一直都是安静而柔软的,以至我有时会忽略他毕竟也是有脾气的,但在我看来,无论如何也是和“性子偏硬”靠不上边的。

    我伸脚踢了踢地上的草,那边颜之又急匆匆跑了过来:“自然神在上,你们还在这,快跟我去见族长。”

    我和许辞跟着他走向最大的一棵树,我目测了一下,这是一棵大概要六七个人才合抱得过来的树,枝叶繁茂,他们沿着树周做了一圈旋转扶梯,向上走上一些绕着树做了一些临时木屋,看起来倒像是个糖葫芦的构造。

    族长的屋子比较宽敞,余培明已经在里面了,他捂着脸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我奇怪的问颜之:“你们把他怎么了?”

    颜之一脸茫然地摇头。

    族长见到我倒是很激动,忙迎我进来:“主君!自然神在上,你居然来了。”

    余培明一脸要哭的表情瘫倒在椅子上。

    “……”

    我拦住要继续说下去的族长,问他:“说说现在的情况。”

    族长摇摇头:“整片林子几乎都被黑暗吞噬了,里面全是寂。”

    许辞一脸茫然:“里面全是……什么?”

    组长解释道:“寂,是一种巫术的附属产物,非常难对付,物理性攻击几乎不能伤害到它们,偏偏又动作极其灵敏,非常烦人,一旦被它们缠上简直要费了老命了。”

    寂这种东西我是知道的,吞噬亡灵来壮大自身的暗系生物,要消灭它们其实并不是非常困难,只是很费神而已。我踢了一脚在旁边装死的余培明,小声问他:“你一次性能解决几只寂”

    余培明有些茫然:“三只吧。”

    我皱眉道:“只有三只?”

    余培明奇怪的看我:“三只鸡还不够多吗再来我就吃不完了。”

    余培明看我要动怒忙笑道:“逗你的,一次拖住七八个没问题。”

    族长一愣,有些惊喜地问:“你们这是打算与我们的勇士一起出发去收复封土吗?”

    我冲他摇摇手指:“我是有条件的。”我指了指许辞:“我希望你能将沙虫完全传承给他。”

    族长看着我。

    我知道他不会拒绝。他根本没有理由拒绝,沙虫已经回应许辞的召唤,并不会再回去,而我们的加入,绝对是一大助力,他只要顺水推舟,还能落得我一个人情,这种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该怎么选择他很清楚。

    族长冲我点点头:“能与主君……”

    余培明打断他:“打住,客套的话我们之间就不必了。”

    族长冲他侧头一笑,冲我伸出手道:“那么,我们合作愉快。”

    我伸手握住他:“合作愉快。”

    作者有话要说:

    ☆、幽径树林

    我没想到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的时候许辞倒是成了最大的障碍。

    许辞没有吃晚饭,他说自己没胃口然后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我被余培明拖走去参加所谓的晚会,说实在的我对这种活动并不是很喜欢,一堆完全陌生的人怀着各自不同的心思被迫坐在同一桌吃饭,说着冠冕堂皇的话语,夜晚的黑暗掩饰着内心不同的欲望。族长一直在给我端酒,我没有拒绝,其实我的酒量很不错,只是胃痛的原因很少喝罢了。不过现在我觉得自己好多了。

    颜之看起来倒是有些喝高了的样子,他的脸晕得通红,抱着个酒坛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楚……楚……嗝,自然神在上,你可得喝了这杯。”

    我瞥了他一眼,推开他执拗伸过来的手臂:“你怎么喝了这么多?”

    颜之笑眯眯得看着我:“高……高兴嘛,我,我要结婚了。”

    我看他:“原来站在我眼前的这位就是你们选出来的勇士啊?”

    颜之把酒坛子墩在桌上,挨着我坐下来:“替我高兴高兴吧,我要结婚了。”

    冷风呼啦啦地吹了一阵,颜之突然就捂着脸哭了起来。

    我歪过头看看他,这个即将娶到心上人的少年纤细又敏感,也许他父母并不同意这几乎等于送死的行为,也许他根本已经没有父母了,可是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这亡国之君,已经沦落到替曾经的藩臣效力平疆,朝不保夕,惊慌碌碌,我又该怎么办呢?

    颜之哭了一阵平静了下来,他擦擦眼泪看着我:“楚天,我有时候真羡慕你。”

    我心里觉得可笑极了:“你羡慕我什么?”

    颜之拉过我的手,他轻轻的握住它们,带着些鼻音说:“你那么好看,又那么厉害。你瞧,你可以用这双漂亮的手做任何事,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哪怕它们曾经被砍断过吗?”我抽出自己的手,冷冷道:“你看呐,你喜欢的这双漂亮的手,它曾被最亲密血缘的人斩断,它护不住他最爱的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消失!它沾上了多少血!它还要继续痛苦下去!在甚至根本不知道前途为何物的情况下继续奔走下去。”我觉得自己又冷又累,我看着颜之的眼睛,问他:“告诉我,即便这样,你也羡慕着我吗?还渴望着我的人生吗?”

    颜之怔怔地,我摇摇头:“我现在根本不是你们口中所谓的君主,说到底,也不过是个逃命的小人物罢了,只想着,能多活一天,便能多做一点事。”我的脑海里疯狂地涌动着毁灭的欲望,毁掉这一切,这片树林,这整个国都,让它们都去陪葬。我堪堪按下心里的叫嚣的声音,甩了甩头,我大概真的是喝多了,我真是该回去了。

    颜之并没有拦我,他低着头坐在那块冷冰冰的石凳上,呐呐地说:“但还有人愿意追随你啊,还有人爱你啊……”

    我回去的时候门依然是关着的,我烦躁地拍了拍门:“许辞,开门,我要进去睡觉。”

    许辞不说话,我知道他没睡,我知道他就站在门后面,但他就是不给我开门。

    酒精给我的理智点了把火,把我烧得简直找不着北。

    “不开门是吧?”我像一只暴躁的烈鸟,在原地走了两圈,一脚踹上了门,破旧的木板根本经不起这样粗暴的对待,咔地一声碎了开来,许辞站在后面一脸震惊地看着我。

    我没有理他。我谁也不想理,我大步走向床前,大刺刺地倒了下去。

    许辞走上来拉我,我啪地一声甩开他的手:“别碰我。”

    许辞在我床前坐了下来,他皱眉道:“你怎么喝了这么多,一会儿又胃痛,起来,去洗脸。”

    我撇他一眼,笑道:“你不是没胃口吗?不是根本不想跟我呆在一起吗?现在又做出这副样子给谁看呢?许辞,你其实早就腻味我了吧?你很好,好得很,跟着我确实没什么前途,说不定哪天你这小命就玩完了,你走吧。”

    许辞被我呛得说不出话来,他深吸了一口气:“你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我就像一只刺猬,恨不得把许辞扎得浑身是血,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确定自己还是被爱着的,我急于求成,我简直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什么:“能有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还不走?哦,我知道了。”我抓住许辞的头发把他按向自己:“你不就是想跟我做这事吗?”

    许辞气得哆嗦:“楚天,你放开我。”

    “哦。”我舔了舔嘴角,笑着看他:“你想清楚,我放开就走了。”我贴近他的耳朵:“再也不回来了。”

    许辞瞪大眼睛看着我,他的眼神看起来难过又难堪,他静了一会儿,慢慢伸手把我揽进怀里:“阿天,你放开我,很痛。”

    我的手放松了一些。

    许辞凑过来亲吻我的嘴角,他把我抱在怀里,一下一下轻拍我的背,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他把声音放的很柔和,像初夏时节把脚浸入流淌的小溪,软润的水珠从指缝间穿过的感觉,他慢慢地跟我解释:“我晚上确实不开心,因为你都没跟我说过你要和余先生去被巫术笼罩的旧封地。”他顺了顺我的头发,又接着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还给我要沙虫,其实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要你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我就很满足了。”

    我心下有些吃惊,说真的其实我根本不是为了这个理由去的,只是除了这个那所谓的族长恐怕也根本拿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跟我交换,而我之所以要去那里自然是有我的打算。我知道我要做什么,余培明也很清楚,但许辞不知道。

    我张嘴咬住许辞的嘴唇,许辞愣了一下,但并没有拒绝我,我捏住他的下巴,他温顺地张开嘴,我舔过他的牙齿,掠过他的上颚,吮吸他的舌尖,许辞揽住我后背的手慢慢抱紧,我的动作很粗暴,但他并没有推开我,他像一潭水,把我浸在其中,我浑身是力,却无处可施。

    血腥味在唇间弥漫开来,我几乎按捺不住地把他往床上拖,许辞被我拽得踉跄,一下子摔倒在我身上,我揽住他的腰一翻身,跨坐在他腰上,从上看着他。

    许辞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他小心地握住我的指尖,吞了口口水说:“阿天,你冷静一点。”

    我盯着许辞,只看见他喉结上下滚动,我感受到它的渴望,它呼唤我的名字,它的触手触碰着我的灵魂,我出于画师的本能简直无法拒绝这种力量对我的召请,我口干舌燥,恨不得即刻便把许辞吞下肚去,连同那份力量,一同沉浸在我的身体里。

    作者有话要说:  心情不好,虐一虐许辞好了。

    ☆、幽径树林

    我看着许辞,他的胸腔规律的起伏,他伸手轻轻碰碰我的脸,他的指尖有些凉,我大概是有些上脸了,酒精蒸腾着热气,我的体温升高,忍不住往他手心蹭了蹭,许辞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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