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起来。
“舍长……戴玲……大大……”
奇异感觉的冲击之下,尤惠胡乱地叫着,戴玲转头吻住她,室内重归宁静,于是一些细微响动便被放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空中原本隐隐浮动的光线都消失了,黑暗雾气一样蔓延开。
一切平息之后,尤惠喘息着,她抬手摸到自己满脸泪痕,嘴唇也有些肿,身上更是覆了一层的汗水。正胡乱地抹掉脸上的眼泪,一声轻响,宿舍灯被打开,突如其来的光亮让尤惠不由得闭了闭眼。
还没有睁开眼,就听见戴玲语气很认真的问道:“舒服吗?”
尤惠:……
“不舒服吗?”戴玲似乎有些困惑,声音听起来还有点难过。
尤惠:……
戴玲沉默了会儿,再开口的时候都有点自责:“真的很不舒服?”
“舒服……”
尤惠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说完后她就拽过被子把脸盖住了,卧槽问什么问啊问什么问啊问什么问!羞死个人!
把自己藏到被子里半晌都没有听到戴玲的声音,尤惠又有点担心,戴玲不会很伤心吧?虽说刚开始有点疼但是后面还是——咳咳咳,她把被子掀开一条缝,却对上了戴玲带笑的温柔视线。
戴玲脸上的笑意深了些,她低头看见自己的手指,于是举起来让尤惠看。尤惠看到白皙手指上红色的血迹时,整个人都有点不好,紧跟着让尤惠整个人都duang了一下的,是戴玲伸出舌头舔了舔指尖。
一下一下的把指尖上的血舔干净,戴玲最后还有点天真地歪了歪头,自始至终她都看着尤惠,目光澄澈眼神干净,尤惠已经呆滞住了。
而戴玲舔完指尖上的血迹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去倒了热水把毛巾浸湿,然后走过来掀开尤惠的被子,开始给尤惠轻柔地擦了一遍身子,尤惠已经失去思考能力,她配合地抬胳膊抬腿翻过身来翻过身去,最后戴玲还用自己的妖力细致地消除了尤惠可能会有的一些痛楚。
尤惠全程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作者有话要说: 会被锁嘛(⊙v⊙)
☆、乐极生悲
等到戴玲钻进被窝把她揽进怀里,尤惠还有点回不过神来。
耳垂被含住舔了两下,温柔声音响在耳边:“睡吧,后天有考试。”尤惠张口想要说点什么,眼皮却沉重无比,下一刻眼前一黑,不由自主地坠入安宁梦乡。
戴玲撑起身,凝视着怀里尤惠的睡颜,随后在尤惠额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晚安。”
宿舍的灯悄无声息地熄灭,黑暗弥散开来。
二妮和三儿回来后,看见相拥入眠的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
尤惠再次醒来之后,见到她们两个严肃认真地在复习功课,只和她打了个招呼而没有拿她开什么玩笑,尤惠也是松了口气,把身边的戴玲叫醒后也急忙起床洗漱,看书去了。
伴随着考试周的,是校园里行李箱轮子在石板路上转动发出的响声。因为每个学院的考试安排都有些不同,有的早有的晚,而那些考试早的,则早早考完早早滚回家了,这让还得留在学校等待考试的学生们十分羡慕嫉妒恨。好死不死的,尤惠她们学院考试安排的最晚。
于是等到考完最后一科,拉着行李箱走在空荡荡的校园里,感觉莫名凄凉……
戴玲本来也准备买火车票,跟尤惠一起坐火车回家,但是架不住尤惠突发奇想,让戴玲变小了,她可以塞到背包里带回家去。戴玲自然是点头应允,最后尤惠就左手一个包,右手一个行李箱,背上还背着一个戴玲,回家过年喽。
上了火车,座位是靠窗的,尤惠把行李箱塞到座位下面,包放到头上的行李架,然后把装了戴玲的背包抱到怀里,真是一本满足。
趁这个机会,尤惠对戴玲又是摸头又是摸脸的,动手动脚简直不要太开心。这以前都是她对软萌的舍长大大捏捏脸摸摸头,现在舍长大大身高对她造成了绝对压制,换成了她被捏捏脸摸摸头了,不过今天她可是能摸回本了!
乐极生悲——“同学,能让我看下你的人偶吗?”
这声音怯怯的,真是让人不忍心拒绝,而且在别人看来不就是个人偶,再宝贝让人看一眼也不会怎么样,但重点是这是她女朋友啊!
说话人坐在她旁边位子上,娃娃脸大眼睛,是个中学生模样的可爱男孩子,他其实默默地看了半天尤惠书包里的精致玩偶了,这会儿终于鼓足勇气说了这么一句话,没有等到对方的回应,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尤惠:……
娃娃脸男孩子正一叠声地道歉,他对面的男人好像有点看不下去了:“同学,你让他看一下也没什么,我看他真的挺喜欢的。”
尤惠默默的看了眼对面的年轻男人,剑眉星目一张挺英俊的脸,尤惠怎么就觉得这人这么面目可憎呢。
她把戴玲往包里一塞,严严实实地盖上,然后紧紧的搂进怀里,抬手揉了揉眼睛,抽了抽鼻子,眼圈瞬间就红了:“其实也不是不行……但是……这是我恋人去年亲手雕给我的生日礼物……我恋人生病去世了……”
女孩子眼里泪珠大颗大颗砸下来,她一边抽抽搭搭地哭,一边哽咽着说话:“对——对不起——真的很抱歉,我知道这很不好,可是——可是我就是不想让别人碰——呜——”
抱着书包女孩子哭的更厉害了。
娃娃脸男孩子:!!!
对面年轻男人:???
在书包里的戴玲:……
最后的结果就是女孩子哭的累了抱着包靠着窗户睡过去了←。←
娃娃脸男孩子又羞又愧,他对面的年轻男人低声安慰着他。
而尤惠正在脑海里和戴玲交谈着:【辣椒水真好用,我现在眼睛还火辣辣的,眼泪根本就止不住!】
戴玲有点无奈:【你哪儿来的辣椒水?】
【三儿给的。】尤惠老实交代:【三儿还给了我一堆压缩饼干还有一根电击棒,说是必要时刻可以给自己一下子来造成抽过去的假象。】
【三儿给你这些干什么?】戴玲有些不解。
尤惠沉默了会儿,期期艾艾地回答道:【三儿说出柜很难的……】
戴玲:……
出柜很难,所以连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装备都提前置办好了么……辣椒水用来哭,压缩饼干用来绝食,电击棒用来要死要活,话说三儿考虑的还真齐全……
这么着折腾了一出,尤惠眼睛被辣的不行,闭上眼了还是有眼泪流下来,流着眼泪她就真睡着了,睡了一觉醒过来的时候,睁开眼,眼睛没有任何异样感,尤惠知道肯定是戴玲出手了。她抱着书包小小的打了个哈欠,视线清晰之后,才看到原本坐她旁边的娃娃脸男孩子什么时候坐到了对面,还坐在了年轻男人身边,还靠在年轻男人肩膀上睡着了。
好像在她睡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年轻男人看尤惠醒了,露出一个有些抱歉的笑,然后把桌子上一个笔记本推到了尤惠面前。
尤惠低头看见一行铁画银钩的飘逸钢笔字:你的娃娃哪里能买到?
字写的实在漂亮,尤惠抬头又看了年轻男人一眼,年轻男人抬手指了指靠在他肩膀的男孩子,做了个口型:“他问的。”
拿起笔记本上搁着的笔,尤惠也写了一行字,然后将笔记本推了回去。尤惠写的顺手的是行书,在尤老爷子的照看之下,她的字虽说算不上翩若惊鸿,但是行云流水还是可以能说的上的。
那一行字写的是:“买不到的。他想要可以自己去学。”然后还有一个电话号码。
尤惠记得自己外公很喜欢雕些小玩意儿,虽然外公在她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但是和外公来往密切的几个老爷子对尤惠还是很喜欢的,逢年过节回到老家尤惠也会去拜访他们。其中一个老爷子同样喜欢玩雕刻,而且一直嚷嚷着想收个徒弟,尤惠就随手把老爷子的号码给写上去了。
戴玲在包里透过缝隙时刻关注着外面,看见尤惠在纸上写下那一串数字之后,戴玲就收回了视线。因果牵连,戴玲知道她们和对面这两人还是会再见面的。
那个娃娃脸男孩子还没睡醒,尤惠就到站了。她拉起行李箱,这次把装了戴玲的包挂在了胸前——火车站小偷还是挺多的,她可不想让戴玲被贼偷走了。
哼着小曲儿哒哒哒的走出火车站,远远的看见了来接她的父母,尤惠大力挥了挥手:“爸!妈!”
作者有话要说:
☆、不曾关注
戴玲在书包内向外看去。
尤惠的父母是生意人,但是受家庭影响,接收到传统古典文化的熏陶,他们或许可以被称为儒商。尤父戴着一副无框眼镜,身材瘦高站姿笔挺,眉目端正凛然,而尤母则身形娇小,眉眼温婉。
看见朝他们跑过来的尤惠,两个人都露出一丝笑意来。尤父接过尤惠手里的拉杆箱,而尤母拿下了尤惠手里拎着的包,揽住尤惠肩膀,笑着问起尤惠在学校的生活日常。
一家人说说笑笑地上车,尤父开车直接驶向老宅,尤惠回来后带她先去见上一见尤老爷子已经是惯例了。
车后座上尤母帮着戴玲摘下挂在胸前的背包,她正要把包放到后面去,背包的盖子滑开,显露出包里竖直放着的一个精致木偶。看到这个穿一身繁复典雅汉服容貌极为美丽的木偶,尤母垂下眼帘,抬手扣好背包的盖子,把包放到了后面,又伸手理了理尤惠的头发。
尤惠在妈妈手里蹭蹭,笑眯了眼睛,没有注意到尤母轻叹了一声。
对于戴玲的存在,尤父和尤母都是知道的。尤惠身具通灵之体这件事,在尤惠刚出生没多久,尤老爷子就告知了他们,他们最初自然不信,但尤老爷子给的手链他们却一直给尤惠带着——总归是老人的一片心意。直到张老爷子去世,了解到其中的前因后果,他们才不得不信。
可以说就是因为戴玲,张老爷子才会撒手人寰,然而戴玲对尤惠从小到大的呵护他们也看在眼里,若不是有戴玲护着,尤惠恐怕不能这么顺遂的长大成人,因此,夫妻二人对于戴玲的感觉实在是复杂难言。
到地方了戴玲从后面拎起包背到背上,才推门下车,她熟门熟路地找到一方庭院,尤老爷子正弯着腰侍弄花草。
“爷爷我回来了!”戴玲跑过去给尤老爷子来了个大大的拥抱。尤老爷子鹤发童颜精神矍铄,他笑着抱了抱自己的孙女,然后拍了拍尤惠的头,示意她去一旁的小石墩上坐着。
小石墩旁边有个大石墩,大石墩截面平而圆滑,上面摆着一盘点心,尤惠自觉地坐过去后就捏着点心开始吃。
把一盘子点心都吃完了,尤老爷子还在侍弄他的花花草草,尤惠百无聊赖地双手托腮,盯着看尤老爷子的动作。
尤老爷子却停下了手里的活儿,直起腰长叹一声。尤惠心里打了个突。尤老爷子背对着她开口道:“把你包先放这儿吧,你放假晚,茉莉来找了你好几次了。”
尤惠抿了抿唇,应了一声。茉莉是邻居家一个小女孩儿,一体双魂,因为只有尤惠在的时候拿两个灵魂才可以互相交流,所以她们很是喜欢尤惠。
磨磨蹭蹭地把包拿下来,尤惠张张口想说什么,看着爷爷的背影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她把包放到大石墩上,咬了咬唇,还是开口道:“爷爷,我认真的。”
“小孩子的承诺都做不得真。”尤老爷子慢悠悠道。
尤惠被噎了一下,她攥了攥拳,又开口道:“她也是认真的。”
尤老爷子的动作顿了顿:“所以事情就难办了。”
尤惠表示爷爷说的好有道理她竟无言以对……
“去玩儿吧。”尤老爷子出声赶人。尤惠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脸,忽然觉得有点无力,这肯定不是她的错觉,看着自己白嫩纤细的手指,尤惠把手指一根根握起,她还是太弱了吧。
迈开步子,尤惠转身安静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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