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两个古老强大的存在，相处起来肯定会很困难的吧，所以就没多想。地球上不是有句老话叫作‘王不见王’吗。”

    zero理所当然般的回答却似乎引起了对方的笑意，但是对方还是很认真的给了他答复。

    “不，真正的他们因为遇见了彼此而成为了更好的人……这是个充满了爱与梦想的故事。”

    神秘的战士在zero因为这个意料外的回答而怔住的时候从背后推了他一把。

    就这么摔下了时空漩涡的zero有点着急的叫了起来。

    “等等，我这么回去改变了过去的话……还会再见到你们吗……我还没……你的名字…………”

    “一定会再见的。”

    对方似乎微笑了起来。

    “……我叫nexus。”

    最后的一点光伴随着时空隧道的消失而湮灭了，空旷寂静的大厅里立刻暗了下来。

    只余得数不清数量的蜡像以各种姿势各种形态被定在原地。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他们的眼中也一片灰暗。

    zero在时空的旅途中好像又做了一个梦，而且还是似曾相识的梦。

    那是几乎已经快成为了他梦魇一般的场景。

    森冷阴凉了无生气的殡仪馆焚化间，四周围的机器上都盖上了素白的破布，每走近一步，浓烈的死亡气息都让人五脏六腑翻腾起来。

    zero远远的又看到了那个恐怖的焚化炉，钢锥和铡刀刺穿身体的机械音好像都犹然在耳，让他感到浑身发毛。

    至于机械内部那让人恐惧的狭小封闭空间，他几乎不敢再多看一眼。

    这只是梦，没有什么可怕的。

    他这么告诉着自己，深吸了口气逼迫着自己前进。

    他不能后退，绝对不能。

    想着自己计时器上仿佛还留有余热的温暖，想着那能够为他照亮前路的同伴们生命的光芒，他绝对不能后退，不能低头，不能移开视线。

    就算只是梦境，这每一秒多出来的时光都不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他必须昂着头，毫不畏惧的走下去。

    zero抬起了头，视线变得坚定了起来，仿佛有什么力量为他隔开了四周压抑的气氛，他攒紧了拳头一步步的接近着那一场噩梦。

    ……但他很快的发现了不对劲。

    这好像并不是他的梦。

    因为太过于真实，zero对曾经的那个噩梦印象尤深，几乎连当时火焰烧在身上的疼痛感都能够回忆起来……但在那个梦里，他是无意识中躺着被推进焚化炉内的。

    但是这次，他却很清醒的站在了一旁。

    zero心中一动，加快了前进的脚步。

    明明只有几步，却在他到达焚化炉之前，躺在推车上的人却已经被无形的手给推了进去，封闭在了炉内狭小的空间里，然后，令人胆寒的机械运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zero感觉自己脑中一片轰隆隆的嘈杂声响，连呼吸都快要停滞了，他冲上前去想要拉开炉门，却发现无论如何都碰触不到扶手。

    ……这只是一个梦，是的，只是在做梦的他当然无法碰触真实的物体。

    铡刀和钢锥运作的机械音比他梦里的还要刺耳尖锐，每一下刺入的声响都让人脊椎发凉。

    尽管一切的动作都是徒然，zero还是不放弃的踹着机器，拉扯着电源，但最终还是什么都不能改变。

    伴随着远比zero梦境里还要恐怖的声响，火焰烧了起来，高温一时间连焚化炉的外壁都融掉了一层。

    炉中隐约传来的压抑着痛苦的低吟让zero死死的攥紧了拳头，连手心被指甲刺破流了满手的血他都没注意到。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那一定是比他之前梦中经历过的还要严重数百倍的疼痛。

    剧烈燃烧着的焚化炉，最终由内部猛的被炸开了。

    zero只觉得眼前又是一片森冷的白。

    “是做噩梦了吗？”

    zero睁开了眼，还没从刚刚的梦境中回过神来，就看到上方的noa正关切的注视着他。

    他有点茫然的摇了摇头，然后反应过来后又点了点。

    noa看着他呆呆的样子似乎觉得有些好笑，把手中装着水的杯子递给了他后还顺手摸了摸他的头。

    “虽然一切都还未明，但也不需要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有我和legend在，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手上的手镯猛烈的闪烁起了光芒，zero麻木的点了点头应付过了noa，脑子里却开始嗡嗡作响。

    手上的水杯再一次被夺走，legend冷淡的声音也如记忆中一般的响了起来。

    “别太靠近那家伙。”

    zero抬起了头，深深的看着眼前这个有着跟os人类形态如出一辙的脸的家伙。

    他很清晰的记得上一次对方说出这样的话后自己愤怒的质问，问对方在化工厂时为什么要推noa……也清楚的记得对方当时的回答。

    zero想起了化工厂里noa和legend的对话。

    想起了梦中的殡仪馆，想起了铡刀钢锥和烈火，想起了‘明日’就会见到的真实发生过的梦中的现场。

    ……想起了毫发无伤的自己。

    【“你不是知道了吗？”】

    zero觉得自己……好像真的知道了。

    ☆、第 5 章

    第四天一早，他们按预定来到了新的城市。

    zero看着市中心处华丽的儿童公园，神情略有些恍惚。

    和左边肃穆的行政大楼、右边阴冷死气的殡仪馆相比起来，儿童公园显得活泼而生动了许多。

    兀自转动的摩天轮和时不时会疾驰而过的云霄飞车像是带动了空气的流动一般，远远的就能给人一阵清风拂面的舒适感————尽管空空如也的园内场景让这种本该轻松的氛围多出了一丝的诡异。

    但是现在的zero却对此毫不在意。

    就在刚刚，他打消了再去殡仪馆的现场探查一番的念头，转而在同伴有些意外的眼神中径直的走向了正中的儿童公园。

    公园的大门口处zero看到了他在这个世界上见过的最后一个罗德拉梅尔星人。

    对方依然穿着那身傻乎乎的熊玩偶套装，拽着身后五彩缤纷的气球笨拙的跳着舞步。

    zero在一旁静静的看了一会儿，甚至还合着拍子不断的点头，当对方因为服装笨重而绊到了自己的腿时还不客气的笑了几声。

    对方就那么置若罔闻的继续着自己的舞蹈。

    等到‘节目’结束之后，对方开始向着四方憨态可掬的弯腰鞠躬时，zero也相当配合的鼓了鼓掌。

    罗德拉梅尔星人一眼都没有看过zero的方向，他忙不迭的鞠完躬后，就开始笑着到处分发着手中的气球，尽管隔着面具那笑脸让人觉得像是机械扭出来的一般生硬别扭，但对方却还是尽职的一直保持着微笑。

    离开了他手中的气球没有任何阻碍的飞上了天空，飘过了寂静无声的行政大楼，飘过了了无人气的殡仪馆烟囱口，最后昂扬着升上了高空。

    zero就这么出神的盯着那些气球看了很久，等到他回过神来时，那个罗德拉梅尔星人停在了他身旁半臂远的距离，挂着那副怎么看都很怪异的笑容，小心翼翼的向着他旁边伸出了手。

    松开了的手上一个纯白的氢气球拉扯着线眼看着就要飞走了，zero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然后低声的对着那个罗德拉梅尔星人的方向说了句‘谢谢’。

    对方依然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的走开了。

    zero就这么牵着这个气球回到了noa和legend那里。

    noa有点意外的看了看他手中的气球，然后又看了看已经走远了的罗德拉梅尔星人，原本明亮的眼中骤然多出了几分怜悯的色彩。

    “……也不知道该说他们自私呢，还是可怜。他们的世界里永远都只有自己一个人，永远以自己为中心活着，看不到其他的人，也看不到这个世界的真实。”

    “我倒是不这么觉得。”

    zero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却没有从远处孤零零的人影上移开。

    “os告诉过我，带着面具的罗德拉梅尔人星人只看得到自己。他们之所以带着面具，完全是为了抵御这个星球上那让他们致命的有毒气体。”

    “……他或许的确只能够看到自己，但他却依然为了让旁人感到高兴而卖力的表演着奔波着，我并不觉得这样的他可怜或者是自私。大道理我不太会讲，但至少，这样的家伙我是绝对不会讨厌的。”

    zero这意外认真的答复让noa动了动嘴唇，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闻言的legend在他们二人的身后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声。

    旅途依然在继续着。

    zero却突然像是从之前烦恼的压抑之中解脱了出来一般，和noa的关系变得更好了。

    他依然随身牵着那个白色的气球，走到哪里都带着，还小心的避免让它被坚硬的物体戳破。

    ……他那个样子像是终于恢复了符合他年龄的朝气一般，让人看着就忍不住想摸摸他的头。

    noa一直都是这么做的，总是很耐心的回答着zero各种千奇百怪的问题，然后偶尔有些无奈的拍拍他的头。

    “……这个世界上的‘人’越来越少了呢。”

    那一天，他们站在又一座城市的边缘上，zero望着空无一人、却漫步着各种怪兽的空城，有点突然的感慨了这么一句。”

    noa似乎已经习惯了他时不时的发问，下意识的就挂起了苦笑，摇了摇头解释了起来。

    “我们看到的罗德拉梅尔星人原本就稀少，而他们又不会躲避怪兽的攻击……现在我们看不到也不奇怪吧。比起这个，还是这些怪兽…………”

    noa说着握起了拳头侧过了身，似乎是准备立刻变身然后上前去解决掉这些肆无忌惮的在城市中横冲直撞的破坏者们。

    zero却抢先一步拦在了他的面前。

    “noa，其实我一直有一个疑问。”

    “我们走过的这么多城市里，是真的没有人呢……还是只是我们看不到？”

    “…………你在说什么啊，zero？！”

    noa有点惊讶的看着他，像是不理解他为什么会往这个方向想。

    zero摸了摸自己的头，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下，然后摆了摆手。

    “呃，不太像我会说的话吧？我其实也这么觉得————”

    “————只是我总是忍不住的想，罗德拉梅尔星人因为面具看不到其他的人，他们的世界里永远只有自己和自己生活的轨迹，尽管是这样他们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这之于他们来说就是最平常不过的生活…………那我们呢，觉得自己是以最正确的视角看待这个世界的我们呢？会不会其实也带着一个看不见的面具呢？”

    noa明亮的眼睛因为zero的提问而略微的暗了下来，他下意识的蹙了蹙眉头。

    “zero…………你到底想说什么？”

    zero深深的叹了口气。

    “……那边的那个谁，我就说过这种又长又复杂的说教性的台词超级不适合我的吧……所幸多少还是起到了点拖延作用。”

    再次抬头的zero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举起了一直攒得死紧的拳头。

    近在他面前的noa因为这一突然迫近的危险而诧异的睁大了眼，然后惊疑的发现这一刻自己全身都无法动弹。

    “我是想说————把真正的自己隐藏起来，用虚伪的外表欺骗他人，带着自私丑恶面具的并不是这个星球上的人，而是你！！！”

    zero的拳头带着他隐忍了许久的怒气猛的挥了出去。

    打在‘noa’脸上的那一刻，他忍不住又想起了那个黑暗空间里包围着他的闪亮的光点们，想起了那场噩梦之中真正承受了无尽苦痛的人给他留下的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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