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让我在这个冬天爱上北京_分节阅读_4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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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小黏糊,今天可是面试的日子。”

    小黏糊?林小年被这样的称呼激了一下,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可是,旁边除了三月,哪里还有别人?

    她摇头,哂笑着说:“明知道没希望,还面什么试?”

    三月急了,“嘿,你可别不去,我答应……”说到半截,她突然转变了话题,“乔怀宁问你毕业旅行要去哪里呢?”

    “工作都还没着落,哪里都不想去。”林小年用手指描着石椅上的字迹,觉得有些眼熟,那是用尖利的器物刻上去的,痕迹明显,她问三月:“小黏糊是泛指吗?”

    三月瞪着她,“受什么刺激了?除了你,谁还能叫这么寒碜的名字?”

    她却笑了,那种明媚的如春光般的笑,在嘴角处越绽越开。

    面试很成功,公司让林小年下周开始去实习,连葛言都忍不住羡慕:“林小年,你真是走了狗屎运,打着哈哈就把几个主考官给征服了。”

    “是他们的问题太简单。”林小年表情淡然,抽出纸巾抹去脸上那些多余的脂粉,转身对葛言说:“我今天面试的时候还看见关澜了。”

    葛言正收拾书包里的杂物,连头都没抬:“看见又怎么着,她不是没竞争的过你?”

    林小年耸耸肩:“有些人总会被我们记住,也有些人注定要淡忘,看见她的时候,我还在想,这么眼熟,居然想不起来叫什么名字了。”

    葛言也笑了,微微的一瞬间,表情荡漾开去:“时间过的真快,四年了!”

    是啊,四年。

    下午,三月,葛言,乔怀宁和欧阳菲聚到一起,为林小年顺利找到工作庆祝。

    吃饭的时候,林小年正好坐在乔怀宁对面,她不经意的抬头,对上乔怀宁若有所思的眼神,那么深邃,又那么干净,她的心里只剩下静若止水的深沉,甜甜的说了句:“乔怀宁,你要是我的亲哥哥就好了,那欧阳师姐就会是我亲嫂子,大家凑成一家人呢!”

    欧阳菲对林小年这句话十分受用,心里自是乐开了花,拉着乔怀宁笑个不止,“你这个鬼灵精怪的妹妹真难缠!”

    乔怀宁苦笑:“是啊,小时候就不好惹,现在大了,更变本加厉……”

    沈三月和葛言也跟着凑热闹,“放心,以后自会有人替哥哥嫂子收拾她。”

    林小年不言,举起酒杯说:“今天可是我请客,你们吃不饱别后悔。”

    于是,两个舍友赶紧埋头大吃特吃。

    六月,乔怀宁再次病倒入院,因为建立全国民间骨髓库的事业,他过度操劳。医生警告他:“再这样下去,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为了乔怀宁的病症,林小年跟医生已经混的很熟,她小声跟医生告密:“他会挺过去的,他现在正忙一个伟大的工程,为所有白血病人服务的项目。”

    医生对这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的事迹也有耳闻:“我希望他能坚持到底!”

    因为乔怀宁生病,林小年和欧阳菲承担了“阳光”协会大部分日常工作。夜里十二点多的时候,她还在上网,与国外的一个基金会联系,在国际上寻找合作伙伴。

    另一方的负责人用qq与她联络,似乎是很熟念的语言,没有一点外国人的痕迹,林小年心里多了一份好感,当然,让她对对方有好感的还有另一个原因,他的网名是——一只等待的鱼。让她不禁想起远在大洋彼岸杳无音信的于有余。

    合作的事儿都讲完了,对方似乎并不想下线,跟她聊了很多其它话题,他亲切的叫她年年。

    他问起她的毕业旅行,去了哪里,可有照片?

    她说告诉他班里组织的毕业旅行她没参加,而是一个人跑到很远的郊区去看青龙潭,她还说,青龙潭水幽绿,很美。

    她顺便发了一张照片给他看。

    他也极赞那里的景色,后来问,说:“照片里哪个人是年年?”

    林小年昂扬的心突然低落下来,慢慢的敲击键盘说:“都不是?”

    一只等待的鱼问:“那年年在哪里?”

    她无心再聊,敷衍着:“在宿舍里。”

    对方沉默了半晌,打过来一连串的笑脸:“我是问,拍照的时候年年在哪里?”

    她说:“看潭水。”

    “潭水里有什么?”他问。

    “好-多-鱼!”

    她再也不肯多说,关了qq,上床睡觉。

    一整晚,她都在做噩梦,梦到在桃花盛开的,云霞弥漫的桃花源里迷路了,她始终喊一个人的名字,却怎么也找不到他。

    她哭着醒来,枕边却无泪水。

    第 4 节

    林小年在公司实习期满,转为正式员工。老林夫妇对女儿的选择不置可否,一个说:“年年应该继续读书。”另一个却说:“女儿大了,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葛言考到国外的学校继续读研究生,沈三月对读书了无兴趣,干脆考了国家公务员,过起了吃喝不愁的日子。

    大学,就这么结束,又是一番离别。

    林小年工作之余,就是跑去乔怀宁的协会帮忙,乔怀宁终于不再对她隐瞒自己的病情,有时候,也会跟她抱怨医生的治疗方案太束缚人,林小年都板起脸正儿八经的跟他说:“再吵,让欧阳菲来付对你。”于是,乔怀宁便安静下来。

    有好几次,乔怀宁都有意无意的对她说:“我可以选择放弃,但不能放弃选择。”

    她明白他的意思,他能选择放弃生命中那些宝贵的不得不舍的人或事儿,但不能放弃选择他的事业,他的精神支柱。

    这就是乔怀宁,在成长中慢慢成熟,在挫折中渐渐顽强,他的生命注定与众不同。

    毕业那天最后的晚餐,小师弟邀请林小年一起吃。

    她找不到拒绝的借口,干脆硬着头皮去了。

    小师弟似乎还在喜欢这个傻呵呵的但又异常聪明的师姐,他说:“我早知道你跟于师兄分手了。”

    林小年蹙紧眉,摇头。

    他说:“这一年,你都决口不提他呢。”

    她想了想,很严肃的跟小师弟说:“绝口不提,不一定是忘记,或许,是更深刻的铭记。”

    最后的晚餐,他们吃的很愉快。

    经过炎炎夏日后,一切都茁壮成长,等待收获。相思也是如此。

    时间如水流过,转眼,已到圣诞。沈三月打电话告诉林小年,于公子回国了。

    她先是兴奋,接着却是一阵胆怯,这么久不联系,她该如何去见他呢?会不会,他已经将她遗忘?她裹足不前,忐忑不安,握紧电话,不敢拨。

    后来,三月刺激她:“如果你再不主动出击,于公子可是要跑了,他这次回来只呆两周。”

    林小年是豁出去了,她想,就算分手了,他们终究爱过彼此,她就要赌他对她还有那么一丝旧情。

    她的心跳得飞快,咚咚咚咚如同敲鼓,她不断调整呼吸,一闭眼,就让电话拨出去了,她尽量用柔和的声音说:“有余,我是林小年!”

    那边是愕然的沉默,好半天,才有声音:“哦,我现在正上课,一会儿给你打过去吧。”

    她像泄了气的皮球,顿时瘪下来,喏喏的说:“不用了,也没什么事,只是听说你回来了,问候一声。”

    于有余还是打过来电话,他的声音似乎是陌生的,很礼貌的说:“找我什么事儿呢?”

    “我……哦,没事。”她哽咽住,不太敢大声:“要不明天中午一起吃饭吧?”

    “明天要上课,恐怕没时间。”他的态度不温不火,似乎在拒绝。

    林小年再也鼓不起勇气,“那……算了!”

    后来,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只能挂了电话。

    那夜,林小年哭了一夜,第二天上班的时候,眼还肿着。

    跟她一个部门的大姐看了直心疼,“咋一晚上给这好好的孩子折腾这样了?”

    林小年赶紧别开头,问:“今天工作怎么安排?”

    而此时,于有余跟沈三月正在一间比较考究的店里吃早点。

    沈三月意犹未尽的问:“小年居然什么都没说?”

    于有余点点头,苦大仇深的看着沈三月:“你这烂主意看来不灵?”

    “不灵?不会吧?”三月信心十足的说:“这家伙做梦都叫你的名字呢?”

    于有余想了想,问:“你确定自己没听错?”

    三月赶紧陪着笑脸,犹疑的说:“这年年会不会有啥事儿呢?”

    于有余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就跑,还不忘回头跟三月说:“早点你请啊!”

    林小年以为自己眼花,要不怎么能见到于有余呢?

    他站在她面前,玉树临风,不减一丝俊秀。

    她揉着红肿的眼,试探的看向别处。他却站在她面前,挡住她的视线。

    他说:“年年,你还好吗?”

    她机械的点点头,“不是说要去上课,没时间吗?”

    他笑起来,“是啊,马上就走。”

    林小年终究还是失望了,看着于有余的背影,感到心灰意冷。

    于有余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她,笑嘻嘻的说:“晚上请我去吃历家菜吧,很久没吃过,都馋快死了。”

    林小年愣了半天,终于回过神,对着他的背影说了句:“好。”

    晚上,她下班的时候,于有余已经换了衣服,在公司门口等着了。

    林小年只顾着高兴,小心翼翼的问:“你真没事吗?”

    于有余吹了声口哨,“没事儿,吃饭最大。”

    他跟她并排着往城里走,谁也没提坐车,俩人似乎都想这样一直走到地老天荒。

    经过这些年,历家菜馆似乎没什么变化,照样是门可罗雀却价格不菲。

    林小年早准备好了工资卡,这大半年,她收入不少,养活自己的同时还小有积蓄。

    于有余却不给她机会:“这顿我请吧!反正哥哥姐姐们给的零花钱不少。”

    林小年也不跟他争,“那我请你去看电影。”

    于有余似乎兴致很高:“好啊。”

    饱餐一顿后,两个人又去新街口影院看某个叫不上名字来的新片。影片很没意思,两个人却极力稳稳坐着。

    后来,乔怀宁给林小年打电话:“我妈做了福寿鱼,要不要过来吃?”林小年告诉他自己已经吃过饭,正在看电影。

    乔怀宁只是笑笑,说:“那看吧,别一个人太晚回去。”她本想告诉他,她并不是一个人,可是,后来想想,似乎多余。

    于有余敏感的听到乔怀宁的声音,嘲弄的笑笑,问:“后来有这么多机会,你们为何不在一起呢?”

    林小年被他的话噎住,迟迟没吱声。

    后来,他送她回公司给租住的公寓。

    楼道里灯坏了,黑糊糊的,她走路有些心不在焉,一不小心,滑倒在楼梯台阶上,于有余眼疾手快,扶助她说:“小心点!”后来,他又自言自语的说:“五哥怎么办的事儿?给找了这么个地方住?”

    回北京应付完一轮的应酬,于有余的假期也快要结束了。最后林小年、乔怀宁、欧阳菲,薛冰、阮晴空还有三月等人给他饯行。

    大家坐在一起不免提起往事,很多已然随风。

    薛冰再次提起那年的学生会迎新晚会,提起于有余抱着一束百合上台献花的事儿,他不无感慨的说:“谁会相信有余会喜欢上林小年呢?”

    阮晴空在桌子底下踢了他的小腿一脚:“谁也没想到俩人分手倒是真的?”

    三月伤感起来,似乎喝多了酒,嘻笑着,嘟囔着:“谁说他们分手了?你们都不知道吧?于公子总打国际长途问林小年的情况呢……他托人帮她联系了实习单位,……帮她安排好了工作,……他说年年要嫁个厨师,所有趁着放假赶紧回国学厨艺,要考厨师证书呢……谁说他们分手了?年年做梦还叫于公子的名字呢……于公子不也说他是一只等待的鱼?”

    听她这么说,一群人都沉默起来。

    那晚的饯行,被三月一闹,很早就散了,大家各怀心事,又回到属于自己的角落。

    于有余走的那天,首都机场雾气弥漫,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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