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一样有拉长的节奏。
于有余终于停下来,说:“小学的时候,我也读过这篇课文——瀑布,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读不出来‘瀑’字,每每读成破布,那时候总天真的想,水撞击在岩石上,就像一块扯破了布,破布很合理呀……老师纠正了n次后,我仍我行我素,后来,老师罚我念了一千遍‘破布’,直念的我舌头拐不过弯来……”
《瀑布》是小学课本比较优美的一篇文章,林小年也记忆深刻,她好奇的追问:“后来呢?”
于有余撇撇嘴,自嘲的笑起来:“后来,我还坚持念‘破布’啊,我这个人一旦认准了什么,就很难改变!”他是故意的,说给他自己听,也说给她听,认准了就很难改变,就像他认准了林小年这个人,就不会动摇。
可是,他不是也说过,他累了?
因为这个“破布”的问题,林小年笑了半天,后来,于有余又绷起脸,她不好再笑,指着他的脸上肿起的部位问:“怎么弄的?还疼吗?”
他捉住她的手,轻轻掠过面庞,“我这是自找的,活该!”
他的手握紧她的,铺在自己胸前:“疼的,一直是这里。”
第 7 节
他说:“疼的,一直是这里!”
林小年的心咕咚一声响,她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也有同样的韵律。
她的手再次触在他脸上,凉凉的,带走他心中所有的燥热,她说:“有余,我们为什么走到这里了?——一个死胡同。”
小学前面真的没了路,只有一块坚硬的石碑,上面刻着“学海无涯”。
于有余似乎意识到什么,拉紧她的手:“谁说没路了?或许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呢?”
林小年笑着,似乎贪恋他的握在手上的力道,一丝都不敢动。
后来,两个人又说了些什么,如何分开,林小年都想不起来了。
她仍记得他的手机另一头那个甜美的声音:“择日不如撞日,有余,我晚上去宿舍找你吧!”
他慌乱的挂了电话,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仍是他不说,她也不问。
回宿舍的路上,她多爬了两层楼,还想继续往上走的时候,碰上了学生会的小师妹,问她:“师姐,你上楼找谁?”她才猛然醒悟,自己走错了。
学生会的小师妹说:“最近红十字协会要联合z大和b大学生会继续开展捐献骨髓活动,师姐你报名捐献吗?”
她点点头,肯定的说:“捐啊!万一……”她希望那个千万分之一的机会出现,然后创造奇迹。为了乔怀宁!
学生会活动那天,林小年早早去了约定的地点。z大和b大学生会成员、红十字会的成员都没到呢,她就自己悬挂旗帜和标语。
旗帜要挂在护栏上,比较高,又没人帮她扶梯子,也可能是她太急切,一下从梯子上摔下来,膝盖跪在地上,顿时疼得一身冷汗,后来,她努力了半天,都没能站起来。
她本想给于有余打电话,叫他过来帮下自己,可是又想起那日,他连再见都没说就消失了的身影,按下手机键的手又停下来,他或许有很多该忙的事儿,她不能老打扰他。
直到b大学生会来了人,发现了她,问:“这不是乔怀宁师兄的妹妹?腿都动不了了,怎么不吭声呢?”
有人把她送去医院,并给乔怀宁打了电话。
乔怀宁很久都没有心惊肉跳的感觉了,这一次,听到林小年受伤,不知怎么,他感觉特惊慌,特恐惧。他揉着左眼皮跟欧阳菲说:“她做什么要爬那么高的梯子呢?”
欧阳菲只能安慰他:“没事,你先别紧张!”
“大家都说那个位置侧着摔下来会没命的!”
“好好的,放心,只是粉碎性骨折。”欧阳菲赶紧堵住他的嘴,“小年不会有事儿。”
乔怀宁哪儿能放心,大冬天,他额上泌满了汗,好像被水洗过一样。
乔怀宁又气又怜,盯着膝盖打了石膏和夹板的林小年,说:“差点吓死我,你就不能老实点?”
林小年有一肚子委屈,也有一肚子满足,她居然笑起来:“我又不是故意的!”
乔怀宁真没了脾气,帮她顺了顺额发,说:“以后想淘气先掌握点分寸。”
她冲他扮鬼脸,觉得莫名其妙的感动,乖巧的点头。
周晓蔚知道林小年从摺梯上摔下来,第一时间通知了于有余,没多久,他们也赶来,大家又碰到一起。
于有余打量了一番乔怀宁,微微点了头个。然后,劈头盖脸对林小年进行安全教育:“你以为自己属猴子吗?……能爬那么高的梯子?知不知道安全两个字怎么写的?……”
林小年不敢抬头看他眼里炙热的关怀,只听着他对自己的恶言相向,后来,居然偷偷的抹起泪来。
乔怀宁看不下去,本想上前制止于有余,却被欧阳菲拉住:“你现在可没立场出头!”
当身边只剩下于有余的时候,林小年开始哭出声,她说:“有余,你别管我。”
他叹了口气,献出自己的肩膀供她靠:“我能不管你吗?你都盲目到为了乔怀宁不要命了。”
林小年想说:“我没有。”可是,却觉得说这些早没了任何意义。
从医院回学校的时候,林小年腿不能动,于有余就背她上楼,林小年觉得不好意思,说:“让三月跟葛言扶我就行。”
于有余没说话,背着她继续走。
三月说:“于公子这是在实战演习。”
“演习?”林小年没搞明白,葛言就提醒她:“北京人结婚的时候,新郎要背着新娘子入洞房的!”
林小年一下憋了个大红脸,不停的在于有余背上颤巍巍的咳嗽。
于有余哼了一声,说:“专心点,腿别弯,别碰了地,要不又疼死了。”他语气并不好,可是步伐却很稳当。
后来,于有余送了骨头汤过来给她补,“我家厨师煮的,我尝过,味道还行,你要多喝点才好的快。” 林小年喝了几口便不肯再喝,怀念起父亲老林同志煮的鲫鱼汤,说:“那才叫美味。”
于有余不服气,“吃那么多美味你就不怕发胖?”
“胖点怎了么?难道犯法?”他不是总叫嚣他怎么着都不犯法吗?她也要让他知道,有些事儿即使没犯法也不一定就对。
于有余没话说,反而用手指勾着她的鼻尖笑了,“我怕你再胖点我就背不动了。”
林小年不能去上课,于有余就抱来一大堆漫画给她消遣。
林小年怕占用他太多时间,就说:“你去忙,宿舍里还有三月跟葛言呢!”
于有余俊脸一沉,眯着眼训她:“能一样吗?”
不过,后来,他真的经常有事儿,很少来z大了。
林小年心里像空了一大块,怎么也无法再完整。
老林夫妇得知女儿摔了腿,亲自飞过来看了一次,后来临走时嘱托乔家老邻居:“你们帮忙看着点年年,这孩子从小就不让人省心。”
乔家夫妇看着自己的儿子:“年年比怀宁乖多了,这个才是不让人省心。”
乔怀宁去看林小年的时候,她的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能虚虚的踏在地上挪动,她跟他嘻笑着说:“我保证以后不再出状况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乔怀宁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我知道!”他什么都知道,只是要装作不知道。
那天,天气很好,窗外银杏树光秃秃的枝子映在玻璃上,在屋内形成斑驳的影像,如同他对她的心迹,明朗里映衬着无法理清的枝枝桠桠,恍惚成模糊的一片,可是,在各自心中却明镜似的。
他说:“受伤都耽误考试了吧?”
她仍是笑:“学工部老师说了,我这是意外,会特殊处理,学校会给我单独补考,你想啊,两个老师考我一个学生,还给分派个大教室,多有面子。”
她越是表现的这样,乔怀宁越难过,说:“这也能是有面子的事?”
后来,乔怀宁给她削了个苹果吃,一直盯着她啃完。
刚好三月跟葛言上完课回宿舍,乔怀宁不便多呆,便从宿舍楼出来,没想到却碰上于有余。
他本以为两个人无话可说,可是,于公子却叫住他:“哥儿们,聊聊吧!”
于有余说:“我喜欢林小年,因为她单纯,善良,有时候傻乎乎,没什么心眼。”
乔怀宁不说话,他就继续说:“可是,她一直喜欢的人却是你。”
乔怀宁继续听着,并不发表意见:“我挺羡慕你的,能跟她一起长大……”
乔怀宁点点头,无限感慨的说:“我真正羡慕的人却是你,能陪着她走过以后的日子。”
每个人羡慕别人的同时,都向往着能拥有同样的幸福。
第 1 节
“这一辈子,我只做错了这么一次,我们的轨迹就再也不同了,所幸的是,我又找到了你……”
——彭兴
“我承认我因为年轻的时候的事儿嫉恨过你,但那些都不及我后来对你的爱!”
——葛言
自从公司走上正轨后,彭兴已经很少亲自出面打理了,他每天只去固定的场所娱乐,去固定的地点散步,要不,就找朋友聊聊天,其他大部分时间都消磨在自家的院子里。
于有余说他三十岁的年纪居然过起了六十岁的生活,可彭兴自己却不以为然,仍然过着深居简出的日子。
彭兴的父母早移民国外了,虽然他自己也拿了绿卡,在国外有份固定的让人羡慕的工作,可他却毅然辞掉,鬼使神差般,又回到了这个城市。他对好友说,他遗失了很重要的东西在这里,至于具体是什么,他却始终守口如瓶。
彭兴之所以被关注,除了他雄厚的家庭背景,更与他本身经历有关,回国的短短两年时间里一跃成为网络新贵,在这个城市的成功人士榜上名列前茅。
这么一个身材高大,长相俊朗的男人还是未婚,是名副其实的钻石级王老五,这个城市多少名门闺秀,几乎踏破了彭家的门槛,可偏偏就是没人能入得了彭少爷的眼。他对人对物,异向来常冷淡。
就连《名人》杂志社貌美如花的莫记者都不能引起他的兴趣,莫记者战战兢兢的站在他面前,细声细气的百般乞求,他依然不为所动,最后只百无聊赖的抬起头,不紧不慢的跟她说:“抱歉,我不接受任何采访。”
杂志社主编看着空手而归的记者小莫,第一百零一次对葛言感叹:“看样子,又没采访到,这期的主题人物是做不成了。”
葛言正收拾自己的办公桌,没吱声。
主编继续叨念:“上期杂志的销量就不高,这期如果还采访不到大神,杂志社迟早要关门。”
“关门的时候用不用我放狗?”葛言习惯跟主编开玩笑,也因为如此,两个人异常亲近,情同母女。
主编耸耸肩,用很严肃的口吻说:“什么时候了?亏你有心情闹?”
“有这么严重?”葛言似乎没料到会这样,她挺喜欢这里轻松随意的工作氛围,当然不希望杂志社关门。
“怎么没有?如果这次采访不到这祖宗,我们就快了。”主编的手扫到桌面上彭兴的照片,一幅放大的生活照,好像从哪里剪下来的,照片上的人穿一声乳白色运动服,正在绿茵场上挥舞着高尔夫球杆,也许是为了配合镜头,他仰头一笑,却有说不出的淡漠、疏离。
“要不,我去试试?”葛言小声说。
她想,她这么做纯粹是为了工作。
费了很大力气,才找到于有余帮忙搞定了会员卡,葛言混进了这家私人俱乐部,不时左顾右盼,眼睛差点忙不过来。她发现这里出入的人,随便扯着哪个写篇专访都能让杂志大卖特卖。
“葛言?……好巧!”彭兴赫然站在她面前,面上一片惊喜之色。
此时,葛言才开始后悔自己的自告奋勇,虽然演练了很多次不期而遇的重逢,可事到临头,她还是不够洒脱。葛言深吸口气,抚了抚额上的细汗,勉强从唇齿间挤出几个字:“呃?好……好巧。”
即使再遇见时纵有千言万语,可彭兴只问了一句:“近来可好?”
葛言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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