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留在医院不肯走,就陪乔怀宁聊天,聊着聊着,他睡着了,她帮他掩好被子,悄悄出了门。
林小年在走廊里给于有余打了个电话:“乔怀宁病了,我在医院,晚上找别人陪你练球吧,我回去再联系。”
今天,她本来跟于有余约好打网球,因为最近他功课有点忙,老喊腰酸背疼,她就建议锻练一下,主动帮她约了球场,可现在乔怀宁病着,她是没办法去了,这样的状况,即使她去了,也不会玩儿的安心。
于有余握紧手机,一颗心无着无落的。又是乔怀宁!
于有余本不是小气的人,他能理解林小年的善良,即使普通人病了,她也会帮忙,更何况那个人是乔怀宁呢?可正是因为是乔怀宁,他才会吃醋,不是吗?因为,他发现,不但林小年喜欢他,他也喜欢着林小年。
那种恋爱男人的患得患失,像一把利剑一样刺透着他的心,他突然莫名其妙的烦躁。
体育馆里的几个女生,都虎视眈眈的瞅着他,若在以往,他肯定会不屑一顾,可今天,他却主动冲她们打招呼,“要不要一起玩儿?”
顿时,冷清的球场热闹起来,有了若干美女的加入,于有余身旁不再空旷,可是,他的心却热情不起来。
于有余把手机摆在最显眼的位置,定定的瞅着,一直等林小年的电话。
同宿舍的何东来拿起他手机看了看,直问:“新款?有什么特别的?值得你这么关注。”
于有余不理他,赶紧抢过来,继续盯着,等着。
第 2 节
而此时,林小年正在忙碌的帮乔怀宁降温。
水盆里的温水换过若干次了,他额头的毛巾拧干了又湿,湿过了又干。她还负责不停的跟他说话,虽然只是叨念那些小时候的趣事,他并不见得听进去,但她就是想说。乔怀宁龟裂的唇角勾起一丝笑意,淡淡的,仿佛有了力气。他说:“年年,给我唱支歌吧!”
于是,林小年低声的哼起那首他喜欢唱的《我的眼里只有你》,“……我和你相拥相依偎,你的眼,我的泪,就算痛苦也珍贵,只因为,是你在我身边伴随,我说我的眼里只有你,只有你让我无法忘记……”她的声音很美,低低的,自有一股引人入胜的深沉,乔怀宁在这样的音乐里睡去,然后做了一个绮丽的梦。
他梦见自己的病好了,再也没有痛苦,没有烦恼……他梦见林小年说:“怀宁哥哥,我喜欢你,我们以后别分开吧!”他梦见欧阳菲和于有余说:“祝福你们,以后,一定要幸福快乐呀!”他梦见金色的太阳,绿色的草地……一切如童话般完美!
一只手触在他额上,带着淡淡的水果氤氲香,“能不能起来吃点东西?”他摇头,仍沉浸在梦境里。那只手越来越凉,细腻柔滑,从他的额头慢慢撤走,接着,有个温婉柔和的声音叹息道:“你不吃,我也不吃了!”
乔怀宁的思绪有一刹那是空白的,然后,他惊喜的睁开眼,喊了声:“年年。”
林小年趁机把苹果泥塞进他嘴里,“医生说醒了就要想办法让你吃点东西。”她像个做了坏事的小孩子,淘气的笑。过了一会,又嗔怒的看着他,说:“乔怀宁,你个大笨蛋,得个感冒发烧,还住院了!”
她多变的表情,让他看得眼花缭乱,他虚弱的笑笑,问:“你怎么在这儿?”
“听说你感冒发烧,来看看。”她吐吐舌头,装作不知道他这病有多严重。不过,他终究好了,真谢天谢地。
天气渐渐转凉,林小年又求着沈三月教她打围巾:“小三,我帮你打开水,还帮你写论文,教我吧,行吗?”
沈三月故意刁难她:“大一都教过你了,怎么记性那么差?”
不是她记性差,而是那时侯不知道以后还会再用到这个手艺。林小年百般央求,沈三月终于答应再教她一次。
林小年捧着棒针一丝一丝的缠线,织的那么细密,沈三月打趣她:“要打的美观些,要不于公子看不上,让你返工。”林小年淡淡的笑,信心十足的说:“有余不会嫌弃啦!”
一条围巾打织了好久,等手工熟练了,林小年用剩下的毛线又织了两只手套,她想,就当练手吧,以后技术好了,也可以像三月为难她那般要挟师妹们帮她打开水,写作业了。
那天阴天,朔风大作,眼看要下雪。林小年给于有余打电话,说:“来z大一趟吧,我有个应时的小东西给你!”
于公子兴致不高,不若往日积极,意兴阑珊的问,什么东西,那口气仿佛不甚在意。林小年本来昂扬的情绪被他感染,低落的说:“也没什么,可能你也看不上眼,下次再说吧。”
于公子似乎被这不冷不热的口气伤到了,赌气一般的嗯了一声,然后借口说上课,挂了电话。他心里正烦闷的紧,不知道为什么,每天都期待听到她的声音,可是每每听到都恐慌,怕她突然说一些他不想听的话。他也好奇,她会给他什么?可是,他没信心那一定是他想要的。于有余,他在极度不自信,或许,自从遇见林小年,他就没自信过!他也常想,自己这样是何苦?这世界上可爱的女孩子不少,为何偏偏要喜欢这样一个冷清的、还要三心二意的人,他这么想的时侯,是不是表示自己厌倦了?他的确有些累了,所以,连往下想都无力。
同宿舍的何东来拉着他说:“还不赶紧的?让美女们等久了又被罚酒。”
于有余心里不舒服,踢倒了室内的椅子:“谁还敢在你面前称美女?”
“又奚落我!”何东来给他一拳。
于有余回他一拳,才觉得痛快多了,他想,明天去z大吧,他还是舍不得不要她给的东西。
林小年举着围巾,踮着脚给他套上,然后又退后一步,自己看着,啧啧称赞:“我亲手打的果然不错,要多帅又多帅!”
天气很冷,她呼出的气体很快凝结成白雾,缭绕在眼前,看上去有几分缥缈,但依然美丽。于有余忍不住笑起来,“是你男朋友我人长的帅好吧?”
林小年眯起眼,冲他撇嘴,然后挽起他的胳膊,“都帅,都帅!”,
这样的时刻,于公子的心已经化成柔水。他想,这一辈子都不会忘了这个挽着他胳膊喊帅的女孩儿了!林小年,真是个小黏糊。
往常这个季节北京没下过雪,可是,那年的雪却很大,覆盖了厚厚一层。欧阳菲叫林小年去打雪仗,林小年本来不想去,可是,欧阳菲却说,乔怀宁提起的。只要事关乔怀宁,林小年便心软了几分。
那天打雪仗还有“阳光”协会的一帮人,乔怀宁混在其中,玩儿的很开心。
开始的时侯,林小年怕冷,戴着手套,后来,因为被丢了一个大雪球,心里气不过,把手套一甩,给了乔怀宁,“帮我拿着,我去报仇。”
乔怀宁玩儿的累了,不敢再跑,便停下来休息。他仔细端详那副毛线手套,觉得有几分温暖,不禁把手伸进去,那感觉,就像握住了另一双手。
林小年跑的满头大汗,停下来找乔怀宁,看他戴着自己的手套发呆,又不好往回要,就问:“这手套的花色还好看吧?如果喜欢,就送你啦。”她织手套的毛线是给于有余织围巾剩下的,深咖色,比较符合男生的审美,如果乔怀宁戴,应该更适合。
乔怀宁小心翼翼的抚摸手套上的花纹:“不会是你亲手织的吧?”他奢望是这样,那么,他将仔细呵护那份温暖的感觉。
林小年点点头,笑嘻嘻的说:“是啊!你若嫌不精致,我就收回来。”她终于找到借口要回自己的东西了。
乔怀宁哪里还肯给?“挺好的,先借我戴着吧。”他将手套放在手心里攥紧。
玩儿了半日,已是饭点,大家吵着去吃东西,人多,就集体去吃涮肉。
刚到饭店每口,于有余就给她打电话:“小年,我心情不好,找你一起吃饭吧!”
林小年说:“我就在你们q大南门,跟乔怀宁他们涮肉,要不,你过来一起?”
于公子停了一会儿,没吱声,后来说:“你们吃吧,我过会儿再说。”
于有余本来不想去了,每次见到乔怀宁他都牙痒痒,可何东来非说南门那家涮肉不错,天这么冷,应该去吃吃看?
于公子被何东来拉着,也一帮人浩浩荡荡去了那家涮肉馆子。
第 3 节
遇见,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儿,毕竟大厅里一大群人过来那么显眼,尤其何东来那张天生的桃花面,还有于公子那种风流不羁的洒脱,合在一起,想不惹人注意都难。
林小年站起来冲于有余跑过去,带着点兴奋的娇羞,她想,他还是来了。
而她身后的乔怀宁却是眼神深邃。乔怀宁没想到于有余会来,不就是小年陪着他们来吃东西,现在,于公子这么堂而皇之的过来,是不是对林小年的不信任?
当着很多人,林小年不好意思讲话,只能把于有余拉到她们这边,因为羞怯,她的脸已经微红,她轻柔的对他说:“有余,我还以为你不来呢。”
于公子瞅了瞅乔怀宁那边的一帮人,礼貌的打个招呼,然后问林小年:“你坐那边?”
林小年不想中途换位子,怕大家说她重色轻友,于是指着乔怀宁那边说:“我才吃了一半。”
因为阴天、下雪,于公子的心情本来就湿漉漉的,或许,那些湿漉漉的情绪也因为林小年对他的忽略,他早有些不爽,现在林小年又说坐那边,他有些想爆发,可是,当着这么多人还是忍了,冷冷的说:“你随便吧!”
林小年根本不知道他生什么气,只觉得今天的于公子总有几分不对劲,脸上的黑线明显比往日多,可是,他这个情绪化的人哪天对劲过呢?林小年暗嘲。她不想招惹他,只说:“吃完饭,我去q大找你?晚上去看电影吧!”
听她这么说,他心里才松快一些,但还是赌气,喑哑着嗓子说:“不用,你去陪着乔怀宁。”
林小年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冷战,低声说:“那我下午就回z大吧。”
这边厢,何东来已经找好位置,坐下来,于有余又扫了乔怀宁一眼,才跟着过去。
乔怀宁跟林小年说:“要不,你去那边?”
林小年却执拗:“不要,我还想吃刚才煮好的鱼丸。”
两个桌子隔着半个大厅,遥遥相望,一边比一边更热闹。
于有余不时瞥一眼林小年跟乔怀宁,看他们和和气气,有说有笑吃东西,自己顿时全部没了胃口。他怨自己刚才跟林小年发脾气,如果刚才好好跟她说,他心情差,想跟她坐一起,她或许会移过来也说不定。
林小年也在注意于有余,他今天情绪似乎很不好,好像换了一个人,连东西都吃得不多。看他食之无味得样子,她悄然放下筷子,担心的想,“有余这是怎么了?”她想再过去仔细问问,可他那冷冷的眼神又让她止步。
乔怀宁给她跟欧阳菲每人盛了鱼丸放进碗里,欧阳菲不喜欢吃,想给林小年,却一不小心碰翻了她的雪碧饮料,散了一桌子,而且淌到林小年身上。
乔怀宁赶紧拿了餐巾纸去擦她的毛衣,擦到后来,还不忘把她的唇角的酱料抹一下,“都多大个人了,还吃的像只馋猫。”
毛衣被雪碧浸湿了大半,林小年抖落着凉凉的衣服,嘟起嘴跟欧阳菲开玩笑,“师姐,你是不是故意的?报之前打雪仗时的一箭之仇?”
乔怀宁亲切的看着林小年笑起来,不迭的替欧阳菲跟她说:“小菲刚才只是不小心,你也是,看见洒了东西还不赶紧躲开?应该怪自己哦!”他边说边拿了自己的外套递给她。
林小年没接,扯过自己的大衣把湿处盖上。乔怀宁则小心的帮她用餐巾纸把大衣隔开,“湿了当心着凉!”他那么细致,那么体贴,对她呵护周到,不忍她受一丝委屈。
这就是乔怀宁,关心她,还不露出任何痕迹,总让她错觉,他喜欢的人是欧阳菲,而她只是那个可有可无的邻家妹妹。
当初,她那么任性的相信了这样的谎言,选择了另外的爱情,可是现在,她知道了他掩饰真心的不得已,却无法回报他同样的热切。她只能心疼,疼到难以呼吸。
这样的时刻,林小年心头一酸,泪水就在眼眶里打旋。
q大那边,因为何东来张罗,又来了两个女生,挤在于有余旁边,他不自在的向外移了移身子,又顺势向林小年望过去,发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1_21965/379481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