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来,摸着被她狠狠伤害过的心脏,对她既爱又恨,然而爱永远比恨多得多,因为假死前,他看到她的泪,明白她的无奈,只是??????只是他真的无法放开她!
那天听到他哭叫着让他去死,两年前的那一剑重创重现在脑海中,气怒之下他伸手扼她险些酿成大祸,看着她咳得脸又红又白,他是说不出的懊恼,所以他不会再给她机会杀自己!这一次他归来,便是真正彻底地把握一切了!
“我对你有什么好说的。难道我还要说你为什么又活过来吗?你死又死得怎样。”泠凤冷笑道:“对了,你究竟是怎么活过来的,当时我亲眼看到死的!”
那么厚重的棺椁,就算他假死,入了棺中又被埋入那么深的地底,也早缺氧而死了,为什么他能活过来?
“很简单啊。”恣烈耸耸肩:“在运往那个墓地的路上,多的是可以做手脚的地方,那个棺材本来就有一个活动机关,可以让人打开,我被人救出来后,再在棺中塞入一个同样重的沙包,什么事都没有了。”
“原来是这样,猫有九命,原来将军比猫还能了。”泠凤怒然避过他的手:“离我远一点!”
|
第七十三章泠凤就这样对恣烈冷若冰霜,动辄冷语相交,但恣烈例不以为意,对泠凤依旧该怎么就怎么,平常时候体贴入微,遇到朝中大事时,绝不退让,对小沧玺也是疼爱有加,他将这些年来四处搜罗的玩具都拿来讨好小沧玺,笑道:“小沧玺,喜不喜欢这个,喜欢叫义父,义父就给你!”
“义父?”泠凤冷眼一瞄:“你还真会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你还真当自己是皇上的兄弟?”
“有何不可?难道我恣烈不配?”恣烈看了她一眼,突然沉下脸来,凶狠之色在眼中闪动:“我没有让他叫我爹,已经是给足了皇帝面子,要是让我知道你在我背后对孩子灌输仇恨我的思想。。。。。。”
“咯!”一块坚硬的雨花石在他的手中化作碎末:“你知道我从来不想伤害你,但是对你身边人,我没那耐心!”
“用不着威胁我,我要是真想让他仇恨你,你是拦不住我的!但是我不屑于背后做这样的举动,收起人的嘴脸!”泠凤用一种轻蔑的目光瞄了他一眼,径自对沧玺笑道:“沧玺,你去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玩具?”
但是小沧玺对面前摆放得琳琅满目的玩意了只是瞄了一眼,便回身扑进泠凤怀里,叫道:“娘,玺儿不要!坏蛋,走开!”
他极敏感地感觉到母亲对恣烈的敌意,对恣烈自然没有好感,此刻像只受到威胁的小兽一般,对着恣烈横眉怒目地呜呜叫,这个让娘亲不舒服的男人是谁?他的小眉毛拧起,竟然有些像皇上,但是性格却有些像恣烈,并不像皇上那些温柔,恣烈对他的长相有些不太满意,他说:“明明是个男子汉,却长得像个女孩子似的,一点阳刚像也没有。”
“与你有何干,又不是你儿子。”泠凤抱着沧玺,瞪了他一眼,但凡母亲听到有人说自己孩子不好,心中总是不舒服的,但是想到他是沧玺的生父,他虽是沧玺的生父,沧玺刚生下来时倒有几分像恣烈,但是更多的是像泠凤,后来天天与皇上在一起,可能正应了宫中的“见龙似龙,见虫像虫”的话,长得越来越像皇上,想到恣烈英雄一世,到头来在儿子的问题上跌了个大跟斗,不由得有些幸灾乐祸。
这一眼虽然瞪他,但是由于带了些许笑意,便少了许多冷意,无意中显露出一种久被她自己掩藏的妩媚之姿,恣烈不由得砰然心动,几乎想上前一亲芳泽,看了小沧玺一眼,估计这一亲上去,八成会当着儿子的面被泠凤甩上一巴掌,摸摸鼻子,心中发狠:“早晚教你有一天栽在我手上!”强自压抑下冲动,拿起一个海外国家搜罗来的小木偶,小木偶高鼻深目,西方人的特征,有些像西域人,甚是奇特,穿着花花绿绿的小衣裳,很是惹小孩的眼球道:“沧玺你看,这个偶人多可爱,它还会自己走路。”
恣烈扭动机括,小偶人在地上轧轧地走起来,一边走,一边咚咚地打着小鼓,西方有一个国家最工机括之术,这个偶人是恣烈千金购得,自然非同凡响,小沧玺毕竟年纪小,一下子就忘了恣烈,目不转睛地盯着看,兴奋地手舞足蹈:“娘娘,小人会跑,小人打鼓!”看了不多时便推开母后,向小偶人走去,眼看就要抓到偶人,小偶人凌空飞起,他抬头一看,恣烈屹立在偶人走去,眼看就要抓到偶人,小偶人凌空飞起,他抬头一看,恣列屹立在面前,手里抓的正是那个小偶人,在他面前一晃一晃:“想不想要?”
“要!”沧玺伸手要抓,哪里够得着,气感觉地瞪着恣烈,从嘴里蹦出一句话:“笨蛋!拿过来!”
“卟!”泠凤一张口,一大口水奔了出来,握着绢子笑得气也喘不过来,这个恣烈,把坏的形容词都给他用尽也不过分,唯独不与这个“笨蛋”相关,现在由小孩口中说出来,就是给恣烈的脸上又拍了一个大巴掌。
“我是笨蛋?”恣烈的眼睛眯起,杀气毕露,见者无不粟粟,沧玺却丝毫不惧,抬高头与他对高,一个高大无比,一个矮小拙拙,如世松与弱草,磐石与碎沙。
“笨蛋!”沧玺再次肯定了恣烈的身份,泠凤笑意更深,几乎没打滚了。
恣烈看了泠凤一眼,虽然被骂了,但是泠凤露出了许久未见的笑容,被骂也就无所谓了。
落后,他与泠凤单独谈话时,“沧玺虽然长得有些娘娘腔,不过性子倒还刚烈。”
凭心而论,沧玺长相虽然清秀,却绝不是娘娘腔,这是一种揉合了泠凤的清丽与恣烈的阳刚**生出的产物,俊美而不落于柔邪,阳刚而不落于拙怪,长大后,必是一个让女人为之疯狂的男人,恣烈这话虽然是挑沧玺毛病,但是嘴角含笑,就和普通百姓人家听到人有夸自己儿子时,为人父母的总要谦虚的说上一句:“哪有,调皮得要命!”一般,心里高兴得很,沧玺眼中无父无母,无君无臣,只是从战场上打拼出来的战友深情与对泠凤的一腔热血,现在又多了一种父子情怀,那眼里分明很为沧玺而骄傲。
他天天找机会与沧玺培养感情,可是沧玺对何止恨也不瞧,至今犹在天天寻找父皇,而对恣烈的笑脸毫不理睬,常常问泠凤:“爹爹为什么还不回来?爹爹跑哪里去了?”嬷嬷和武惠看着恣烈不敢说话,想着从前皇上对太子的疼爱之情,心中既是悲来双是喜,泠凤心中也是喜痛交集,喜的是皇上没白疼沧玺,痛的是,不知道哪一天,沧玺便会将皇上忘得一干二净。
沧玺,你的父皇是那样疼爱你,你千万不要忘了他,泠凤在心中不住地喊,但是如何能对一个年仅两岁的孩子说这个道理?她只能不住地找出皇上生前为沧玺画的画,他的字巾来合*地提醒沧玺,恣烈看在眼中,不知有意默许还是根本没察觉,也不曾阻挠。
这在段时间里,恣烈的身份正式定下,他如今是“金烈摄政王”,与皇后共同参理朝政,各国的使臣求见皇后先得经过他,各地官员上奏报也要经过他,他曾受了大赵的封,双已经将胡国的那部分战利地并入大赵版图,并且皇上还赐了国姓,便真当自己是大赵的亲王了,处理起皇上的丧事与国事毫不含糊,连泠凤如今都因他的监视与控制而行事掣肘,百官想起当时同意皇上赐他国姓,封他赵爵而无比懊恼,只可惜噬脐莫及,在他的淫威下战虞兢兢,不得不从命,这个恣烈以匪夷所思的速度与手段,在皇上去世后的第一时间,便以铁腕手段将一切权力掌控在自己手中*****恣列的天下。
他说到做到,不几天,潮海内章机以太子的名义又上一道上疏奏请皇后称帝,泠凤自然回驳了,然后再接下来是大臣在恣烈的淫威下,也上请告,泠凤自然也驳回了,如此反复三次,历时半个月,恣烈对泠凤道:“可以登基了。”
“可以登机?”泠凤指着各地不住送来的奏章:“我要是登基,这个部落首先便会叛乱!”她从中又挑出一封奏折:“这个定南王与南蕃勾结已久,必定也会借机裂土!还有北方的那些与胡国有交往的国家,一定也会挑动国内的那些反逆来作乱,我不称帝,一切平静,我若称帝,那便是战火四起,永无宁日!”
“有我在,便是天在大乱又何惧?”恣烈一拍宝刀:“我的刀从来爱饮血!”
“可是我却要我的百姓安居乐业,不要兵枪四起!”
“凤儿,你是个傻瓜,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平静,人不犯我,我却要主动犯人,大赵现在版图辽阔,边国自然为敢轻易来犯,可是你能保证他们永远不来犯?国家大了,什么鸟都有,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有人想居安一土称霸,有人勾结外国私通盐铁,还有人像三王爷那样,时刻想要篡位,你若这样妇人之仁,是成不了大事的!“恣烈亲昵地拍拍泠凤的脑袋,像从前一般爱怜:“不过有我在,你放心,这些人想要在我眼皮子底下作乱,先得问问我的兄弟们同不同意!”
“不错,你想要天下,我可是我却不想要!”泠凤皱眉躲开他的手:“你为了你的权力欲,我却只是为了我丈夫与我儿子的江山,我不要太大的版图,我只要能守住这一片先帝留下的江山,使它繁荣,使它昌威,不使它分崩,我便算是尽到了我的职责了。”
“是吗,这就是我和你的不同,确实是不同,你为的永远是别人,哪怕你操碎了心,你也只是为了别人的江山,大赵的江山,几时是为你自己?而我比你诚实,我就是为我自己,我想要江山,我想要美人!同样操心,我得到的就是比你多。你呀,什么时候也学着为为自己吧。”恣烈的话里含着深深的怜惜,只是泠凤听不出。
恣烈看着她,他确实给她带来太大的困扰,她的眼睛里至今仍含着一种忧伤,他急着想把她的忧伤抹去,却知道这事急不得,这种忧伤非一日集成,也非一日能解,他只能一点一点地用慢火来焐热她,外面的风开始加大了风声,夜已经起更,宫中已经宫禁了,那些站岗和打更的侍卫太监们都已经各就各位,换上了最厚的棉袄和皮靴皮帽。
“今天白天天气好,外面雪在融化,但是雪融时比下雪时更冷,你更小心别着凉了。”他道,虽然宫中自有地热,但是他仍旧谆谆嘱咐,泠风不为所动瞥了他一眼。
“皇上百日快过,你也该振作些了,他若是在世,我想也不愿见到你这样寂冷。”
“不错,他不想见我这般寂冷,但是他也决不希望我与一个佞臣这样接近!”泠凤回道。
恣烈突然微微一笑:“那可不一定!”
说罢他站起身来,看了看外面的风雪,道:“白天里雪融,到了晚上却双下起雪来,这天气真是冷得紧了,不知我曾经下令设置的*令补养处今日可发放了棉物与食物。”
“发放了,和原来一样,大寒节气之前,我就下令每人发放一床棉被,一件棉袄,一双棉鞋,还有一日两餐的米饭和饽饽,并联合当地的土绅做羊肉汤御寒,虽然算不上丰富,但是这样的天气,不死就算是好。”虽然痛恨恣烈,但是谈到民生问题,泠凤还是不含糊。
恣烈微微一笑,果然这个话题引得她说起话来,便顺着她的意思,又讲了许多治国之策,直到外面更过两响,才站起身来道:“时间不早了,我回府了。”
他自己披上大氅,系好氅帽,泠凤看着他自己穿衣,巴不得他早点离去,“我走了,你也早些休息,奏折我已经批复完了,你要是愿意再看一遍也无不可,没事早些休息吧。我明日再进来。”
不管泠凤是如何的沉着脸,他始终温爱有加一如从前一样。
不知为何,要是依他从前的脾气,不管别人怎么说,必定早就已经入住元坤宫,但是这一次却反常地从见到泠凤开始,除了有时会抚摸一下泠凤头,安慰地拍拍她的手和肩,并没有出格的举动,也没有在宫中过夜,泠凤想,也许他是要等到她登上帝位才入宫吧,毕竟皇后淫秩,若是让天下人知道,只怕天下人会一齐造反,见他消失在门口,她松了一口气,拿起奏章看,见上面勾勾点点,*笔*然,都是已经批复好的,批复得无可挑剔,没有什么可改的,便又放下奏折,却想起他的话来,不由得有些叹息,她这一生的光阴都耗费在**的江山上,伤心悲痛,失身不洁,到头来,依旧是赵家的江山。
皇上,若是你在世,见到今日的一切又落入他人手,想必又要见你的眼睛起愁云了。
长叹了一口气,问道:“孙琳,依你说,**他重回朝廷,又逼我为帝,究竟想干什么?不知为什么,经过了他假死的事件,我总觉得他这次的目的没有这么简单。可是当皇帝已经是一个人的这一世的权贵的极限,他却不当,究竟有什么真目的?”
“也许,”孙琳犹豫了一下道:“也许他想让娘娘真正为自己活一回。”
“怎么可能?”泠凤含笑回道:“他这个人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1_21957/379378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