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上下骇目,却依然不肯收敛,最后索性一纸圣旨,称当初金烈国嫁公主本来是要送给皇帝的,现在皇帝要收回公主,此事一发,胡国的局势开始纷乱起来,有阴谋篡位的,有袖手旁观的,有各自为政的,宫廷诡谲,人心险恶,一时显露无遣。
胡国内政一乱,很快影响到了守边的将军,守边的将军直接受到了内政的影响,或调或放,人事一塌糊涂,军心涣散,外敌此刻倒是不趁机而入,因而也麻痹了当权者,不觉得内政对边疆有什么影响,任由着边疆的军事,一点一点地溃散下去,这x公主入宫皇宫,很快圣宠极厚,位列西宫,开始大肆收买亲信,安插x用之人,一方面又频频对胡皇子显露无限情意,直把个胡皇子弄得心思全无,缠着母后要弑父夺位。
这样的消息不久便到了大赵,大赵不由得暗喜,看来金烈国果然是一举成功,而这样的事情却只有由金烈国来办才成功,大赵就算派公主和亲,胡国对大赵国的公主也是戒心重重,而金烈国不同,在胡国看来,他刚立国不久,自然想着要找一个靠山,派公主和亲是最快最x的办法,所以不会对金烈国产生疑惑,那位金烈国公主果然是位能人,嫁过去不到半年,便将胡国搅得一团糟,不久后,胡国皇帝驾崩,直接引发了太子与胡皇子的帝位之争,两人都说自己是嫡子有权继立为皇帝,于是新一派的帝争又开始,金烈国的公主由于身份特殊,并且深得胡皇xx宠爱,所以无人敢对她进行指责,这个时候的她也已经在朝中培植了大批自己的势力,她的身后有金烈国源源不断的金钱,收买人心并不是件难事。
听到消息时,皇上正在元坤宫与皇后在葡萄树下纳凉,软丝吊床上卧着皇上,一边的凉椅上斜躺着皇后。雪翎扇的风扇出一阵阵清凉,带着一些冰意,浑不同于普通的风扇,热天里扇出来的是热风。宫中人这时早换了纱袍,皇上也穿着一袭绫织山水宽袍,甚是悠闲自在地与泠凤闲聊,有些幸灾乐祸地说完了胡国的事,xx便此到金烈国的扇子上:“这扇子也就凤儿配用。”皇上微笑着看着泠凤,一身雪纱衣,隐隐显露出肚兜的娇艳色,手腕处袖褪至肘,阳光照处,皓腕如玉,隐有芙蓉色,让人转不开眼睛,不远还近的地方张开一幕帷屏,宫中侍候之人都远远地避于帷屏之后,看不见这里的旖旎景致,皇上看着泠凤的一举一动,慵懒无x,不由得道:“你近来的心情似乎好了许多。”
“嗯,也许是夏天到了,不那样xx生愁的缘故吧。”其实泠凤也知道这个理由站不住脚,她心中也正是疑惑不解时,不知为何,最近心情竟然好了许多,x念恣烈的心依旧浓烈得要燃烧,伤心与悲苦却少了许多,她的天空,渐渐显出明朗来。
“凤儿……”皇上翻身下吊床,吊床吊得低,不过膝盖高些,坐到泠凤身边,一股幽香x雪翎扇风入鼻,不由得开始心猿意马起来,他与泠凤虽同枕,但是却不曾有夫妻之举,只是现在的泠凤去了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后,显得着实地诱人,雪纱下的身体秾纤合度,是他久已不曾滋润过的香花:“凤儿,我们好久没有在一起了。”他轻轻把泠凤搂在怀中,情意难制,不由得朝她的嫣润双唇吻了上去。
“不要,皇上!”泠凤一下激灵,用力推开了他,皇上用手撑在身上,不曾被她推开,苦笑道:“凤儿,你就这么讨厌我?”
“不是的,皇上,你明知我不是讨厌你。”只是女子和男子不同呵,她无法在心里还挂念着那个人时,身体上轻易地接受别的男子:“只是这里光天化日的,不雅。”她轻声道,她相信以皇上的聪明必能理解她的意思,皇上自然是明白她的意思的,只是却不愿这么容易放过她。
“好,那我们晚上再说吧。”皇上避开眼睛,不去看她求饶的眼神,每日每夜抱着一个自己最爱的女子入睡,却不能与她同欢爱,抱着她的身体,装作熟睡,任由她在黑夜中发出浅浅的一声叹息,那叹息直叹到他的心里来,让他妒火如x,却无处焚烧!
孽情缠 第六十七章 将军豪情
再磨蹭再逃避,也终有面对皇上的时候,侍奉皇上是她的义务,是身为妻子和皇后的义务,皇上的眼神温柔如水,如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紧紧困在他的气息里,这是她躲不开的责任,更是躲不开的情爱,她的身体对他而言,永远是有着致使诱惑力的,从前是,现在亦是,即使在他最荒唐、玉妃最得宠时,也不能让他完全忘了皇后的好,如今他的生命过一天少一天,对生的渴望与死的无奈和对她的爱,化作了强烈的情与欲的索求,用她的温暖与滑润来证明自己的依旧活着,来证明一切都没有变过。
自从恣烈过世,皇上就再没有与她有过更进一步的亲昵,不愿强迫她,但是今天他意外地坚执,泠凤的带着哀恳的眼睛也不能让他改变主意,他轻轻地摇摇头,一根指头在她的唇上抚过,叹道:“凤儿,你想躲避我到什么时候?凤儿,我们是夫妻。如今我的日子已经不多了,你的日子却还很长,你不能这样对我。”
她低下头,明白她的心头还留着恣烈的影子,已经是对皇上的最大伤害,她已经没有退路,皇上只有几个月的生命了,她不能在这个关头打击他,强咽下心头的苦水,秋波一闪如醉:“皇上,是凤儿不好。”
这一夜,他们终究还是同寝了,当皇上再一次把她搂进怀抱深处,曾经鸳鸾和谐的两个人是那样陌生,她的泪水吻进他的口中,他微微一凝,几乎放弃,咸苦咸苦泪水直流到他的嘴里他的心里,他一狠心,一个用力,完全将她拥有,他的手与她的手紧紧相缠,哪怕缠不到一生一世,也要将生命中最后的一段灿烂把握在手心,像花汁一般让它沁入骨髓。
是怎生的一种绝望与爱呀,凌乱的被褥,交缠的身体,让人的感观达到最巅峰畅快时,化作了无比痛苦的嘶吼如野兽悲嗷,无法拥有的一生一世,只有相望而无声的眼与眼的诉说。
皇上与皇后的恩爱,简直到了难分难解的程度,皇上一刻也不想离开皇后,于是,在幕后待了一年多的泠凤,次日在皇上的强力要求与拖曳下,被硬拉进了金銮殿,文武百官那神色,简直跟见到了灾星下界没两样,惊骇与不屑交相辉映,煞是好看,由于皇上的态度摆明了就是要让皇后干预朝政,并且帝后的恩爱现在人人皆知,谁肯去出这个头,让皇上降罪?何况皇后又不是第一次上朝参政。于是虽然气氛不善,倒也平静地过来了。
胡国的局势越发地乱了,金烈国公主凭借着自己身后金烈国强大的资金实力与圆滑手段,顺者昌逆者亡,胡国的势力渐渐移到金烈国安插的人手上,将不顾兵,兵不服将,边疆的局势也是一片混乱,偶而有几个忠心爱国的敌不住这样大厦将倾的大局势,不是被罢免了官职,就是被冤杀于狱,胡国自顾尚且不暇,哪有空再来骚扰周边国家?
于是这一天恣烈求见了皇上,商量共灭胡国的大计。
“我王的意思,大赵发兵由玉门关攻胡国边防,另一队由阿尔汗山抄到胡国背后,攻入敌人腹心,再联系胡国周边久有宿怨的国家不给大赵以支援,那么胡国的灭亡,大约只要四个月。其实若是不论那些逐莫而居的胡民,攻下胡国的国都只要一个月。因为我们已经把胡国的政治都控制住了,只要杀尽。”
四个月,皇上的目光一闪,四个月,他刚好可以看得到胡国的灭亡,胡国一灭,大赵永无腹敌,可算得上天下霸主了!最重要的是,他死后,将留给泠凤和沧玺一片广阔的疆域,让后世永远记念住这个曾经荒唐的皇帝。
“好!”皇上果断明决地一拍扇子,一口应下:“大赵出兵!” | “那你们到时有什么要求?”泠凤明智地提出这个问题,金烈国寻求他们的帮助,自然也有他们的目的。
恣烈转头看她,眼里有了丝笑意,她还是那样理智:“很简单,事成后,胡国的一半疆域划归我国。如何划分区域到时再说罢。”
泠凤点点头:“这很合理,看来为了这一天,金烈王可是久等了。”
“是,等得太久了。”恣烈点点头,从腹腔中重重地吐出一口气。他等得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手要把她拥在怀中。
“金烈王的等待是值得的,很值得。”皇上朗声笑道:“吴大人,你说是不是?”
恣烈深深看了皇上一眼:“皇上所言极是。”
皇上不常理国事,现在更是渐渐将朝政内外事宜都移交到泠凤手上,包括这一次的灭胡大计,便由泠凤与兄长文崇山、文崇凯总决一切军务,恣烈以外臣吴望的身份,自然不参与内政,只是袖手旁观,他并不担心大赵的军力,文崇凯治军严谨,思虑周详,当年与他驯鹿输了后,曾被迫在他的麾下受训,被他亲自调教过,如今去除了少年人特有的轻狂,而又兼有着少年人的热情与干劲,这一次攻打胡国,是对他的最好的考验,而雷将军更不用说,那是沙场老将,一个顶十,更是所向披靡,恣烈眼看大赵的事情安排得差不多,便准备向金烈国安排联合出兵事宜,太久没有打点,他的每一滴鲜血都在叫嚣着要战斗!要见血!与生俱来的嗜血本能在血液中翻滚出浓烈的杀机,他早已经等不及要披甲上阵,刀刀血,箭箭心,一杀为快!
此时的大赵皇宫依旧荣贵闲静,沧玺开始会说不少话,也能识得七八百字,一本幼童启蒙读物《千字文》会了三分之一,他过目不忘,只是皇上不让他过多地专注于书本,只会搬书不会利用的人不如有个活动书匣子,皇上更多的是关注他的其他能力,统率领导能力,观察能力,还有自制能力,举凡对竖立一个人性格能力有利的,皇上问题格外地重视,沧玺虽小,但是皇上却已经为他成立了属于他自己的卫队,虽看童子卫队都是从各大臣家精心挑选出来的,年龄都在五岁至八岁之间,任命他们为“护龙卫”,他们现在不过是陪小沧玺玩耍作游戏而已,可是皇上却知道,真正的心腹便是要从小培养起,他培养他们对小沧玺有感情与敬意,但是为了防止小沧玺过早地有骄桀之气,他们现在可不服从小沧玺的命令,待到小沧玺七八岁后,才开始让他们对小沧玺有服从的意识,他自己生命不长,便将这一切计划写成了书,编作《沧龙雕玺》——从龙御太子到长大,详细地将如何培养小沧玺的一切记录在案,这一本《沧龙雕玺》承载了他多少的期望与父爱,这本书后来已经成为了大赵皇帝培养子孙的一本皇家专用书典。
一觉醒来,天犹未亮,泠凤一阵心血来潮,突然极想去御花园的小路走走,见皇上犹在睡意朦胧,轻手轻脚下了床,不让人打扰他,又看了看小沧玺睡得正甜,含笑在他的小脸蛋上亲了一下,小沧玺睡梦中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泠凤也笑了,给他打了一会扇,这才放下扇子向御花园走来。
后宫嫔妃的御花园秀丽明静,前面的御花园大气峻丽,泠凤此时顺着一条偏僻雨花石路一路向外面的御花园走去,身边只有孙琳随从,这样安静的早上,鸟语花香,幽静地散步,才是一种雅趣。 |
“娘娘很久心情没有这么好了。”孙琳随在泠凤身边,心满意足地看着泠凤的轻松表情,心里比泠凤更高兴,身为泠凤的贴身心腹,他自是该以主子的喜怒为喜怒,身为一个不完整的男人,他更是时刻将她的一切记挂于心,只愿她常笑,不愿她泪眼。
“是啊,皇上最近龙体安康,胡国又即将拿下,我这心里自然松快。”泠凤也说不准自己为什么最近心情这么好,只是莫明其妙地松快。也许是真是她说的这样吧,除了这个理由,她也不明白为什么最近好像心头的石块一点点地松散脱落,对那个人的思念依旧从来没有消退过半分,只是不再痛得只想死去:“最近张御厨又做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张御厨是两个月前新进宫的御厨,做出的糕点细果极合泠凤之意,泠凤天天指定要他的糕果点心。
“昨天奴才前去御膳房让他弄些清凉下火的东西,见到他又研制出一种羹点,叫‘水晶玉滴珠’,最是消暑的,老少皆宜,又另外给皇上单独制作了一种‘茯苓千龄果’,最适合皇上食用,至于太子殿下,张御厨说他也没落下,是‘鹅儿荇子凉品’,上面这几样,都是大人小孩都能吃的。只有一样叫做‘望尽天涯’的点心,只有皇后娘娘能吃,说是里面加有几味红花玫瑰阿胶之类的养颜药材,男子不宜,吃了可就长不了胡子了。”这句话要是御厨打趣孙琳的话,孙琳照搬出来,博得泠凤一笑,果然泠凤一愣不由得掩嘴咯咯笑了起来。
一边说着,一边沿静静的彩石路往前走,一个高大的人影在一片罗汉松林中静立,听到细碎的脚步声和低低的笑语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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