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步走进来,见到泠凤坐在窗下,手里拿着一般书,正在聚精会神的翻阅,和往常一般对他的归来洋洋不理。
“凤儿,今日阅兵,若不是战场上的情景吓到你,我真该带你同去!不过数月之间,我们大赵的将士已经个个如狼似虎!你没有看到操练时,那喊杀声震天,马鸣刀吼,旗飞枪雪的威景,真和我回京时看到的完全天地之分!想当初我刚回京时,就看这些驻京士兵很不顺眼,名为精锐铁骑兵,却一个个无力而孱弱,真不知那些将领怎么带的兵!哈哈哈!不过这些将领没有上过真正的战场,怎么会明白什么叫‘勇士’,我早就亲自下令部署撤换了一大批将军,将他们送到前线取之面敌人,将我从前线带回来的人全部安插了进来,让他们带兵,果然今日见到效果,不枉我一番苦心!凤儿!若是有朝一日战事挑起,那我们大赵的将士必是英勇无敌,堪称龙虎之师!有这样的将士,何愁四方不来潮!凤儿,你看着,三年内,就是你和我约定的三年之前内,我要把大赵变成一个天下霸国!三年后,我要把一切端在金盘子里,送在你面前!”他豪情壮志,话语铿锵,大刀金盔,耀眼夺目,泠凤仰望着他,不由的失神怔忪,突然发现,他的身材原来竟是如此高大!
恣烈见凌风只是看着他不说话,也不以为意,走上前来将她搂在怀中,笑道:“凤儿,三年,我让你当三年的摄政皇后,三年后,你可得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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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凤瞪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不想说话,说是当摄政皇后,可她手上并没有权,也没有钱,每日的国事她批阅后,必须经过恣烈的认可才能可行,虽然恣烈只是过个目而已,在国事与民生大事上,从未没有批驳过她的意见,但是在官员任免用人之上,恣烈却有自己的注意,并不听泠凤的意见,凌风知道,这是怕自己在朝中安插皇上与皇后自己的亲信。
“生气了?今日突然兴起去阅兵,也没有告诉你,完全是突然起意,昨夜我想突击查看一下这里士兵的真正实力,所以四更不到我便起身,又怕你睡不够,所以没有叫醒你,你近来好像瘦了些。”恣烈在她身边坐下来,轻轻将她头上交缠在一起的两根宝石垂络解开,解释道:“若是我前两天吩咐下去,他们必然这两天加紧操练,我就看不出真实的效果,只是突击,才能看到我们大赵的真正实力。“
“我们大赵“,这话在此刻说来实在有些暧昧,好像是他恣烈与泠凤的天下一般,但是有不能驳回,这句话,也并没有用意。
“我没有生气。“凌风摇头道:”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今天还有一些困意,懒懒的。想是春。天到了。”
这话有一半是真的,现在他确实感觉很想睡觉,不只是春困还是有孕在身的缘故,全身软绵绵地提不起劲来。
“春困吧?我让太医给你瞧瞧。”恣烈马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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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啦,我只是春天到了,看花开花落的,有些伤感。今天阅兵真是幸苦你了,你先去更衣沐浴一下吧,也忙了一天了。”泠凤站起身,帮他除去身上的重盔。
这是恣烈强行霸占泠凤以来,第一次对她说类似关心的话,做这样体贴的动作,恣烈意外而惊喜,一愣之下,突然把她抱在怀里,向上一抛,用力亲了一口:“遵命!我的皇后娘娘!”
待到他更衣沐浴完,雀跃着心情出来,见泠凤已经不在寝殿,一问之下,才知道泠凤因为肚子饿,已经先去了御膳殿,待他赶到时时,刚好看到凌风已经放下碗,面前一堆食物残渣,想是吃了不少,见恣烈赶到,微笑着恣烈招招手道:“你这么怎么才来,我都用完饭了!”
“今日怎么吃得那么快?你以前吃东西总是一点一点的往嘴里挪,今日这是怎么了?”恣烈深思的看着她,今日她好像很有些不一样。
泠凤淡淡的笑着,从嬷嬷手中接过绸巾,慢慢地拭过嘴,两名宫女忙捧上清水与茉莉香水给泠凤净手,洗过后,泠凤喝了一口香茶,一手轻轻支颐,托腮凝神:“今日坐在御花园里,见花开如锦,不由感慨,人生无常,”她抬头看着恣烈:“那杏花,不过几日不见,便一树繁花,也许再过不久,便又要一地的残红,花如此,我们亦如此,何不把握今天,当欢则欢?”
恣烈大喜,一把抱起她:“你真这么想?你想通了?”
“想通了!”泠凤软软的倚在他怀里:“我们明日一起去骑马吧?我也想试试策马飞奔的感觉,以前总是碍着身份,没有好好开心玩过呢。”
“好!”恣烈毫不犹豫地道:“我们明日就去骑马,不要身份,不要体统,就算你要满地打滚,也有我陪你!”
“今天我还想,我也该走出这个高高的宫墙,看看外面的世界了,我记得以前在清波苑时,你问我什么事军粮,我居然都答不出,后来我想起你的话,真是羞愧,我不但连将士们吃什么都不懂,我连百姓们以什么维生也不懂。”
“以后我天天带你出工看看你想看的世界!只要你想的,我都给你,只要你愿意,我把太阳都摘下来给你!”
“你真好,恣烈。”泠凤的头轻轻靠在他的肩头,温柔地道。
她记得!她竟然还记得那时在清波苑中,他对她说过的话!
这这一种认知,不由得让他心中满满的胀溢新福干,原来,不知不觉之间,老天竟已经给了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这就值得了一切,为次,他愿意把心掏出来,放在进盘里,双手呈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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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思良久,银衣彤马
操练场上,并肩 驰骋着两匹马,如一红一黑两道闪电,在操练场上一闪而过。
红马上坐着一个娇小的女子,穿着一身明亮的银白骑装,额上饰着一片轻巧的银叶子,随着马步的蹎动,在她明亮光洁的额头轻轻跃动。
黑马与她并行,马上的蓝衣男子气度雍容,但目光冷厉,微微勒着马缰与女子同步而驰。
“骑得不错!”恣烈笑着表扬道:“原以为你可能怎么上马都不会懂,没想到你骑得很稳!上马的姿势也很轻巧!多熟练熟练,过两日我教你跨栏!”
“小看我?我以前专门学过的,大赵以武得天下,对马术的要求也是很严格的!不过如今风气尚雅尚儒,后宫女子骑马的习惯才渐渐势微,但是一般女子基本的骑马动作还是会的,只不过要想做出种种花样,那自然是不可能的。”泠凤回眸笑道:“我们从那边的小山尚跑下去!我学过一些控马之术!驾!”
策马扬鞭,泠凤当先从一条小路跑下去,风吹过她的耳鬓,野花如锦铺遍山路,不由得深吸一口气,脚略略向上踮起,身体用力随着马身颠动,恣烈紧随在她身后,笑道:“你的身体不要那么僵硬,放柔些,随着马起伏就行了,你这个样子,上窜下跳的,简直像个癞蛤蟆,太难看啦!”
“你说谁是癞蛤蟆?”泠凤回头过来,生气地问。
“好好好,”恣烈举起双手以示投降:“我是癞蛤蟆,看到你这只青蛙,就喜欢上了,行不行?”
泠凤不由得放声而笑,身体便软了下来,伏在马背上不住地笑个不停。
眼前出现一片小树林,静闻无人,一丛丛嫩草铺得地上如绿毡,泠凤突然一个纵身就往地上跳,“小心!”恣烈飞身前捞起他,怒道:“怎么马还没有停稳就往下跳!你想跳断脖子?”
泠凤反身搂住他的脖子:“不想,有你在,不要说跳下行马,就是跳下悬崖又怎么样!我知道你会救我的!”
恣烈一愣,失笑着点点她的脑袋:“你这丫头!”
泠凤笑着偎近身来,在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这儿没有人哦!”
“你想干什么?”恣烈一挑眉。
泠凤不说话,在他耳朵眼里呼地吹了口气,吐气如兰,恣烈扬眉笑了,大手在他腰间轻轻滑动,银扣请解,她的衣襟已经两分,解下身上的大氅,铺在地上,他轻轻的把她放在地上,泠凤的脚纠缠上了他的腰:“给我!”
“不要急!”恣烈笑(图片不明)深,缓缓俯下身,小女人似乎突然开窍了。
“凤儿!”他呼唤着她。
“用力!”她闭上眼睛,鼓励他!
泠凤放开了一切世俗与理智的束缚,随心所欲地与她纠缠在蓝天白云下,绿草如织,野花遍地,这样的春日,该是一个春情勃发的好日子!
哪怕是在最疯狂的时候,恣烈也仍旧保留了几分理智,怕再次将她的柔嫩之所撕裂,从她生病到如今,两人同床,他一直是抱着她睡的,两人并没有进一步举动,他担心她伤未愈,她更是不愿与他有进一步的牵连,今日她的主动让他大喜若狂。
骑马,蹴鞠,爬山,泠凤突然爱上一切户外运动,每天都要跑得小脸红扑扑地,像个小孩子一般的上窜下跳,总是趁恣烈不防备之时,突然扑到他背上,或是突然从马上或是石头上往下跳,然后恣烈就得在她将要落地之将,险险地将她抱在怀中,不明白这个从前总是以身份体统自居的小女子怎么突然就变了个样,(图片不明全变得像个野丫头,但是看着她每日里兴奋地笑脸,不知不觉又纵容着她这般孩子气的行为。
虽然泠凤玩得疯,但是政事却并没有抛下,恣烈在她玩得时候,向来不许人打扰她,一应政事由他完全定夺。
“将军大人,这是这次河道工程中查出的贪污官员的名单,我们已经将他们暂时停职下狱,该如何处置请将军裁决。”
恣烈瞥了一眼名单,史部官员等着他说出“杀”这个字来,这几乎可是肯定的,恣烈说过,他只养能干的人,不养没有的虫,尤其是又不能干,又偷吃东西的虫,所以他手下的官员,一定要能干,能干而会贪污,尤其是会算着贪的,恣烈顶多没收家产,如果不能干又会偷,那就只有一个字:“死”,今日的这批人,就是以前皇帝任命的官员,属于那些不能干又会偷得类型。
“流放三千里。”恣烈将名单略一瞥,所有名字就已经印在他脑了。
“是。”史部官员吃惊不小,将军大人今日竟然没有下杀手?不敢多说,转身离去了。
当然没有,恣烈现在心情好得很,刑罚也轻。
“今日怎么又吃这么点?”恣烈皱着眉头看泠凤往嘴里放了一小筷子青菜:“肉怎么也不吃?”
“你没有看医书?春天乃万物生发之时,阳光气足,若是吃多了肉类,体内阳气太盛,容易长面疮哦!”泠凤调皮地朝恣烈一挤眼:“还容易的痰症。”
“胡扯。”恣烈不以为意:“不吃肉怎么有力气!”
“反正我不要,脸上要是长了面疮多糟!”泠凤捧住脸,认真地摇摇头:“太医说了,多吃青菜水果,你瞧,我今天耳朵下边就长了一个小小的痘,不能再长了!”
恣烈笑道:“行,依你!你要是晕倒在路上,看我给你塞满肚子的肉!”
晚上,又是一阵激烈交缠后,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抱着她沉沉睡去。
从他的怀中抬起头,只看到他的下巴,泠凤陷入沉思。
世间有一种神奇的脸谱,带上后像自己的脸一般,没有任何感觉,刚开始,人们还记得每天撕下这种假面具,找得回自己的真目面,到后来,人就懒了,天黑时,一个人时也懒得摘下面具,久而久之,面具越贴越紧,有一天,当人们想摘下假面具时,才发现,假面具已经化作了真面皮,再也撕不下来。
泠凤不明白自己怎么了,明明(图片不明)明明是假装出来的用心,可是好像慢慢却喜欢上了这种虚假的自己,这种虚假的生活,看到他会觉得心中兔跳,看不到他,会觉得若有所失,这种变化让她忧虑不已。
也许是从前压抑得太久?在丞相府时,人人当她是千金大小姐,无数的眼睛期望地看着她,她必须端庄而优雅,成亲后,她是太子妃,更后来又是皇后,她又必须高高直着脖梗,坐在皇上身边,更多的眼睛盯着她,现在一下子见到这个视世俗如无物的男人,所以觉得新鲜吧?她想,现在她甚至觉得现在任性的那个野女孩才是她的本来面目,现在与虚幻太过接近,她已经分步出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伸手触摸他的脸,他在睡梦中扬起一抹笑,那逆眉低伏下来,是白日见不到的平和,下意识地把她更搂紧些,听着他的心跳,她不知不觉放松了神经沉入梦乡。
“娘娘,这个孩子就要了吧!”嬷嬷求她道:“你经过这么几天的激烈运动也没有吧孩子震下来,显见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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