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上?”她只是淡淡地反问。
“那儿太冷,过来。”他伸出了手,从前他只要一伸手,她一定会笑得像个孩子一般偎近他,但是现在她却只是笑笑,反身看着外面的天空,全不顾身上衣裳单薄,“下雪了。”她道。
确实下雪了,夜间的雪像一片片白色的柳絮,自天空纷纷扬扬而下,不知什么时候落的,地上已经积了一层淡淡的白光,这几天夜里总是下雪,雪随着风,飘入殿中,飞入她的发间化为不见。
他慢慢走近她身后,环住了她的腰,在她耳边轻声道:“关窗,小心着凉。”
要是恣烈,他一定会在见到她自虐时,就不由分说地关上窗子,她略一失神,很快关上窗子,不知恣烈现在还在不在窗外,这个时候,一定不能刺激到他。
“凤儿,脸上还痛吗?”他伸手要摸她的脸,泠凤微一皱眉,撇头避开,回道:“还痛,所以请皇上不要动。”
“喵呜~”一声轻柔的小猫叫自桌下传出,皇上一愣,上前掀开桌纬,一只通体纯白的小猫自桌下钻出,冲着这个它没有见过的陌生人呲牙咧嘴:“喵呜!喵!”
“猫紫,不得无礼。”泠凤上前将猫紫抱住,猫紫温顺地在她手里伏着,只是一看见皇上走过来,耳朵便马上竖了起来,便作势欲咬,泠凤轻轻打了一下它的头:“小坏蛋,不许叫啦!对不起皇上,它没有见过陌生人,警戒得很,来人,把猫紫抱出去!”
武惠已经守在殿外,闻言进来,接过猫紫,她的脸仍是有些苍白,手有些发抖。
殿内又恢复了平静,皇上于是搂住泠凤的肩,泠凤微皱眉头,躲开他的手,他愣了一下,她越是这样拒己于千里之外,他越是想要接近她,牵住她的手,温言道:“这么迟了,为何还不睡呢?天已经迟了,睡吧。”
他一味地退让,不顾她的冷言与冷眼,今晚怕是躲不过去了。
“皇上,臣妾今日身体不适,不堪侍奉君上,还请移驾到其他嫔妃宫中吧。”她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是他握得越发得紧,把她拉到床前坐下,一只手覆上她的额头,又摸摸她的脸:“怎么了?召个太医来吧?”
“不用,静养几日就会好。臣妾送皇上去玉和宫。”她又要站起身来,皇上突然一个用力,把她向后一压,压在她身上,笑道:“皇后对朕的怨气未消,朕岂能一走了之?”
“皇上!”
“朕知道自己错了,如今朝中的情况朕已经明了,皇后,从前苦了你了。”他握着她的手,眼中有着痛楚:“那个恣烈狗贼,将来我们定要让他千刀万剐!”
“皇上,”泠凤提醒道:“恣烈虽然把持朝政,目无君上,且有野心,但是要不是皇上沉迷美色,听不进臣妾我劝阻,何至于此,此事,是皇上有错在先,恣烈不过钻了空子而已!再说,现在说这些已经来不及了!”
皇上默然。
一切的一切,都是由己引起。
落得如今大权尽失,连一衣一饭,都要经过恣烈的批准方得入供,这种耻辱,皆是自找!
他的脸上显现出深切的痛楚,泠凤轻叹一口气,终是不忍说得太残忍,“罢了,现在说这话有什么用,如今能做的,不过是尽量挽回人心,尽量拉拢朝中的旧臣而已,此事说来话长,今日已迟,皇上先回去休息吧,明日到了理政殿我们再行商议。”泠凤不愿再说,站起身来便要送客。
刚站起来,皇上手一拉,她一个站不稳,倒在他的怀中,“不!”泠凤望了窗子一眼,便要推他,这个时候不行!
“别说话……凤儿……近来我虽然在别的嫔妃那,可是我的心却总是想着这里,你的恨我知道,凤儿,抱抱我,我觉得偌大的皇宫,成千上万的人,如今却没有一个人可以信任,只有你,只有你是可以信任的。抱抱我。”他把头埋进她胸前,孤独得像个孩子。
她想推开的手,不由得又搂住了他,也许他的错还来得及挽回。
她的香馨刺激着他,这是一种在后宫嫔妃身上无法得到的感觉,他的手不知不觉扯开了她的衣带,“不要!”她带着抗拒的动作让他不由得越发兴奋,动作激烈而坚决,不须多说,她已罗衣两分,裙带暗褪。
皇上从此又驻足皇后宫,并且越发地显示帝后和睦的样子,虽然皇后日日冷着脸,特别在朝堂上更加不给皇上面子,但这也不能妨碍皇上的脚步。恣烈的目光越来越阴沉,朝堂之上,恣烈不时带着杀气的眼睛让泠凤心惊胆战,不知能制牵他多久?
“皇后,皇后?”朝堂之上,皇上见她似乎出神,叫了她一声。
“臣妾听着。”泠凤语调平平,毫无感情,且不引人注意地往座旁移了一移,刻意拉开与他的距离,皇帝好像全没有看见一般,只是温柔地看着她。
这一夜,难得夜里没有下雪,只是夜风寒瑟,龙武将军府后门突然来了一顶青轿,随轿的一个衣着朴素的下人在门前敲了敲门,向守门的递进一个什么东西,后门便打开了,让进轿子,后门里探出一个人头,左右瞧瞧,然后缩回头,将门重新掩上,“请尊客稍候,小人已经去派人禀报了。”那下人尊敬地道。
轿内无声,不多时,去禀报的人一路飞跑进来:“将军在书房恭候,有请客人。”那下人对准备带路的下人作了一个“外”的口势,青轿里钻出一个黑衣人,连帽斗蓬将他从头到脚紧紧包裹住,看不出轮廓和面目,在将军府下人的引导下,朝将军的外书房走去。
孽情缠 第十二章 深夜客,所为何来
将军府有两个书房,一个是接待外人之用,和平常书并无不同,文房四宝,字画条幅,内含一种内敛的威势,符合将军身份,而内院的将军寝室之旁,还有一个内书房,只有心腹之人得入。
外书房的门被轻轻叩响,“进来。”他沉声道。
门一开,闪进一个人影,由于全身包裹在黑斗蓬之中,只依稀看出身材不高,在明灭不定的灯光下,微微地颤抖着,已经十一月,天气太冷,风冻裂肤,可是外书房并没有生火盆,天气虽冷,但是对将军来说,却似乎并没有影响,塞外的天气恶劣之极,他也视若无物,只苦了那些前来拜访的人,比如,眼前的这个不明身份的人。
“将军。”那声音竟是个女子声音,清脆而带着些许勾人的沙哑。
绣着一株寒梅的黑斗蓬缓缓打开,眼前人美丽眩目,肤白胜雪,竟是玉妃!
“玉妃娘娘!”恣烈大惊,踏上前一步道:“您怎么会来这里?”
“先不说这些,命人将火盆升起来吧。”玉妃轻步走上前来,恣烈小心地扶她坐在一张熊皮椅上,然后到门口命人去拿火盆,玉妃只听得他对下人道:“拿些去寒的东西来。”“是”管家的声音恭敬地响起,她不由得嘴角抿出一朵笑花,回头对着恣烈甜甜一笑。
不多时,管家命一个侍女送进一个一个银制小火盆放,侍女手上还拿了一个梅花小暖炉,将暖炉放进玉妃怀内,并且又奉上一杯姜茶,恣烈站在一边道:“来,先喝点姜汤,去去寒气。”暖炉偎在怀中,她觉得舒适了些,手捧姜汤,小口小口地咽下,四肢百骸登时便暖和起来,由于此来要掩人耳目,她只坐了布帏的小轿,寒气侵人,轿夫犹可活动暖身,她却不能动,实在是受了大苦。
“出了什么事?怎么突然半夜跑出宫来?”恣烈轻声道,玉妃抬起眼来,望见他眼中的怜惜忍不住鼻酸。
“我能不出来么?宫中还有我的立足之处?”语气中带着些许幽怨:“皇上如今又被那个贱……那个皇后绊住,看来不是一时半会能回头的,我已经多日不见皇上的面,已经被皇上遗忘,不出来,又能怎么样?”
恨归恨,但是总算她还顾着自己的身份,没有骂出口来。
“娘娘这般人物,何必自损身份,不必管‘她’如何,只要我们的计谋能成,皇上终有一天能回到你身边。”恣烈坐回椅子上,毫不为以意。
“你说是这么说,怎么皇后上堂,却从不曾见你对她采取什么措施?”玉妃也不是好惹的:“将军,你要是有心,是绝不会拿不下一个皇后的。你在打什么主意?”
恣烈但笑不语,玉妃一阵恼怒,冷笑道:“可惜皇后对皇上可是忠心耿耿,情深意重,上朝为他争回江山,她的心中只有皇上!将军这一片心只好付诸流水了,只是不知将军究竟为谁做事,是为将军自己呢,还是为了皇后。”
“恣烈的心中有谁,为谁做事,恣烈心中自然是最清楚的,我以为娘娘也是清楚的,嗯?”恣烈走上前来,轻轻抬起玉妃的下巴,玉妃恼怒的眼睛对上恣烈的笑眼,不由得心一跳,此人平时暴戾,没想到一认真起来,竟然引人如斯!
“那你对皇后……”
“一个皇后而已,她能阻得了我的事?”恣烈轻轻一句话挡了回去:“既然与我无关我何必管她皇后上不上朝?玉妃娘娘只要在皇上身边盯住皇上,不要让他跟一些危险的人物接触,时间一到,该得的,都不会少。”
玉妃却心知绝不这么简单,皇后上朝不久,文崈德便被赦,皇后数次与恣烈作对,恣烈却不曾为难过皇后,久经情事的她自然知道,恣烈恐怕也对皇后动了些色心,男人!她心中冷哼。
“不知娘娘今日来有何要事?”恣烈又道。
玉妃冷冷地道:“今日出来就是为了皇后,既然将军对皇后美色这般倾倒,那我再说也无用。”
她再三激将,恣烈但笑答,心下不由得有些急躁,皇后要是继续承恩,生下个一男半女,皇上的心从此更系于皇后了!眼看着自己离皇后宝座只有一步之遥,只要没有皇后……
然而恣烈任她怎么说,就是不允,三王爷近来势力渐衰,手下人渐渐有见风转舵,投到恣烈手下之势,到时三王爷也帮不了她,恣烈要是再不帮她,那么以皇后和她的恩怨,只怕第一个就拿她下刀!
她怕了。
皇后的手段她太清楚了,那个仪态万千的女子,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后宫竟然无一有孕!谈笑间,又不知如何夺去了她的肚中的胎儿,这是个可怕的女子,一理有朝一日,皇后终于再度得宠,而且自己又色衰爱驰,那么等待自己的又是什么?
为荣华富贵,为自身安危,她与皇后,注定二者只能存其一。
她拼了,拼着那日在清波湖旁,恣烈见到自己时,眼里的那一抹惊艳与讨好,所以深夜出宫来寻一个盟友,至于与恣烈谈判的筹码……
她此来还有另一个目的,一个惊心而大胆的目的。
“将军,自从在清波苑第一眼看到将军,玉儿对将军便念念不忘,愿意一夕侍奉于将军枕侧……”玉妃含羞而笑,煞是动人,眼角轻轻一瞥恣烈,不由得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实在比皇上有男人味得多。
皇上身体孱弱,在枕席之事上虽然有心,但是并不有力,想在短期内要个孩子是不太可能,恣烈却英姿勃发,力气过人,要个孩子怕是容易不过的事,要是恣烈能收入裙下臣,再加上孩子的缘故,将来不管是谁当皇帝,她都是稳稳的皇后!
她站起来,盈盈朝恣烈走去,玉手轻拉,大氅滑落在地,里面竟然只穿着单薄紧身的绫子裳,把她姣好的身材暴露无遗,“将军,让玉儿来服侍您。”她吐气如兰地在恣烈耳边吹了一口气,摩挲着恣烈的脸:“将军,您看玉儿的腰好细,比不上将军的一个胳膊呢。”
恣烈冷冷看着她,玉妃的玉手从他的襟口探了进去,隔着衣服抚摸他的脸,那颗硬硬的红莓,“将军,玉儿好想看看它呢。”
“玉妃娘娘的好意,恣烈心领,不过玉妃娘娘在恣烈心中向来冰清玉洁,恣烈怎么舍得因一已之欲而玷污娘娘?”恣烈微笑着拉出她的手,体贴地将玉妃的大氅拉好,玉妃难以置信地抬起头,不敢相信竟然有人会拒绝她?
这个结果当然不是玉妃想要的结果,但是她总算是个聪明人,“呀”了一声,红晕满脸,嗫嚅道:“天!我这是怎么了!我一见到将军,竟然这般不知羞耻,我……”她掩住脸,泫然欲泣。
作戏就作足。
恣烈温存地道:“傻瓜,为什么这样说?恣烈也不是那种不知风情的人,只不过现在书房冷得很,要是冻到娘娘就不好了,我对娘娘的心,娘娘还不知道么?只要娘娘在皇上身边将皇上笼络住,还有什么不是我们的?到时你就是真正的皇后了!”
“嗯,恣烈,我等着那一天的到来。”玉妃抬起头,认真地点点头,一脸的纯真。
恣烈依旧有礼而温存地将玉妃送到门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1_21957/379370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