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地离她远去,任她用尽心机也无法挽回?,
一阵悲从心起,她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你是皇上,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我能怨什么?要怨只能怨我的命,如果当初不曾嫁作天子妻,现在我会高兴得多。”
一句话,勾起皇上的回忆,当初,当初,当初如果她不嫁给自己,现在陪伴自己的会是谁?后宫嫔妃上千人,哪一个是他真心喜爱的?只有皇后,不管她包藏着什么样的祸心,自己却依然对她狠不下心,甚至不愿去探查其中真相,天下间,只有她与他才是相配的一对啊!
“可是你已经是天子妻了!”一把搂住她,把她的脸转向自己:“不要想些无谓的东西!”
“是啊,我已经是天子妻!所以我活该每日里守着床等你临幸?”泠凤一阵恨怒,用力要推开他,他脚下一个踉跄,手上却毫不放松,带着她的身子,一同滚倒在地上,泠凤再也忍不住这些日子以来的幽怨,怒道:“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现在这样对我?我纵使有错,你给个明白话,让我可以申冤,可以认罪,可是你一句话不说,就把我一个人抛在一边!你曾经说过,负尽天下人,也不负我,现在呢?你负了心的,你负了心的!”
“到底谁负了谁?那天文潋天宫失火,你为什么晕过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也许花心,可是对她的心却从来没有变过,他受不了她的指控,激怒之下,他扯开了声音大声吼了回去。
他以为她是心虚。
她却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一时有些愣住,他不可能知道她的梦,不可能知道她是因为见到恣烈才晕。
此番大吼后,一时之间,两人相对而无语。
泠凤很快回过神来,不对!
“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说我为什么晕过去?”
“我不想再说!”
她不曾哭过,却假称伤心;不曾有过火灾经验,却指挥救火;见到他平安出来,却马上晕倒,父皇说的话在耳边响起:“皇儿啊,这世间,没有一个人能够让你完全尽信,包括你的臣子,你的身边人。这个皇位,是父皇给你的好东西,可是却也是天下人都想要的东西。”
他不相信泠凤会害他,皇后有什么理由害他呢,她是皇后,就算害了他,天下间也没有人可能给她更高的位子了,可是一切指向都指向皇后,究竟是为什么?可是他不能说,这一个疑团,宁可让它烂在肚子里,他知道,一旦拆穿,她与他再也不可有恢复原来的关系。
“为了你,我冲进火场,你却对我说一句‘不想说’?”
“你冲进火场过?”为什么没有人告诉过他?皇上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你怀疑?孙琳为了救我,受了重伤,现在还在休养!没有人告诉你吧?当然没有!玉妃怎么可能主动告诉你这事呢!”
想起玉妃,心中怒火更盛,对着他的手便一口咬下去,“啊!”皇上一声痛叫,心中却是心花大开,不管泠凤究竟纵火的初衷是什么,就冲着她冲进火场要救他这一点,她从前所做一切都可以勾销!
苦笑着看着一脸怒意的泠凤,泠凤平时看着挺端庄的人,生起气来也像个斗鸡了:“行啦,你再咬下去,我的手就要废了!”
“反正已经咬了,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这个皇后的位子,谁爱坐谁坐,我不稀罕了!玉妃要不是?让给她!”泠凤从他身上撑起来,无奈他的手紧紧抓着她的裙子,几番扯不开,一怒之下,反手就去扯他的衣襟:“放手!”
“不放!”看着她生气的样子,只觉得可爱,不但不放,反正手上用力,把她拽倒在他身上,泠凤恼恨加交,哪管得了那么多,抓着他的衣襟猛扯,两个人像生气的孩子斗气似的,互不相让,在地上揪成一团。
“嘶啦!”
“嘶啦!”
夏日的衣装薄而透,哪经得这般用力蹂躏?
于是,皇上的衣襟被扯开一个大裂口,她的裙子也被扯得齐腰而断,露出腰间白晳的肌肤,皇上的眼睛蓦地变深,从那里探进手去,一边身子一滚,把她压倒在地,骑在她身上,搂住她的脖子,对着她羞恼的眼睛吻了下去,她睁大眼睛,皇上笑道:“小傻瓜,闭上眼。”
“走开!找别的女人去!”她还火着呢。
话未说完,他的嘴便堵住了她的小唇,推不开他,泠凤便用脚踹他,他修长的腿便像藤一般缠住她不听话的腿,两腿交缠,她的衣襟在他烧红了的眼下,被他一件件撕裂开来。
怒与欲相交,压抑了许久的情感怎然迸发,到痛与爱的极处,她一口咬住他的肩膀,他闷哼着,任由肩膀印刻下她的的齿印,“啊!”搂紧她,冲刺着她的身体,将她的理智与身体冲击得溃不成军。
次日一早,皇上派人去探望孙琳的病情,泠凤知道他探望是假,探虚实是真,心中一阵荒凉,就算皇上如今与她看起来表面重修旧好,但是有些事情却永远无法挽回了,就好像,她再也不能直呼他的名字“明道”,而他也不再叫她的小名“凤儿”一般。
君王的疑忌断送了他与她最真最纯的感情,从今往后,她再也不可能对他阐开心扉,他也不可能再无条件信任她!
未到荷花开败的时节,御驾便起程回京了,虽然是在离京不过几十里的别苑,但是毕竟有很多事情处理不便,于是八月初,皇上便下令起驾回銮,此时回京,休整一番,八月十五桂花飘香的时节,宫中便要祭桂神了。
桂花,不过是无情香花,非神非祖,何用一朝天子亲自奠祭?
原来当年大赵的开国皇帝被前朝官兵赶至一处绝壁,搠下崖来,崖高千仞,跌下去万无生理,谁知那绝崖半腰竟然斜斜长着一棵桂花树!于是这位始祖皇帝被救下一条命,当后援部队把皇帝拉上来后,皇帝感叹道:“若今日无桂,朕命休矣!朕之恩人自此为桂!”
从此桂花在大赵国便有了特殊的尊贵地位,每年桂花香飘时节,皇帝会亲自主持“荣桂”仪式,并交代后世子孙不得怠慢,没有桂树便没有今日的大赵朝,又因桂花到花开时节,花开得既香又多,象征着大赵国昌盛繁荣,后宫也以之为子孙繁衍的象征,所以历代皇帝都极是重视,宫中有一棵年代近千的桂树,名为“桂魄”,每到国有不详之时,桂魄便似通灵一般,变得荒颓不已,如是国运昌盛,桂树便会年年开花,香满宫院。
然而这一年,桂魄却让所有人惊恐失措,惊动了向来不问世事的国师。
何生爱! 第二十六章 桂魄无华惊帝尊
这一年的桂魄在皇上回京后不久,突然落光了全身的叶子,而且是在一夜之间落光,第二天一早,专门侍奉桂魄的太监面对桂魄光秃秃的树枝,和一地的青翠残叶,一声不吭便翻白眼晕死过去。
“什么?!”皇上与泠凤都惊呆了,这个消息如一个霹雳,炸得所有人都缓不过气来。
“昨夜里三更,奴才还到桂魄下亲自看过的,毫无异样,今日那桂魄便……便……”那太监已经吓得面无人色,但毕竟聪明,马上便道:“此事蹊跷,还请皇上御驾亲临,看个究竟!”
桂魄四周砌以五彩云石台,不是侍奉桂魄的太监都不得进入其中,而且宫中人都知道月魄的重要性,谁也不敢轻易靠近,并且,宫中人自有宫中人的迷信,他们相信桂魄身上附着着先帝的英灵,还有土地神看护,不要说是侍奉桂魄的太监,就是一般的太监对这株千龄桂树也是敬若神明,所以不可能有人故意使坏。
皇上看到光秃秃的树干时,面色乍然发白铁青,亲自爬上云石台查看。
没有被人下了药的痕迹,树叶是从枝梗处自动脱落的,掐一掐枝条,还带着青绿水分,说明不是因干枯落叶,而且桂树也没有那么娇贵到稍有不周到便落叶,此番分明是桂树主动落尽了叶子的,桂魄是国家昌盛的象征,这一来,真是不详到了极点。
泠凤的心也如此树一般荒凉无比,御园数百号人,没有一个人敢吭声,一阵风吹过,听得见别的树发出沙沙的声音,越发显得现场苍凉诡异。
皇上的眼睛缓缓从现场各人的脸上扫过,一向温和的脸如今绷得像冰雕一般:“桂魄分明是因侍奉之人照顾不周而致落叶,将看守之人拉出去杖毙!以警效疣!今日之事,谁敢胡言乱语,同此办理!”
泠凤心知有异,那为首的太监实在是冤,但却救不得,现在唯有这个借口来平定人心,忙道:“快命人送来红帛给桂魄披挂上!”
红帛很快便披挂上了,看着增了几分喜气,泠凤亲自换了一个大红花,又命人取来不少绢花扎在树上,看起来,才不那么瘆人得慌。
事情还没有过去。
这一天下午,国师突然自行来求见皇上,国师在国中的地位几乎等同桂魄,他向来不问国事,也不与国戚大臣们交往,他一出现,必有大事,皇上即刻传入。
“昨日里,方人梦见桂魄对方人道,国中有戾气太甚,它经不住戾气,只得落去了绿衣,以图避杀劫,方人觉得此梦甚是怪异,所以今日前来探视一番。”方人,便是方外之人,此乃国师自称,对上不称臣,对不称尊,永远只自称方人。
此话一出,皇上与泠凤愀然变色,国师的话没有怀疑的理由,一来国师一般不问世事,没有利害冲突,而且就算一早有人给国师报了信,一来一回也至少要到半夜里国师才能到达,现在国师这么快出现,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的确做了这个梦,所以一早便出发了。
看到桂树,国师面色凝重,围着桂树走了两圈,若有所思,皇上问他话,他也摇头不语,只道:“八月十五的中秋夜的荣桂仪式仍旧照常举行吧,还望皇上将此次‘荣桂’交由方人主持。”
皇上默然,桂魄是大赵皇家的荣辱所系,历来由皇上亲持,上一次桂魄无故在春天开花,便应在先帝身上,先帝那一年驾崩。这一次呢?
不知怎么,他想到了皇后,
中秋之夜所有官员全部聚集于桂魄树下,宫中所有的桂花树都挂上了用缎子做成的三角小包连缀成的祈福披,把所有的桂花树披得红红绿绿,看上去很是热闹,桂魄自然也披上了祈福披,然而光秃秃的桂魄让见者无不惊慌,只是碍着皇帝严令在先不敢显于面上,“荣桂”由国师亲持,皇上与皇后一道,率百官向历代先祖所了附身之桂魄行礼,赞祝。
“那是何人?”国师望着台下一名明显鹤立鸡群的将军,问皇上道。
“那是龙武大将军,在前线有功,被拔擢为将军,朕又授了他侯爵一职,怎么,他有什么不对劲?”皇上马上敏感地挺直了背,望着台下的恣烈,只要有碍到大赵的万代江山,就算是他最亲信的心腹,那也是只有死路一条。
“不过问问。此人长相甚是勇猛。”国师轻描淡写地把话题岔开。
“国师,你已经辅佐我大赵历经三朝,如今我大赵恐有动荡之忧,国师你可不能袖手旁观。”皇上面带微笑,外人看来皇上好像在与国师闲聊,国师却听得出皇上话中狠意,皇上的眼睛微微一闭,冷意从眼睛缝中直射向国师。
“我奉天命,依天命行事。不劳陛下嘱咐。”国师淡淡回道:“此次方人正是因为天命而来,是好是坏,且得走着瞧呢。但是先帝有恩于我,我尽力如今尽力而为,保大赵江山不动。”
皇上的心直往下坠,国师这话等于是承认了大赵必有灾难发生。
“事情出在什么地方?”他依旧笑着问道。
“皇上,”国师突然转头正视着他,满头的白发在风中轻轻抖动,他看着皇上看似清瘦的身子骨,再看看皇后的眼睛,轻轻道:“天机不可泄露。”
台上那个老头究竟在说什么?恣烈不耐地将一颗石头踩进土中,眼睛看着不远处的皇后。
云鬓高耸,金钗固发,一身的凤袍将她妥帖地保护起来,灯火如昼的御花园中,她显眼地立于皇帝身边,永远站在皇帝身边,虽然是笑着,可是他却知道她并不是真笑,她很紧张,而且不但她紧张,她身边的男人也很紧张。
紧张什么呢?
不管紧张什么,时间不会太久了,终有一天他要让她永远开心地笑,不为任何琐事而烦恼,她是他的心尖子,是他放在头上怕晒了,放在口中怕化了的皇后,他会比天下间任何人都要爱她!
国师目光如电,飞快地在恣烈身上一转,又在泠凤身上一扫,便收了回来,微不可闻地轻叹一声:“孽缘啊!”
次日,一个侍卫给皇后宫送来了一只猫,说是文大人送来的,皇后宫的人毫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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