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茬儿。
这日林子婉一大早便又来容家要拖容忆去看布料,林子恪正同沈彦说着送柳枝回她爹身边去的事儿,林宁闯了进来,面上似有些着急,进门便拉着林子恪道:“爹爹!你快去看看娘亲,她喝醉了一个劲儿的叫着你的名字。”林宁虽然早熟,但终归只是个小孩子,从小便没有娘亲在身边,而现在娘亲突然出现在他身边,但也紧紧在最初的别扭与不习惯后便很快的与柳枝亲近起来,近几日他几乎是已经将东西全部搬到了柳枝所住的客栈。早上起来便见得柳枝醉倒,也不禁乱了阵脚,听到柳枝叫林子恪的名字便急着跑来找林子恪。
见得林宁如此着急,沈彦便也跟着去了。
柳枝的酒量着实很浅,听得说她醉了的时候,沈彦以为她至少已经是一壶酒下肚,要问他为什么会有一壶酒下肚便醉的概念完全归功与容忆,平日里他很少喝酒,但容忆在郁州城里京城拖着他去喝酒解闷,通常的状况便是容忆喝,他在旁边喝喝茶看着容忆喝,容忆酒量该算是颇大,通常没有一壶酒下肚是不会有醉意,甚至连脸都不会红半分。
推门进去,没有看到想象中横七竖八的酒壶,甚至连柳枝手里酒壶中的酒也只喝了三分之一,她亦没有发酒疯,房中一切都整齐洁净,她趴在桌子上没有嘴里喃喃叫着什么。听得开门声才转过头来瞧了瞧。这一瞧,柳枝便自动忽略了他身旁还跟着的沈彦与林宁。
人常说的酒后吐真言这句话,经过沈彦亲身实验,对林子恪没有用,却对柳枝用处大得很,见到林子恪,柳枝眼募的一亮,随即便跌跌撞撞扑进了林子恪怀中,林子恪被她这突然的举动怔了怔,脑中想起容忆说过的话,伸手想要去推开她,却无奈柳枝虽平日看起来羸弱,喝酒后力气却惊人的大,紧紧抱着他,近乎乞求的低喃:“不要推开我,求你……”
沈彦看着情况不对劲,便上前去想要扶开柳枝,没想一直安静的柳枝却突然发起酒疯,全然不顾还有林宁在场,死死抱住林子恪,任由沈彦二人怎么劝也不听,只喃喃道:“不要送我走,我自知已配不上你,也不奢求能做你正妻,只求你……求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哪怕……哪怕在你身边做个婢子也好”
“不可能!”林子恪冷然道,抬起袖子往她鼻尖拂过,柳枝身子一软,便要倒了下去。他伸手扶住柳枝,对沈彦淡声道:“我这边走不开,你帮我将她送回临州城柳家。”
“没问题。”沈彦答应得甚是爽快,反正他本就是离家出走的,只要不回家娶那高傲的连家小姐,四处走走也不错。
柳枝是什么时候对自己生出情意的林子恪懒得去思考,只知道如果她真对自己有什么心思,而他又顾念着往日的情分将她留在身边,不管对容忆还是对柳枝都是无形中的伤害,柳家自柳枝消失后便一家举家迁到临州城,现下柳老爷是柳枝唯一的亲人,将她安全送回柳家便已是他能为她做得最后一件事情,自此以后,他不会再跟她有任何关系。
只是林宁……他转过头看了眼林宁,问道:“你要跟着你娘回去吗?”
林宁是他一手带大的,若说突然离开,他即便是心肠再冷,也是舍不得的,只是这孩子自小便有他的一套想法,且柳枝才是他亲娘,他不能也不会因着自己心中的哪一点不舍而强行拆散他们母子二人,再者如今容忆的身体状况,他也没有精力再去顾及到他。
林宁幽黑的眸子看看昏迷的柳枝,又看看一脸冷然的林子恪,犹疑不定,他既想跟着爹爹,又不想离开刚刚才相认的娘亲,只是他心中也明白,如今娘亲做了这一举动,即便是他也觉得他娘这么要求着实是让人难做,爹爹是断然不会再跟她有任何牵扯,也就是说如果选了娘亲,便以后跟爹爹没了关系。
最后将目光放在已然昏迷的柳枝脸上,她面色苍白,眼角似乎还挂着泪,心中的迷茫似乎找到出路,爹爹没了他还有傻大姐,还有以后他们生孩子,而娘亲如果连他也不跟她回去,便是什么都没有了,他想了想,还是低声道:“我跟娘亲走……”
林子恪顿了好一会儿,终是没再说什么,将柳枝交给沈彦,道:“麻烦你了……”
“爹!”他正欲离开,林宁突然唤了一声,他转过身便见林宁可怜兮兮的望着他,问道:“如果我想你和傻大姐了,能不能来青州看你们?”
终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见他这模样,林子恪心里亦不好受,点了点头,道:“随时可以来。”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了,这两天脑袋中一片空白,什么都写不出来。今天到下午六点钟时好不容易码出三千字,上传的时候一预览,感觉很乱,没有重点。一咬牙把三千字全部删了重新写过。码到现在六个小时只憋出这两千字不到,求不要嫌弃作者速度渣、字数少~~~~
另:因工作有调动,最近会比较忙,又作死的报了个培训班,周末上课。所以文会更得慢一些,但保证不会坑,尽量一周三更,还请谅解。
☆、第 32 章
晴日午后,成婚要准备的东西已全部准备好,容忆终于闲了下来,林子恪说是有事要临时出去一趟半个月才能回,而容家父母说是有事回一趟莫家祖屋,跟老祖宗报告容忆即将成婚的事情。
容忆一人呆在家里颇为无聊,便披了件衣裳准备去拖着沈彦和林宁去茶楼听书,才出得房门便忆起沈彦已经送柳枝和林宁走了,习惯果然是件可怕的事情,之前那么多年都没人陪她去听书她也没觉得有什么,沈彦认识她也左右不过七八个月而已,她已经习惯没事拖着林宁和沈彦去茶楼听书的日子,前几日忙到还觉得没什么,今日闲下来却猛然想起他二人已经不在身边,心中一时竟觉得有些孤单,她苦笑一声,揣起汤婆子独自一人出了门。
今日阳光和煦,前几日下得几近脚踝的大雪已经融化,因下雪在家憋了好些天的人们都选在这一天出来晒晒太阳,走动走动。是以,平素里还算安静的街道今日虽算不上人山人海,倒也颇为热闹。
新记药庄门前站着一男一女,女子红纱蒙面一身红衣,身姿妖娆,风过,掀起她蒙面的薄纱,虽只露出半边侧脸,虽只是半边,却看得出是个十足的美人儿,肌肤洁白无瑕,五官精致,容忆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隐隐这女子觉得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身旁的男子一身黑衣劲装,立在她身边,五官深刻如刀削般,容忆一眼便认出这个人,便是那日在郁州城的将她莫名其妙绑走又莫名其妙放了回去的无名。
真是冤家路窄,在这种地方都能碰到,容忆当然不想再跟他们有什么纠缠,迈开脚步便转身离开。似深怕他发现她一般,她脚步行得飞快,只是心中奇怪,每每见到无名便能看到许夫人叶蓉,今日怎地就是跟一陌生女子出现在了青州城?
直到进得茶楼,她才停下脚步,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点了两壶茶,一包瓜子儿。待得茶上来后便捧起茶水大口大口灌了下去,看着那两位也不是有那个闲情逸致听书的主儿,应该不会被他们看到。
书先生正说着穷书生上京赶考的故事,故事走向无非就是书生高中状元,瞒着家里的糟糠之妻娶了公主,而后糟糠之妻独自一人进京寻夫。这故事都被郁州城的说书先生翻来覆去说烂了,青州城的百姓却还听得津津有味,已熟知故事前因后果的容忆觉得有些无聊,却又担心出去恰好碰到无名,再加之外面寒冷,而这屋中因着人多,暖炉也暖,容忆便无聊的嗑起了瓜子儿。
因着低头想事情,柳枝坐在容忆对面的时候容忆还没有发现,只听得柳枝唤来小二,叫了一壶雨前龙井时容忆才抬起头来,见是她,瞬间眉头便拧做一团,她一人出现在这里,那送她回去的沈彦,还有林宁呢?
“没想到还能见到我吧?”柳枝已无上次见时那般羸弱模样,她笑得有些冷淡。
“是没想过,也不想见到你。”容忆有话说话,直视着她的双眼问道:“阿彦跟林宁呢?”
“在这儿听故事?”柳枝没有回容忆的话,反而问道。
“……”容忆不解她到底要说什么。
她似也不在意容忆回不回她,径直说到:“我倒有个故事想要说给你听。”
“抱歉,我没兴趣。”见她这样似也不打算将沈彦与林宁的消息告诉她,容忆淡淡将汤婆子抱入怀中,放下些银两便打算离开。
“我这故事可与你有关,反正你也无事,听完我的故事再走也无妨,难道你还怕我对你做什么不成?”柳枝轻笑,轻蔑之意毫不掩饰。
容忆听得她语中的轻蔑之意,顿觉不爽,柳枝此次很明显便是来找她的,就算她这次走了,下一次她也许就寻到了她家里,如此这样,倒不如就在这里一次解决,省的以后再见她。反正若论身手柳枝也不一定打得过自己,这样想着,容忆便又坐了下来。
柳枝勾了勾唇角,缓缓开口:“可听说过南疆新叶家族?”
“有话就说……”容忆冷声道,她生平最讨厌说话拐弯抹角的人。
柳枝也不在意容忆的态度,嘬了口茶,而后放下茶杯,缓缓开口。
南疆人擅长养蛊,以新叶家族叶家为甚,新叶家人的特别不仅在于她们是女子当家,更在于她们的血质,其血能养出食人魂魄的食魂蛊,控制人的心神。正因如此,新叶家族屡屡遭人追杀,然,追杀她们的人并非中蛊需他们的血来解蛊者,而是那些对血养之物兴趣浓厚者,要取她们的血研究。
经年久月,新叶家族的人越来越少,直到三十年前,失踪的失踪,被杀的被杀,懂得食魂蛊喂养的便只剩最后一人新叶静云,新叶静云的夫君在小女儿出世后便被人杀害,她亦带着两个女儿改姓在南疆一个边陲小镇住了下来。
因新叶这个姓氏太过特别,新叶静云便去了新字,改姓叶,如此,竟再没有人找到她们,日子过得也算平静,虽说避世,叶静云终是不忍食魂蛊就此失传,因幼女还未满周岁,遂将食魂蛊传给六岁的大女儿,三年后,叶静云救了名十岁大的男童回家,因着男童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叶静云便收养了他,拿他当亲生儿子般看待。
不过两年,叶静云便因病辞世,临死前让男孩照顾两个妹妹,年仅十二岁的男孩又当爹又当娘将两个妹妹养大。
七年过去,兄妹三人都皆已长大,因姐姐长得漂亮,许多人都上门提亲,无奈她却直着脖子怎么也不肯点头,直到某日,男子无意中发现她枕头下放了一叠自己的肖像,他似乎有些明白了她的用意,只是他向来拿她当妹妹看,当日便找了她谈话,两人谈了些什么没有人知道,只知第二日她眼睛红肿,未几日,便答应了一直追求她的某位富家公子。
姐姐嫁过去后,便将年仅十岁的妹妹也接到了夫家,而男子只身离开南疆。三年后,男子又回南疆,却带回一女子,说是他的妻子。
原以为就这样过去了,熟料当年姐姐便死了丈夫,丈夫刚死,婆家人便嫌她克父克母又克夫,将两姐妹赶出家门,一个月后,她才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作者有话要说: 嗷呜~~~故事没讲完,实在太困了,下章故事继续,晚安!
☆、第 33 章
容忆完全不觉得柳枝所讲的故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悻悻然的剥着瓜子壳儿,柳枝见容忆兴致缺缺,冷笑一声,道:“那位被叶静芸收养的男孩名唤容林。”
总算有了点反应,容忆剥瓜子的手猛的顿住,抬头盯着柳枝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说什么?”
容林,正是容忆她爹,虽知道爹爹在南疆长大,却从没听爹娘提过南疆的事情。
柳枝淡笑,没有接容忆的话茬儿,只饮了口茶,才又道:“故事还没讲完呢。”
容忆却没得耐心再听她废话下去,她来找她定不只是讲自己爹爹的故事那么简单,且他爹的故事,她还不想从其他人口中听得。她突地站起身,一把扯过柳枝的前襟,将她拉得离自己近了些,缓缓道:“我没兴趣再听这个故事,有什么话,直说。”
柳枝见容忆如此动作,也不气恼,轻笑的拨开容忆的手,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也没再打算细说故事,只淡声道:“后来容林因叶家姐姐对自己妻子起杀心,便先动手将叶家姐姐与其刚出生的儿子给杀了。”
见她还未说到重点,容忆懒得跟她再耗下去,起身便准备走人。
“你可有过嗜睡、记忆混乱的症状?”在她擦过自己身旁时,突然听得柳枝如此问,容忆顿住脚步,嗜睡、记忆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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