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妻途_分节阅读_1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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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看宁橙一眼:“是啊,是约了,不过没说定。”这时才看向她:“你不是不想来吗?”

    宁橙松了口气,极其感谢曲烨的默契:“哦,我这不是来恭喜你么,听说你参与的那个画展变成个人展了?”

    曲烨笑眯了眼:“我保证,到时候你们两位会是最受瞩目的。”

    “什么?”宁橙有些茫然。

    “曲烨的意思是,你和我的照片都会被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加大版。”筱萌张开手臂比划了一下,然后又突然朝服务生挥了挥手,要了两个碗。

    看着被推到眼前的解酒汤,宁橙也不好意思拒绝,意思的喝了一口,正要道谢,筱萌的手机却响了,还是前一天的那些界内的权威人士,筱萌说了几句,就急急忙忙的叫曲烨一起走,并请宁橙帮她请半天假。

    “邵承哥哥,保温壶你帮我拿回去吧,我晚点就回家。”

    “别忘了给家里去个电话。”邵承嘱咐道。

    筱萌和曲烨前脚走,邵承后脚就打开了菜单,悠闲自得的看了起来,口里还不忘了问宁橙的意见。

    “吃辣么?”

    “要是解酒汤喝不惯,咱们再点个汤。”

    “这家菜不错,不咸不淡。”

    宁橙有些坐不住,正要挪出去走人,却见邵承伸长了一条腿,正横过她的必经之路。

    “我不饿,我想走了。”

    “吃完再走吧。”邵承又翻过一页菜单:“就算不饿,也陪我吃点。”

    宁橙冷道:“邵先生,我一点胃口都没有,麻烦您高抬贵手?”

    “宁小姐,别这么急躁,生气对身体不好,气坏了你,邵先生是会心疼的。”邵承面无表情的亮出这句话,宁橙先是一愣,却还是忍不住笑了一声。

    邵承抬起眼:“不生气了?”

    宁橙看向一边,但是肢体语言已经有所表示。

    邵承叫了服务员下了单,接着又挪了个位置,坐到宁橙出入必经的椅子上,坐下的同时顺势抓起她的一只手,在骨节的位置捏了捏:“你的脾气怎么说风就是雨的,到底气什么?”

    宁橙转过头来:“你是真的不明白还是假的不明白,你这样脚踩两只船很有意思么?”

    “我会和她说的,你着急了?”

    宁橙翻了个白眼,努力深呼吸压着火儿。

    哪知邵承也转了话题:“鞋子合脚么?”

    她不答,邵承便又凑近了些。

    宁橙一躲,发现已经无处可躲,憋红了脸低声警告:“你放尊重点,邵先生。”

    “我对你不尊重了?”邵承显得很无辜。

    宁橙很想反问他,那样对她也叫尊重么,但碍于他有前科在先又不敢在此时挑衅,只好说:“你怎么这么无赖!”

    他挑挑眉:“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好人?”

    宁橙一噎,简直不能沟通。

    这段饭吃的宁橙极为憋屈,还没开吃几口,盘子里已经堆满了菜,耳边老有一道声音不停地叮嘱:“多吃点肉,你太瘦了。”

    宁橙食不知味,等到终于将盘子里的食物消灭干净,才歇了口气:“我要回去上班了。”

    “歇会儿,刚吃饱就走会胃下垂。”

    邵承撑了一碗汤:“这个汤不错。”

    宁橙依言刚喝了几口,曲烨却打来了电话,她拿着手机推推邵承:“我去接电话。”

    “这里接。”邵承擦了擦嘴,侧头看着她:“我怕你跑了。”

    宁橙的确有拔腿狂奔的冲动,他猜得一点都不错,可能她早把心思写在脸上了,但她嘴上还是选择死不承认,因为她知道和这种人谈判,首先是要学会如何装,虽然她只是入门级别。

    有的人是伪君子,有的人是真小人。

    邵承是前者,老赵是后者,这世上根本没有真君子,这就是宁橙此时此刻对男人的界定,但是她并不否认内心正处于冰火两重天,不知道该屈从于哪一边,倘若理智是对的,她应该想尽一切办法离开,可倘若情感是对的,她又做不到无愧于心。

    两人正在僵持,铃声告一段落,但还不到十秒钟又响了,邵承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仍是曲烨,便按下接听键,然后在宁橙不敢置信的瞪视下,将手机凑到她耳旁。

    “喂,怎么不接电话?”曲烨声音很小,好似并不敢张扬,也许筱萌就在不远处:“我说,你还和那小子一起呢?”

    宁橙大气都不敢喘一个,因为拿着手机的始作俑者正将头凑了过来,靠在她肩上一起听,呼吸平缓,拂过她耳边的发。

    听到“那小子”三个字,邵承德的眉毛挑了一下。

    “没有,我去吃饭了,一个人。”宁橙屏息道,腰边被人掐了一记。

    曲烨不疑有他:“哎,不是我说你,你和他……是不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你胡说什么呢?”宁橙烧了起来,脸色通红。

    “别装了,他我是不知道,可是我了解你,今天你古古怪怪的,我一看就知道有鬼,承认吧,你是不是和他有点什么?放心,我不会告诉筱萌的。”

    靠在肩上的人正在闷笑,吓得宁橙大气不敢出一个:“你多心了,什么事都没有,我正急着去上班,我……”

    曲烨抢白:“算了,你不说我也知道。我这边的事还没完,找机会再说。”

    挂断了电话,邵承的笑声也不再遮掩,响在她耳畔充满了讽刺意味,好似在无情的提醒她,女人与生俱来的真实便是谎言,仿佛撒谎是不需要任何技能培养本能表现。

    “真是个谎话精。”邵承低声说。

    宁橙无地自容,攥紧了手机,脑海里只有两种想法,一是为什么曲烨打得不是第二支手机,偏偏要在这时候逼得她做一个两面派,二是幸好邵承调侃的不是“小骗子”而是“谎话精”,若是前者她想她会抖掉一身的鸡皮疙瘩,这都是败了她看了太多言情小说所赐。

    我不在乎你的不在乎 02

    午饭结束后,邵承坚持送她回公司,宁橙没有拒绝,与其说是妥协了倒不如说是她知道拒绝是没用的。对付邵承这种人不能讲求逻辑,因为他的逻辑都是歪曲的,其他人的逻辑到他那里也会被歪曲。

    就好比说在回去的路上,宁橙小心的建议他不要将小事扩大,言下之意意思便是希望他能先解决一边再惦记另一边,不要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然而邵承却认为,遇到喜欢的女人不是小事,既然不是小事就不能以解决小事的态度去面对,他要慎重,接着又表示,他不是想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而是情难自禁。

    宁橙真是哑口无言,觉得里外不是人的不是他,是自己。

    下午由于筱萌的缺席,于本生请到公司的客户只好让宁橙接待,宁橙头一次和客户打交道,她搞不懂为什么于本生坚持由她顶替,难道就是因为女人面对男客户更加好说话么?

    宁橙尽职尽责的将她提出的广告创意向客户讲解了一遍,不过对方却好似心不在焉。宁橙觉得力不从心,却不得不坚持到底,一面在白板上画出示意图,一面试图将口才超常发挥。

    讲解结束后她坐到客户对面,却没想到对方的第一个问题无关预算,无关演员,无关宣传,而是关于她。

    “宁小姐贵庚?”

    宁橙不懂她的岁数和她的创意是否有直接关系,条件反射的认为可能由于她年纪过轻,所以说服力不足。

    “二十四。”

    “你看上去只有二十。”

    宁橙笑笑:“二十到二十五岁之间看上去都差不多。”

    “不,你保养的真是不错,用什么牌子的护肤品?”

    客户露出友好的笑容,打从他进来,这是第一个,令宁橙搞不清楚藏在他笑容下的目的,因为单纯就这个笑容来说,谁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哦,其实也没用什么……”宁橙努力在脑中挤出几个护肤品的牌子。

    客户接话道:“假设我们公司请宁小姐来拍这个广告,你看如何?”

    宁橙心里一紧,这才有些悟出他的用意。不是科班毕业也没有受过专业训练,谁都看得出来她不是那块儿料,她相信任何一个投资商也不会愿意将钱花在这样一个人身上,再说这世界上的美女多了去了,并不是非谁不可。

    难道对方觉得年轻女人都心存明星梦,所以不会拒绝吗?

    宁橙对于对方的言下之意没有兴趣深究,只好婉拒:“我没学过表演,只是负责广告创意的,恐怕并不合适。”

    客户也不坚持,只是并不真诚的夸宁橙太过谦虚,然后又闲聊了几句,忽然又将话题转到生活上,再次让她摸不着头脑。

    “生活辛苦吗?有男朋友吗?”

    “还行,不辛苦。”宁橙想到邵承,又补充道:“有男朋友。”

    客户又问到工资,宁橙不愿透漏,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不是什么秘密,便说了一个大概其的数字。

    哪知客户的结论却是:“要是生活有困难需要照顾,可以随时打给我。”这样明显的暗示,宁橙就算是个聋子,也能从对方的面部表情判断出他脑子里正装着不怀好意的想法。

    女人都是敏感的,再迟钝的女人在男女关系上也需要变得敏感,敏感不是神经过敏,而是一种保护色,要是连自己和男士之间的暧昧气场都意识不到,这个女人多半是在装傻。但是很多时候,像宁橙这样的职场女性是需要装傻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扮猪吃老虎的不二法则。

    可惜,宁橙还扮的不够好,她脸上一白,敷衍道:“哦,如果有需要的话。”

    送客户出门的时候,对方意味非常的道出宁橙脚上高跟鞋的牌子,然后暗示以她的工资是断然不会穿着这样一双鞋上班的,除非她的男朋友将她“照顾”得非常好。

    宁橙接不上话,主要是不知道如何接话才能不得罪对方并且挽回自己的面子,但是令人心虚的是,她的鞋确实不是自己买的,她没有底气强撑,也没有义务向对方解释这只是一件赔偿品,甚至在接受赔偿之后真的和对方有了实质性的进展。

    最后一次握手时,宁橙急忙抽了手,手心又痒又麻,心里咯噔一下,不知所措。

    客户却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离开了公司。

    消失了一段时间的于本生返回公司后询问了情况,宁橙委婉的将事实叙述了一遍,于本生却不当回事,认为宁橙大题小作了。他说,对方的岁数足以当宁橙的父亲,大概是看她一个小姑娘很有意思所以拿话逗她,并没有真打什么坏主意。

    然后,于本生又反问宁橙对方是否在肢体上不轨。

    宁橙难以界定手心上的那一下骚扰算不算不轨,她自己都不确定,便说没有。

    于本生就像是抓住了话把儿似地,趁机劝说宁橙不用太过介意职场上的你来我往,并且透漏对方和自己一样上过某个出名的谈话性节目的,那个节目的主打恰恰正是针对成功人士的婚姻问题,而他们都是模范夫妻的男方代表。

    于本生的话,让宁橙对男女关系有了重新认识,她想可能真是自己太过单纯,这种单纯是指她在处理男女危机问题上的单纯,她似乎是有些小题大做,一开始就不该将这件事告诉于本生。

    于本生是老板,是商人,他要赚那个客户的钱,就绝不会为了维护一个试用员工而损害自己和公司的利益。但是一时之间,宁橙又不知道除此以外,还有什么更妥当的方法让小事化无。

    也许,她需要累积的不光是工作经验,还有在职场上人际交往的经验。

    回到办公室,宁橙发呆了很久,她不得不怀疑于本生提到“模范夫妻”的背后意义,只是想暗示她就算对方别有所图,也不会将这种行为摊在台面上,更不会让她抓住证据。

    宁橙点开网页,搜索到这个客户做客的那期谈话性节目,耐着性子看完了一整集,才脱力似地跌回座椅内,盯着被定格的视频屏幕说不出话。

    她想,除了男女关系,她又对成功男士有了新的认识。可能不分男女,成功人士们都是需要正面包装的,有谁愿意以自己最差的一面示众呢,对外形象越好,越有助于提高办事效率,所有人都希望和正人君子来往,又有谁会理会正人君子曾经小人过呢,只要他大多时候都是君子,偶尔小人却不为人知,也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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