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又恢复到了当初的模样,孑然一身,身边没有认识的人,也没有人会打电话给我,更不会有人找到我——对于外界来说,千金?富力士不是已经死了么?
如今我在一个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周围只有不到100户的人家,不需要猎人证,也没有人知道猎人证,幻影旅团,魔术师西索,揍敌客家族,猎人协会,圣菲亚尔,在这个小村落里都是从来不曾出现过的名词,如果不是因为我真真正正地在这个世界里活过6,7年,或许根本不会知道这是‘全职猎人’的世界。
我不是在躲避着谁,在结束了和西索的战斗后我便离开了流星街,布置了自己‘已经死去’的假象,因为使用‘血堙’而大伤元气的缘故,我跌跌撞撞地坐上飞艇,打算回肯特市。然而大概是因为命背人品不足,飞艇在半路上出了问题,强迫降落在一个荒凉的山顶。
所有人都死了,还好我命硬,我肚子里的女儿或儿子命更硬,至今还好好地活着。
然后便到了这个封闭至极的村落里。
这里民风淳朴,对我这个外人的到来除了前几天还有些顾及以外,如今已经完全接纳了我,这里的壮汉们很快就帮我在村边盖了一座小房子,时不时会有些大婶大娘小姑娘们过来找我聊天,给我送鸡蛋送米面,那些小伙子们也会时不时地进山打猎,然后送我一些兔子肉野鸡肉,而我作为报答,则帮他们治疗一些外伤。
戒尼什么的,根本用不到。
来到这里的头三天,我的手机响个不停,上面的号码我都不认识,因为我不识字。但想来也能猜得到那些打电话人的身份,毕竟知道我手机号的不多,即使算上小杰奇牙雷欧力,也超不过10个人。
我没有接电话,也是为了避风头。估摸着外界对于我已经死亡的消息已经传得风风雨雨了,这时候消失也是很应景的。更重要的是,我根本没有心力去应付那些电话,因为肚子里的孩子因为我这来回的折腾而有些异样,也就是俗话说的‘动了胎气’。想来我一个一出手就是一百亿的流星街第一医师,一生治疗了那么多的人,却唯独这时候救不了自己。
还好有村子里那些有经验的妇女和老人,她们用一种很古老的方法帮我度过了难关,如今孩子正日复一日地健康成长着。
距离西索和库洛洛之间的决战还有一个星期的时候,某一个我也不知道是星期几的日子,天气晴朗。早上的时候我刚刚吃了一帖隔壁安娜大婶帮我熬的安胎药,如今正坐在门口望着天空出神。
记得有人说过,胎教很重要,但给孕妇一个安静的空间比这还要重要,无论是对大人还是小孩都很有益处,这样生出来的孩子甚至还会很聪明。我不知道这是真是假,反正在这个村子里,只要不是凑巧有很多人受伤,那么我每天都有大把的时间。
我不太喜欢跟别人交谈,想来,按照穿越后的年龄来算,我今年才刚刚21岁而已,已经做了母亲……一想到这一点我就忍不住想做个小人扎死西索。
正当我在思索着关于‘为什么只上一次床就怀孕这种小言剧情会发生在我和西索之间’这种纠结的问题时,忽然隔壁的安娜大婶一脸喜光地急冲冲朝我冲了过来,一边跑一边还说,“哎呀哎呀,千金医师,我跟你说,咱们村里来了一个特别漂亮的人啊!”
当时我正想到‘大概是因为那个晚上次数太多了’这种极囧的结论,听到安娜的声音,楞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打招呼,就只见她‘刷’地冲到了我面前,拉着我的手,激动道,“真的是很漂亮啊,比千金医师你还漂亮几分呢!”
我抽了抽嘴角,刚想说‘安娜你踩着我的脚了’,目光忽然一闪,一下子就看到了安娜身后的一个高高瘦瘦的人影,当场就又楞了一下,紧接着,一阵无言的感慨瞬间袭上心头。
“怎么又是你?”我张了半天嘴,这才压下了无数的表情,开口。
“人品。”来人淡淡地说着,目光越过安娜大婶,静静地落在我脸上,“你胖了。”
“啊,不用你提醒。”我抽了抽嘴角,拍了拍安娜的胳膊,“大婶,你脚移开一下,有点疼。”
安娜楞了一下,猛地一跳,接着恍然大悟,目光在我和来人之间来回地扫,“哇,原来千金医师你们认识啊?诶……难道是……孩子他爸爸来了?可你不是说,孩子爸爸已经死了么?”
我顿时大囧:“……我有说过孩子爹死了么?安娜大婶你不要认为每一个单身孕妇都是死了老公的好不好?”
“……呃……”
安娜大婶讪讪地笑了一下,打了招呼便回了自己家,剩下我一个人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孩子……爸爸?”对面的人歪了歪头,随即看着我的目光向下一移,落在了我隆起的肚子上,“千金,你怀孕了?”
我淡淡地叹了一口气,扶着椅子重新坐下,淡淡开口,“你把头发扎起来也不错啊,看起来像个日本武士,要是手里拿把刀就更像了。”
“我用钉子习惯了。”来人随意地接了一句,走到我面前,意有所指,“西索的?”
我点头,“4个月了。”
“几个月才能生?”
“伊尔谜你有常识没有,通常不都是10个月么?”
“我又不生孩子。”
“但你总知道糜稽奇牙柯特是你母亲怀胎十月生出来的吧?”
“那时候我在做任务,怎么会计算日子。”
“……你去死……”
看了一眼伊尔谜英姿飒爽的打扮,我咂了咂嘴,一个男人生的比女人还漂亮,这真是……上帝不公。
“那么,你这次又是做任务路过?”我开口。
“不是。”伊尔谜面无表情,“这里没有值得我出手杀的人,你姑且算一个。”
“……别说废话……”我扶额,最近比较容易犯困。
“我是来找你的,我在那座山上发现了飞艇残骸,顺着找到了这里。”伊尔谜破天荒说了这么多话。
“你要价多少?”我闭着眼睛,抬手摁上了太阳穴。
“因为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所以开口价100亿,首付50。”伊尔谜老老实实地说着,顿了顿,开口,“揍敌客家从不接没把握的任务,即便是尸体也要找到。”
“我记得揍敌客家只接杀人的生意,可没做鉴定尸体的活。”我睁开一只眼睛看着他。
“尸体的检验报告是接任务的时候委托人提供的。”伊尔谜眨了眨眼睛。
“我上次就告诉过你,不要仗着你和西索交情好就可以随意接他的委托,怎么说我也算是你朋友。”我坐起身,埋怨地撇了撇嘴。
出乎意料地,伊尔谜沉默了一下。
“怎么?我的话触动了那微小的良心了?”我挑眉。
大公子摇头,想了想,说,“我的委托人是幻影旅团团长,库洛洛?鲁西鲁。”
我:“……”
脑子里某根筋蓦然断裂,我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伊尔谜,眼前一阵眩晕。
半晌,才缓慢地开口。
“既然如此,你就更不应该来找我了。”
喜欢库洛洛的心已经是过去了,即便它从未消去,从未遗忘,但却已经过于遥远。
我一开始就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爱上他,并且天真地以为他也会爱上我,以为他不会对我这份感情置之不理。身在局中终究无法看清,我被那股喜欢冲昏了头,忘记了他其实还是幻影旅团的团长,忘记了我曾非常清楚,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库洛洛对我说过很过分的话,西索也对我说过很过分的话,但这些话都是必然,是我过于高看自己的结果。所以或许一开始我还会怨恨,但现在已经不了。
以前的千金?富力士已经死了,现在的我,是一个未婚却待产的孕妇。
“伊尔谜,你收了他50亿,我觉得不少了。”我看着身边大公子那精致的脸,淡笑,“我这里有一张对我来说已经无用的银行卡,算是我帮你下的委托,很简单的一件事。”
伊尔谜看了我两眼,身手接过卡,在随身带着的划卡器上一查,淡淡报数,“77亿4千9百万。”
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对于他总是随身带着划卡器这种事不予置评,“肯特市市郊有座废弃的大楼,里面有一个念能力的暗标,抹去暗标,墙壁上有个隐形的小洞,你拿上那里面的东西,在一个星期后赶到优陆比安大陆东南角,有个叫巴里市的地方。”
伊尔谜手一翻,银行卡塞进了口袋,“然后呢?”
“然后?”我顿了顿,笑,“随便你。”
那个暗标是金留下的,为了遮盖墙面上的小洞,当初分别时他答应我要把‘大天使的呼吸’送到这里。
我用不到这张卡片,当初就是为别人求的。
伊尔谜临走的时候又问了我一遍要不要跟他一起,我思考了许久,回绝了他。
“山上有最好的医师。”他静静地看着我,目光自我的小腹上一扫而过。
“你就不怕外界误会你堂堂揍敌客家的公子,搞大了别人肚子?”我好笑地回望他。
“你的委托金还有多余。”伊尔谜不置可否。
“伊尔谜?揍敌客还嫌钱多?”
大公子顿了顿,开口,“剩下的就算封口费了。”
我笑,“拜托。”
伊尔谜走后,生活又恢复了平静。揍敌客家的办事效率和信誉世界第一,我因此也没再操心什么。除了在西索和库洛洛大决战的那一天,我心绪不宁了一天以外,基本上再也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日子如水般哗哗流过,眼看着我的肚子一天天变大,我的心也越来越沉静。
如果尼特罗知道我如今变了性子,大概会乐得合不了嘴了。
在怀孕的第9个月的某一天,村子里又来了新客人。
我看着眼前个子突然猛窜好多公分的两个少年,瞠目结舌了半天,这才反应过来。
此时,我行动已经很不便了。
“千金姐,你动作快一点~”一身绿色运动装的某个刺猬头少年眨巴着他的眼睛望着我。
“杰,你是白痴吗?孕妇行动很不方便的好不好。”奇牙在一旁满头黑线地抽着嘴角。
“啊,真的吗?那千金姐你走慢一点好了。”小杰挠着头干笑。
“白痴,再慢就永远走不到飞艇旁边了!”奇牙继续黑线。
“那奇牙你说怎么办!”小杰泪眼。
“……这个……”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艰难开口,“你们俩都给我闭嘴……”
忽然出现在我门口就已经很惊悚了,不容分说架着我就往村口走更是不容原谅,如果不是因为小杰带来了金的亲口圣谕要求我务必到贪婪大陆,否则就残忍地断绝我和他的父女关系并且亲自抚养他孙子或孙女……
我敢让金亲自抚养我儿子,我就真是个白痴。
“千金姐,不是说10个月就可以生了吗?”小杰的眼睛时不时飘向我的肚子。
“啊,理论上是。”我撑着腰,步伐矫健(?)地踏上飞艇的楼梯。
“那为什么你还不生?”奇牙接话。
“我4个月的时候肚子还是平的呢。”我白了他一眼,安稳地坐在软沙发上。
“……难道你怀的是个怪物?”奇牙瞪眼。
“奇牙,你腿软吗?”
“砰——”
走的时候安娜大婶哭了大半天,全村的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飞艇这个从来没见过的东西,我隔着玻璃望着他们,心里一阵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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