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会强逼你,毕竟提亲也是经过你同意了的。”
我默不作声,听出了其中的含义。
金在担心我会得罪揍敌客。
“当然,如果你找了个更牛的归宿,以至于揍敌客都不会有半句怨言,那么这件事也好解决~”金在那边笑起来。
我顿时大窘,“你什么意思?”
金无不欠揍地开口,“就比如说,你嫁给了老头子……”
“你做梦!”
“呵呵,开玩笑。”金语调轻松,“那么,幻影旅团团长呢?”
我:“……”
“嘛,虽然说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人,幻影旅团更是协会无时无刻不想铲除的组织,但世界毕竟要平衡。”金看似随意实则很是认真的在说。
“于是你想让女儿我去联姻?”我咬牙切齿,“总之,嫁揍敌客的事情肯定是要黄,你注意别被人家追杀~”
“追杀我的人多的去了~哈哈哈哈……”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上,脑子里细细想着金刚才的话。
世界需要平衡,的确。
流星街和正常社会形成了一种制约的平衡,所以整个世界看起来很是稳定。以前,圣菲亚尔,猎人协会以及其他各家势力互相制约,但如今圣菲亚尔却因为我的关系彻底倒向了猎人协会。世界平衡即将打破的时候,幻影旅团彻底崛起。
作为一直超脱于这些势力而存在的揍敌客,自然会因为自己的利益,谁都不支持。
不是说幻影旅团可以和猎人协会抗衡,单纯地,协会不想花大代价去消灭一个只有13人的犯罪集团罢了。
“但是联姻这种事我是绝对不会去做的!!”我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恩?和谁联姻?~”一个声音忽然在门口响起。
我猛地回过头,浓妆艳抹的西索正妖娆妩媚地站在门边,一手撑着门框,朝我抛了个飞吻,“小布这是……要和谁联姻呢~~”
我眯了下眼睛,“师傅连门都不敲了现在……”
“呵呵,明明是小布的门没有关紧哟~”西索走进来,随意地在一旁沙发上坐下,“刚才的问题,小布还没有回答哟~”
我轻叹了一口气,“我没有要和谁联姻,只是感慨一下世事无常而已。”
西索轻笑了两声,“小布也有要烦恼的事情?人家还以为,除了你那可爱的徒弟,小布什么都不在意呢~啊,当然,还有已经死了的爱亚~”
我呼吸一滞,瞪了他一眼,知道他是在故意刺激我,也不接话,只是转了话题。
“说来……你和华石斗郎那个白痴什么时候比赛?”
“明天哟~要来看吗?”西索轻笑两声,给自己倒了杯水,声音有些颤抖,“真是期待啊~~”
我听着,脸色微变,这丫想打架了,“师傅,你掂量着啊,我还不能用念……”
“呵呵呵呵,没关系,师傅不会把你打死的~~小布要对自己有信心哟~”
“……西索,你别说动手就动手啊!我的房间可只有这一个,毁了没的住了!”
“那最好~小布去我房间吧~~”
“……”
猛地偏头躲过一张凌厉的扑克牌,我再次熟络地做起了广播体操,同时手中的光剑光刺全部朝西索招呼,不到1分钟,整个房间都毁得不见了本来面目。
“哦呵呵,小布的身手果然很不错呢~”西索舔了下嘴唇,“那么接下来,小心哟~”
说着,房间里杀气大盛。我皱了皱眉,心想,西索这是哪儿憋的一肚子火气……
刚走了一下神,扑克牌便一瞬间到了眼前。我大骇,连连急退,眼看着扑克要招呼到自己身上了,我下意识决定硬扛一下。
谁知,预料而来的痛竟然没发生。
一阵凉风从窗户那边穿来,我和西索同时回头,某人身上的杀气更重了几分,浑身都颤抖了起来,“哦呀~”
我目瞪口呆地望着窗户上蹲着的人,又看了一眼那张被钉子定在地上的扑克,“……你……你怎么来了?!”
窗户上,来人漆黑的大眼睛古井无波地望着我,黑色的长发被风吹起,显得格外俊美。
“我找你。”
西索笑了一声,“呀类,小伊~既然来了,就打一场吧~”
伊尔谜淡定地跳下窗,走到我旁边,看着西索,“今天有事。”
西索挑眉,“恩哼?”
伊尔谜一脸平静地转过头看着我,“家里有任务。”
我怔,“……关我什么事?”
伊尔谜歪了歪头,“作为我的未婚妻,你要提早接触家族任务。”
我:“……”
西索:“……”
082
关于伊尔谜为什么会理所当然地来找我,关于西索为什么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直接掉了扑克,关于为什么大家找我都不走门,关于我的房间到底还能不能住人。
种种的问题我都没有再去考虑。
因为我,很没出息地跑了。
夺窗而出的时候,我清晰地听到了身后西索说,明天人家比赛,记得回来哟。
我没有回答,更没有看屋子里两人的表情,直接就跳下去了。
甚至忘记了这是第160楼。
路过小杰和奇牙两人房间的窗户时,我听到小杰说,哎呀奇牙,千金姐跳楼了!瞬间让我忘记了在空中调整姿势,以至于最后落地的时候连滚带爬了很长时间才终于稳住身形。
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跺了跺麻木的脚,我仰头看了看眼前这座高耸入云的建筑,感受着不断从上面落下来的窗户碎渣和土块,终于感慨了一把自己的反应快。
只是,我为什么要跑?
被这个问题卡了半天,我决定不去想它,抬脚便朝街上走去,心里不断想着关于伊尔谜为什么变脸和翻书一样快的问题——当初猎人考试的时候,丫不是宁愿赔钱都不愿意娶我么?怎么现在一副不但接受了而且很是享受其中过程的样子?
如果说这是金的人格魅力,我是绝对不信的,那么就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伊尔谜这厮,已经习惯了不去反抗家里长辈的决定了。
一想到这里,便忍不住同情起了他。
其实伊尔谜真挺好的,人好看,身手也好,家境更好,而且看样子他还很护短,一旦成为了家人以后一定是一个好丈夫。金应该也是考察过了这个揍敌客大公子以后才提出两家联姻的。
可是为什么,我一想到我要嫁人,心里就这么不爽呢……
而且这似乎,一点都不关乎对象的问题,对方是谁都无所谓,我只是忽然不想嫁人了。
不好,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兆头。
用手摁了摁皱的有些累的眉头,我随意瞥到了一个露天的冷饮店。夏天的巴托齐亚共和国是很热的,如今我混乱的脑子,正好需要冰一冰。虽然现在已经是深夜,但依然还有惬意逛街的人——屋子里闷热,反倒是外面凉爽,还剩了空调电费。
拉了把椅子坐下,我点了一份水果冰,一想到晚上还没有吃饭,又点了份全熟的牛排。想来,自己自从被那头比力亚魔兽从嘴里吐出来之后就再也没办法吃半生不熟的肉了,就连见到兽皮都会忍不住想吐,果然人一旦有了什么阴影,是很难消除的。
牛排很快便被摆在了眼前,我拿起刀叉,眯缝了下眼睛,忽然就想到了那时金和我在雅阁镇吃的那唯一的西餐,没吃完就遇到了库洛洛和他的马仔。
“再来一份牛排,全熟。”熟悉的声音自对面响起,一如既往地清冷简洁。
我抬起头,看了来人一眼,“打完了?”
伊尔谜把被风吹散的发拢齐,淡淡开口,“完了。”
看着他的动作,我笑了笑,“大男人留那么长的头发,好玩?”
伊尔谜丝毫不介意地摆了下手,喝了一口侍者递上来的冰水,“没人剪。”
我:“那奇牙的头发为什么总长不长?”
伊尔谜:“我剪的。”
“真是好兄长……”我笑道,“相比之下我这个姐姐对小杰的照顾简直少得可怜。”
“以后有的是机会。”伊尔谜端正地坐在对面,古井无波的眼睛直视我,“接到消息了?”
我尴尬地笑了笑,切了块牛排,“还是奇牙告诉我的,金完全没有跟我打招呼。”
伊尔谜没有开口,只是点了点头。
“你是怎么想明白答应的?”我嚼着微焦的牛肉,“我真没想到。”
伊尔谜歪了歪头,“这很好理解。你很值钱。”
我楞,随即抽搐:“……多谢夸奖。”
“不用。爷爷也是这么认为的。”伊尔谜搅了搅杯子里的冰,“她说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值钱的人之一。”
我失笑。
话倒是不假。无论是三星猎人还是圣菲亚尔教主,每个名头说出来都足以让世界稍微动荡两下,甚至于‘金?富力士的女儿’这一头衔也比一般人要金贵不少。
‘千金?富力士’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这个世界除了流星街以外二分之一的力量!
“嫁进你们家,揍敌客一向奉行的明哲保身中立原则岂不是要作废?”我看了一眼伊尔谜,继续切肉。
“爷爷说,偶尔向世界发出一些友好信号也是在允许范围内的。”伊尔谜淡淡回答,“揍敌客毕竟是家族组织,总是要有所依凭的。”
我挑眉,“依凭?你们家本身就可以成为别人的依凭了。”
“水准问题罢了。”伊尔谜点头谢过侍者送来牛排。
“你今天话很多。”我放下刀叉。
“我一向如此。”伊尔谜低头。
顿了顿,我望着他那标准而精细的姿势,再看他那低低垂下的瀑布般的发,不知为何竟说不出之前已经想了很久的话。
“想说就说。”伊尔谜抬起头看着我,“你不同意嫁,我知道。”
我微怔,倏地睁大眼睛,张了张嘴,却最终没说出什么,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恩。”
想了想,我开口,“怎么猜到的?”
伊尔谜重新低下头,“用脑子。”
我抽了抽嘴角,有些抱歉道,“对不起伊尔谜,我似乎……”
“你需要担心的不是我,而是你。”伊尔谜忽然坐直了身子,“现在几点?”
我怔了一下,看向了天空竞技场前面广场上的大钟,“12点30。怎么了?”
伊尔谜眨了眨眼睛,淡定地开口,“再过四个半小时,关于你我订婚的消息便会传遍黑道白道任何一个关心揍敌客和圣菲亚尔的角落。”
我当场惊。
“……你家要发消息?”我紧紧地盯着他,“怎么不早说?”
“我已经提早来了5个小时。”伊尔谜开口,“出门的时候,梧桐才刚刚被吩咐这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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