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妖精的成绩果然惊人。
“结束了?”库洛洛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眼前的敌人。
“啊,比你快。”我绷紧全身,接下来的战斗可不是之前,很容易就死了,“你准备好了没?”
库洛洛难得回头飞快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却只说了句,“啊,随时可以。”
话音刚落,我整个人便如脱弦羽箭,爆出了自己的最快速度朝其中一人奔去。那个被我用来试刀的念能力者先是一惊,随后冷笑了一声,一皮鞭挥了过来。
“哼,圣菲亚尔教主打前锋?我可不怕你们那奇怪的能力!”
我在鞭子落地前猛地一跃,空中一个翻转,凌空抓住了他那黑色的皮鞭,在手上绕了两圈后足尖一点,整个人顺着拉力踩在皮鞭上朝他近身而去。
“找死!”男人先是一惊,随后恶狠狠地咬了咬嘴唇,刚准备抬手直接连鞭带我一起甩,我却忽然再次跃起,一脚踢在他肩膀上,反作用力向外一跃,皮鞭顺势被垂直拉了起来。
就是现在!
手中的皮鞭刚刚脱手,就只见那男人胸口处插着一支狰狞的四棱锥。我轻轻一脚落在库洛洛为我找支点而扔过来的一把刀,反方向再次落到另一个敌人的肩膀上,胳膊一用力,那个可怜的还没反应过来的人当场被我拧断了脖子。
而他旁边那个已经把刀举到了我头顶的人,几乎在同一时间,被库洛洛一击毙命。
一瞬间杀掉三个人,那帮念能力者终于慌了起来。
如果说之前库洛洛的战斗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让我先干掉后顾之忧的话,那么现在,杀戮才正式开始!刚才之所以不全力攻击而选择了用枪,就是为了现在!
他们的目标显然是我,因此刚才库洛洛全是在给我后背挡攻击顺便杀人而已。然而谁都不会想到,一个堂堂圣菲亚尔教主竟然会来打前锋,自己的生死全权交给了她身后那个人,自己只顾着近身杀人,其他的全部不管!
“千金,刚才那黑色的鞭子有吸收念能力的作用啊~”库洛洛很是云淡风轻地朝我喊。
我从被拧断脖子的人身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啊,我知道。”
“不知道你身上的念毒被他吸走了多少?”大晚上,库洛洛笑得如沐春风,“再有那么几次,说不定都不用找除念师了呢~”
话音落,众念能力者脸色齐齐变幻,不敢置信地望着我。
“……她没念?”一个人轻轻开口。
圣菲亚尔和猎人协会之间的怨仇几乎没有人知道,作为教主的能力到底涉没涉及到念,他们也不知道,但是关于念毒,在场的人却都非常清楚。
念毒并不可怕,但库洛洛一句话,却告诉他们,我的念毒早就深入体内,和自己的念混在了一起,一旦谁的念想打入我体内,只要他稍微晚一分收回自己的念,那他必然会也中毒!
我白了库洛洛一眼,丫果然说谎不打草稿。我虽然中毒颇深,但还没到那种随便可以传染的地步!
不过效果真是不错,现在所有人看我的目光里都写着三字——传染源。
下一秒,全部人的能力便都朝我不要命地扔了过来,一阵疯狂的攻击,还都是远程。
我冷冷一笑,整个人贴着地面开始极快地来回移动,此时自然不能再跳上天,否则还不被人当靶子打?
他们绝对是被库洛洛把军心动摇傻了,我刚才已经亮出了自己绝好的近身能力,因此他们选择了远程。
可是,十几个人里,哪儿有那么多远程攻击者?
就算有,谁能比得过幻影旅团团长库洛洛的远程攻击!!
几乎是在我吸引了所有攻击的一霎那,库洛洛也猛地动了。我不知道他具体要怎么做,但我清楚,以库洛洛的性子,被人压着打了这么久,现在铁定要爆发!
精神高度集中在了躲闪攻击上,我强撑着身体,一边做出一副死都要近身的模样,一边悄悄地把战线往远离库洛洛的方向拉。我就不信这样还不足以让他腾出手,只不过十几个念能力者而已,库洛洛在流星街杀的比这多得多!
事实上时间并没有过去多少,只不过在高度集中精神的情况下,我的体力正在飞快地流失,动作也慢了不少,身上也终于见了血,伤口不断向外渗血,雪白的礼裙上开着大朵殷红的花。攻击越来越少,当最后一个到达我腰前的能力箭在还有三厘米的时候忽然粉碎时,我知道,库洛洛已经结束了。
我有些脱力地坐在了地上,大口地喘着气,看着那边穿着白色衬衫的库洛洛朝我走过来。他也受了伤,只不过相比之下,我虽然受伤不重,但却脱力脱的厉害。
一把把我从地上扯起来,库洛洛轻轻抬手擦了擦我嘴角的血,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睛里却毫不吝啬地表示着赞赏。
“别用那种眼光看我,我会忍不住想踢死你的。”我回望他,笑了起来。
四十岁的胖子罗格此时正瑟瑟地躲在办公室的桌子底下,原本他以为自己的计划绝对会成功,谁知道不仅打手全死,就连身边贴身的管家和保镖也通通变成了死人。他颤抖着抬头看我,被我一脚踢在了墙上。
“说,你上面的人是谁?”我眯缝着眼睛。
“我……不要杀我……”罗格脸色惨白。
“老娘没那么多流星街时间!”我一脚瞪在了他的脖子上,“圣菲亚尔虔诚的信徒?你装的吧?你知道你今天惹了谁吗?!”
罗格呆愣着不会说话。
我下巴朝库洛洛扬了扬,“亏你还是黑道上的大家族,罗格,你连库洛洛?鲁西鲁是谁都不知道,你还当个p黑道老大啊!!”
库洛洛靠着墙休息,听到我的话,顿时忍不住低笑了起来,“好了千金,速度。”
我没理他,径直看着已经完全震惊了的罗格,准备再抛个炸弹给他,“他是幻影旅团团长,蜘蛛的头!”
很令人满意地,罗格当场被吓得瞳孔都涣散了。
“是……是十老头……十老头要杀你……不关我的事……”
“好了,走吧。”库洛洛直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点了点头,脚上一用力,罗格的脖子当场诡异地歪到了另一边。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走在回去的路上,库洛洛淡淡开口。
“之前你说,友客鑫有拍卖会的吧?”我有些疲惫地望着远处,“有十老头的影子没?”
“应该有。”库洛洛回答。
“那就去凑个热闹。”我笑了一声,“被人打主意打到这个份上,我再不还手就有点对不起人了。”
“呵,千金还是老样子。”库洛洛也笑了一声,顿了顿,说,“今天打架的时候不是没有扎头发么?”
我楞,“啊,是没有……”
“打的挺欢快,头发不碍事。”库洛洛回头看了我一眼,黑色的眼睛在月光的照射下熠熠夺目,“以后就不要扎了。”
我怔了怔,开口,“……哦。”
“说来,你今天踩着鞭子要踢人的动作……”
“怎么?”
“淑女要知道怎样保持风范,你还穿着裙子。”
“……”
“而且下次撕的时候不要撕那么多,你又不是穿着战斗服。”
“……”
“白色挺适合你。”
“……库洛洛我以前没发现,你真啰嗦。”
“呵呵,比你强一点。”
“你说什么?!”
“啊……说什么来着……”
“库洛洛你丫给我去死!!”
“……”
“……”
作者有话要说:我忽然觉得 千金这次 像库洛洛的马仔……噗……
078
回到圣菲亚尔之后,库洛洛简单地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口之后便决定离开。我问他是不是因为要去看看那个不知道被你传送到哪儿的皇冠,丫回复我的是像朵花一般的神秘一笑,看得我当场一脚就踢了出去,只可惜没中。
叹气。这个世界上有两个人。
库洛洛是那个无论我如何踢都踢不中的人。
西索是那个我无论怎么踢都能踢中的人。
你说同为变态,做人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呢?
简单地商议了一下关于除念师和9月份友客鑫会合的事情之后,库洛洛问我,之后要去哪儿。
我安静了半晌,说,流星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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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1区依然是一副老样子,街口的那家咖啡店的老板见到我又打招呼,说哎呀千金医师,你们一走这中区里安静很多呀~
我挑了挑眉,接过他递来的免费咖啡,说,老板你看你说这话,难不成我那时候打扰了中区的平静?
老板呵呵笑了笑,说,不是,那时候小白果诊所还开业,每天排队的人好多啊,我这生意也连带着好了很多,现在你走了,爱亚医师也走了,看病的人一下没有了,有点不习惯。
我笑了笑,放下杯子,道了声谢,便迈步朝诊所走去。
如今留在基地的只有小滴,富兰克林和剥落列夫,因此我回来也没有去通知他们,只是安静地一个人踹开诊所门,望着里面万年不变的格局,以及因为几个月没人打扫而落下的淡淡灰尘,心里忽然有着说不出的滋味。
这曾是我和爱亚相识的地方,是我们共同工作过的地方,他在这里朝我扔手术刀,我在这里故意踩脏地板。这才短短三年半,一切就都变了。
你说一个人的习惯既然那么容易养成,为什么就不能容易地戒掉?
只不过三年而已,说长,没有一辈子长,说短,相比身前身后的时日,却又显得短得可怜。偏偏就是这三年,我在这个世界真正扎根立足的三年,还没有习惯被人背叛,没有习惯不去相信别人的三年,爱亚陪我走的三年。
就这么轻易地,就像是隐形眼镜风干以后一捏就碎的不堪一击。
情谊这东西,却不像习惯,说断,就真断了。
我没有踏进房间,只是站在门栏上,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沾上。说我幼稚也好矫情也好,我就是不想去破坏代表了爱亚存在过的东西,就算是灰尘,也是因为爱亚最后打扫的屋子,是属于爱亚的。
也许是因为他才刚离开,还有诸多的不习惯在里面吧。
爱亚被我葬在了雷力的墓旁,只不过我并没有像当年雷力一样挖个坑之类的,而是直接把爱亚的骨灰撒在了旁边,风一吹便不见了之前的痕迹。
他生是流星街人,死是流星街鬼。
活着的时候爱亚也曾经常在雷力的墓前一坐一整天或一整晚,那时候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现在,却或多或少能猜到一些,无非也是关于一些报仇之类的事情。只不过虽然最后他还是选择了杀我,但一想到当初或许他可能因为杀不杀我这个问题而犹豫过,我就忍不住不想去怨他。
叹气。如果库洛洛在这里,肯定会非常鄙视我这种难以磨灭的少女情怀。(浅:难以磨灭就算了,你那是偶尔出现!)
做完这一切,我又看了一眼诊所前面的石板路以及西索那龙飞凤舞的字体,不知为何竟再次想到了几年前的光景,一时间挪不开了步子。
伤春悲秋之类的事情真的不适合我,怀旧什么的也不适合我,但就是现在,我想好好地怀念一下爱亚。
我甚至连他姓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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