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地插进了他的左腰。
与此同时,一道细细的血柱从我的手臂上喷出。
我眯缝了下眼睛,这样的结果也是预料之中,如果说一击得手,那才奇怪。
而至于针没入身体后的效果,却只有当事人才能知道。
爱亚脸上依然是那副悲天悯人的表情,仿佛我只是在做着最后的困兽之斗而已,然而不到一秒,他的脸色便忽然巨变,眼睛里充满震惊。
“……你!!什么时候……”
“你猜不到的时候。”
我没什么心情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不理会那震惊的指控,也没去在意库洛洛在旁边的思考,呼了一口气,脚下一蹬,再次如子弹一般冲向了爱亚。
没有再多考虑什么,爱亚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在了我暴雨般的攻击上。拳头如雨般哗啦啦落下,却大多都被躲了过去,我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手一撑,身体高高跃起,升到最高点,调转180度,手中再次蓄满了银针。
这次爱亚谨慎了很多,没有再正面格挡,而是飞快地退后,手术刀诡异地出现在他的双手间,飞刀一般尽数脱手,打落了我所有的银针。我皱了下眉头,降落时强行扭了下腰,在空中做了个双脚交叉,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便把他打偏的针重新踢了回去,同时手中剩余针全部掷出,打在那些速度稍显慢的针上,顿时加快了攻击的速度。
待我落地时,爱亚再次和我拉开了距离,但他的肩膀,手臂和小腿却被击中。而我,则因为那一失去平衡的一扭,手术刀直直地没入了我的腰。
咬牙一把抽出手术刀,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爱亚的刀上有念毒,我不能再受伤,否则,中毒再加上发动念能力,只会让我死的很快。
望着对面爱亚那震惊之余还带着迷茫的眼睛,我或许能猜到他在惊讶什么。
因为比利亚冰石的缘故,我的念外面天生就覆盖着绝,而如今,因为皮肤正常的缘故,比利亚冰石的力量已经完全吸收进了体内,成为了我念的一部分。因此,虽然我的银针上有念,却也只能是覆盖了绝的念,出手绝对没有任何气息!
这也是爱亚一开始没有察觉,库洛洛也不明白的缘故。
只有针没入了他的体内,念才会散发出来,才会被爱亚感知到,而我的操作系,正是用针上覆盖的绝,冻结他体内的念!
我不怕库洛洛看到,因为除了我的念真没有什么稀奇以外,更重要的是,因为绝的掩饰,在库洛洛的眼里,我用的只不过是一把什么力量附加都没有的针罢了。
至少,不会发现的那么快。
聪明人都知道,和念能力者,尤其是操作系交手,不能打距离战,因为通常操作系的人本身的身体素质差,近战反而是最好不过的方式,就比如说侠客,他的近战远不如他的能力。
然而特例总会有那么几个,就比如说伊尔谜,比如说,我。
我的近战是出了名的好,连爱亚都自叹不如,因此当他惊讶于我是念能力者的时候,第一反应便是和我拉开了距离。虽然他判断不出那没入他体内的针到底会对他造成怎样的伤害,但既然我一直在近战,他自然会判断我是变化系或强化系。
真是可怕而愚蠢的战斗经验。
爱亚站在10米之外,垂着双臂死命地喘气,身上虽然有伤,却还是之前的那些——我在他身上的攻击,没有一处流血的。而我也好不到哪儿去,体力消耗过大,十字架能力又被封,虽然下了杀手,却依然因为能力的缘故陷入了拉锯战。
“呵……”一声笑从爱亚嘴里传出,“我真没有想到。”
“你没想到的还很多。”我淡淡开口。
“我承认,我不如你。”爱亚抬起头,“但我还是要杀你!”
我阖了下眼。
早就知道答案了,白痴
“你的近战很强,我承认。”爱亚看着我,“但是你别忘了,我是变化系!”
“那又怎样?”我叹了口气,“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爱亚。”
“什么意思?”他下意识地直起了腰,全身戒备。
我淡淡地望着他,右手再次高高举起,在月光的折射下,银针熠熠发亮。
“我的意思是……”
手腕反转,银针顿时朝爱亚飞去,像是有着自己的意识一般,丝毫不减速地在空中散开,几乎是瞬间,包围了爱亚的所有死角。
“……你拉开了距离也没用。”
毫无预兆地,银针急速而落。
几乎是本能地,爱亚的念全面爆发,手术刀繁乱而快速地划出一道道交叉的光影,在银针落下的瞬间,清脆的碰撞声不绝于耳,如同欢快的小夜曲,在这寂静的老城区上空,格外动人。
我静静地站在原地,抬着手,像一个没什么激情的交响乐指挥家,动作简单而缓慢,冰冷眼的目光望着眼前交织成一片的银光,只不过才几秒钟而已,却像过了几个世纪一般漫长。
中间的那个俊美的男人正在拼命地躲避着银针,优美的动作和完美的攻击,如同全世界最美最昂贵的一幅画。
这便是这冗长曲子的高.潮,却静默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一个人在舞蹈,一个人在安静地观赏。
那边的爱亚仿佛注意到了我那稍显漫长的目光,下意识地抬起了头。就在双目相对的一刹那,他似乎明白了什么,那双好看的深邃眼睛里再次写满了震惊,以及决绝。
他放下了手,金的匕首速度几块地如同缴械的士兵,只不过才不到一秒钟,那些被我指挥着跳跃的银针便倏地全部钻进了他的体内。我怔怔地望着这一切,忘记了难过。
而在银针没入爱亚体内的同时,他动了,像一阵飓风,夹带着无数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好似放弃了一切,只为这最后一击。
他的速度前所未有的快,瞬移一般,10米的距离,就这么一眨眼便缩短到不足一米!依然是熟悉的泛着冷光的手术刀,依然是那张熟悉到不行的脸,爱亚的刀,势如破竹。排山倒海的念朝我压了下来,就在我望进他眼睛而闪神的一瞬间,手术刀狠狠地推进了我的前胸。
画面仿佛定格。
我静静地看着爱亚,像刚才一样看着他,刀没入的地方传来丝丝麻麻的痛,却怎么都传不到大脑里。
“爱亚……”我难过地只能吐出这两个字。
这是我第二次用念战斗。
第一个是雷力,第二个是爱亚。
雷力是我的念能力老师,因此他死时,我用了十字架的力量。
爱亚是陪我一路进步的同伴,所以这次,即便不是我一贯的风格,我也会用念告诉他,我的能力究竟是什么。
那些针,原本不需要潜入他的身体,那本就是致命的武器,只不过没有攻击致命点而已。
“抱歉。”我自言自语般开口。
青年近在眼前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我轻轻举起左手,最后一根银针,没有任何阻力地被我刺进了他的眉心。
一个响指,爱亚直直地倒了下去。
手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
带着不甘,带着无助,带着庆幸。
爱亚死了。
我发动了他体内所有的银针,那些被我刺进去的,位置准确到惊人的银针,释放了它带着的所有绝,所有念,爆炸般,毁了青年体内所有的血管,和精孔。
我说过。
一想到我要杀爱亚,就恨不得自己去死。
075
小的时候,神父对我说,人做任何事情都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这样才不至于在老了死了的时候,体会一种叫做撕心裂肺的追悔莫及。
那时候我才5岁。
后来神父死了,死前把十字架交给我,然后很安心地阖上了眼睛。我看着他安静地被人抬走,不知为何就想到了很多年前他说的这句话。
人死的时候是什么姿态,代表了他一生。
爱亚就是如此。
望着静静躺在地上的爱亚,我踉跄了两下,这才坐在了地上。
他离我一步之遥,却从此再也无法相见。
杀的时候没有犹豫,结束以后所有的情绪却加倍地回到了大脑之中。神说人死前,一生的经历会像画卷一样在眼前重放,我不知道爱亚到底有没有看见,也不知道那些图像里有没有我,如今,此时,关于爱亚的一切,却实实在在地在我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就像要死了一样。
他死的时候闭上了眼睛,虽然嘴角没有像以前那样向上挑,但眉间的褶皱却平复了下来。
我知道,他并不后悔自己所做过的一切,也不会向我道歉,更不会怨我杀了他。
爱亚正是这样一个人,不迁怒,却执着。
他死了,我活着。这本就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爱亚的报复很成功。
不能再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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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力死的时候,他的墓是金亲自挖的,所以这次,由我来亲自安葬爱亚。
库洛洛从头到尾都站在我旁边,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容,不是讽刺,只是冷眼地看着。自从战斗结束,我便没有再开口说过一句话,库洛洛也配合着我的静谧,就连搬尸体都没有插手。
我知道爱亚最想去哪儿,他说他是流星街人,必定会回到流星街去。因此我把他的骨灰装进了玻璃瓶,终有一天撒在流星街的土地上。
做完这一切,我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吐出了一直压在胸口的血。
爱亚的最后一刀很深,我虽然做了紧急处理,但在搬运尸体的途中却还是无奈地重新裂开。念毒已经深入,一旦用念便会加倍扩散,最终进入骨髓的时候,也是我死的时候。
这话是库洛洛说的。
十字架的力量毕竟只能医治外伤,对于毒,丝毫没有作用。
“所以,你大概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能活。”库洛洛云淡风轻地说。
我淡淡地点了点头,躲开迎面而来的路人,朝着圣菲亚尔的方向走,“说吧,什么事找我。”
“两件事,一大一小。”库洛洛走到我身边,动作极为自然地揽过我,不着痕迹地帮我卸去了些力。
我挑了挑眉,没有神经病地评论他这一明显吃豆腐的行为,只是稍微僵了一下后背,随后便把身体的重量压在了他肩膀上,“事后付钱。”
“呵,现在看起来似乎是我比较吃亏。”库洛洛直视前方,声音温润,“你走路都成问题,我帮你还要付钱?”
“说的好像是我求你似的。”我索性整个身体都靠在了他身上,“后面跟着的那个是谁?你利用我自然是要付钱的。”
“彼此彼此,你现在还不是变相让我拖着你在走?”库洛洛轻笑了一声,虽然真的是拖着我在走,但整个人却显得异常轻松,“至于后面那个,还不能杀。”
“别绕弯子,我现在脑子不能用,简单直白速度。”我伸手攀着他的腰,看起来更像情侣了。
“不知道千金听没听说说布鲁比斯王冠?”库洛洛开口。
“你对那个遗迹也有兴趣?”我惊讶,脑子里瞬间想起了协会发来的那些个陪葬品资料,“幻影旅团没参加?”
“看来千金的消息很灵通啊~”库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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