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镜缘(女尊)(完结)_分节阅读_4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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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平安却依旧伤他极重。

    “唉,本想着能让妹妹开怀,却不想倒惹得一通伤心。”

    我闻言忙收回视线又一次起身叩谢这位玺安公主的大“恩”,再为自己的失仪表示羞愧。

    “妹妹,这些也是命里注定的磨难,好在此刻人已平安地在眼前,俗话说否极泰来,此番不正应了两位的好事么。”二公主目光闪烁,该是对她这次谋划的进展非常满意。“对了,一直以为音圣之技已绝,今日却是再不能错过了,妹妹也坐着同我细听两曲吧。”

    恍惚间,琴音响起,那玲珑悦耳的曲调是熟悉的——喜相逢,多年前第一次相遇时的那首,可再美、再动听,我此刻也无心欣赏,只想能快快结束此间事好回去抓着沈言楷的手哭诉上一通——如果他还在、还愿意的话。可是,为什么专心弹奏的他又要抬头望向我、琴音突变呢?欢快的曲调瞬时变得哀伤、变得幽怨,如泣似诉。而他的那一眼也让我终于看清了他。

    今日的他未戴面具甚至未用面巾遮面,“非成亲不得摘下”的话犹在耳边,所以我之前对二公主所说想问他的话已不必再问,他是下了决心,这是他自己想要的。原来之前他的不时外出并非是心胸渐渐开朗,实在是再不忍见我与他人的柔情吧。

    为什么之前我一直没有发现,黑色劲装下的他其实早已瘦削羸弱不堪?为什么即便他今日脱去伪装在我眼前身边,我也没有立刻发现锦衣华服下的他已是如此苍白脆弱?为什么非要等他这样的抬头一瞥才让我看清楚那嶙峋的骨、透明的唇和几乎只覆着一层皮的手?唯一还有些风采的是他依旧如点漆般的眼。就是这双眼一直欺骗着我的么?还是我竟然就一直是这么忽视他的?是我几年来的无视才让他今日用这种方式出现在我面前?

    他错了么?昔日那个华茂春松,若轻云蔽月、流风回雪般的少年,见了他不眠不休苦寻的心爱女子正与他人成亲,难道他的反应不该是转身伤心地离开?他终于不支倒地却被那晚的新郎救回,而心爱的女子明明知道他在却依旧未在他身旁,难道这时他不该护卫住自己还剩的那点傲气、尊严作大方状地离开?其实内心里,他定盼着这个女子能追了他去,拉住了他、向他解释……可是,我从来没有。

    他本该就此死心,可他不甘心,自贬成了我的随从,想着能日日相见也好。第一次入宫面圣,他被沈言楷杖打三十,那一次,他们都借机会提醒我他的身份。一个说,他的身份,我不能不打,但若你无意于他、且放此人走吧、莫留此地伤他也伤我。另一个则是甘心地被打了,盼着能激起我点什么,不期待身份,即便是我去看看他,偶尔的时候不要将他真的当成个随从……可是,没有,依旧什么都没有。

    我一直以为的他知道、他理解,原来一直是我错了!这个世界里,女人不是弱者,该等待的也从来不是女人。是我被他们的故作强大而误导?或是我骨子里便是那只等着人来呵护、来爱的自私人?

    冷汗

    我想不清楚、我的思绪混乱,把眼前的一切当作是场电影吧,对,我正在现代看电影——男人和女人的角色又颠倒了回去:大家闺秀苦恋一个男子……那晚的后来,我只记得自己不停地举杯给自己灌下一樽樽的酒,眼中的他越来越模糊、如同雾里看花。除了这样,我实在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做什么,无心再去猜测他们想听什么想看什么,也懒得应对这些外人的眼光和话语,那么就让自己醉了吧,一醉解千愁,果然不错。

    醒来,已是第二日的黄昏。并未体会到常识中宿醉后的头痛,却是一眼看到床头那个正双眼紧盯着我的似曾相识的男人——黝黑的眼眸诡异地眯着,肌肤雪白、墨黑的长发随意披散……

    “楚御冷,你怎么还没走?”

    虽然醉酒,可终究怕自己醉到口不择言,意识中多少留着丝清醒。既然沈言楷不在,萧临云也得明着回他的住处,那能让他们放心把我送回来的人恐怕此时也只有楚御冷了。呵,是这个奉公主命令送我回来的女官么?

    “看来昨晚你还没醉得彻底,早知如此就不必用那枚‘含清’给你醒酒了。”冷冷的声音自他嘴唇里飘出,丝毫没有了几年前相见时的那股子腻味。说完,他也抬起了头退出了三尺开外。

    “我实在是怎么看都不看出你有什么好的地方,能让他们三人如此痴迷。”他的思维跳跃飞快,即便我没有头痛和不适的感觉也一时没跟上他的节奏,只微张了口、先坐起了身。

    “不过,你也是还有那么些自知之明的,晓得自己没什么长处护不了别人,这些年来身边除了他们两个外没有再留一个亲近的人,”他悠悠地又说了起来,丝毫没有要等我回答的打算。“即便是你亲生的父亲、嫡亲的弟弟,你都是避而不见、甚至不闻不问……”

    我心里微震,掀被子掀到一半的手也顿时滞了滞,恐他瞧出些什么,忙没好气地喝到:“渴死了,有空废话不如倒碗茶水来,不愿意的话就去叫了他们过来。”说罢也不看他,只低头穿鞋。

    “哈哈,”他不怒反笑,“赶我走?我也不愿意呆这里,可你那正夫如今正拿着他刚写成了的婚书在相府里送聘礼呢,而你那个病美人自然也得在家里候着!否则你以为我会愿意这么老对着你?”

    我顿时呆滞,婚书?聘礼?昨夜的一切重回脑中,而瞬时又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心里只余下一个声音:沈言楷没走?他没走!我不禁笑了起来——无论如何、他没走我便还有机会。

    “女人都是如此贪心不足。”耳边传来楚御冷极不屑地冷哼。

    “你说什么?!”我沉声道。

    “哈,好话不说二遍!”

    顿时眼角下了几根黑线,这楚御冷的性子怎如此诡异?今日本瞧着还挺是人模鬼样的一精明人士,一下子却又如此地无赖起来。难不成是他易容装扮比他正常的时间长,导致找不到他自己本性了?怒气倒不知不觉下去了不少。

    “我也看不出你有哪点会让秦无伤喜欢的。”我淡淡地回了一句。顿时,眼前那斜眉冷目的男子满面通红,倒一时看不出是被气的还是羞的,我心里一乐。

    “你!你!”他梗着脖子怒视着我,“你”了两句后又突然平静,眼里闪过意味不明的光芒,“我可不同你一般见识,你有空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家的事儿吧。你可知今日你那未过门的夫郎已被下了毒,等你的沈郎一出相府,他就要毒发身亡了……你别急,我还没说完……你家的沈郎作为最有嫌疑之人自然也要被抓个正着……”

    “你敢?!”我猛拍桌子大吼,心里惶然不堪,好毒的计谋!不自觉间冷汗湿了衣襟。

    “我有何不敢?又不是我的郎君我的命。”

    “哼!是啊,你楚御冷有什么不敢?你又不担心秦郎永世对你不理不睬。” 我要忍!如果已真如他所说,那此时以我一人之力绝对没办法在萧临云毒发之前赶到相府,我能做的只有赌,赌他对秦无伤的感情,赌他此时不愿意伤了这二人而让秦无伤对我再无任何阻碍。

    我硬撑着让自己慢慢说出话,看起来毫不担心、信心十足的样子,唯有紧掐着掌心的指尖觉到一片温热涌出。

    “谁许你如此唤他?!”果然,他并未纠缠敢不敢的问题,而是为我对秦无伤的这声“秦郎”怒了,这让我心里的希望又多了一些。

    “哼!原本他与我便有一生之约,不过是先前为大事先回突厥而已。这段时间沈言楷与萧临云对我情深义重又皆有救命之恩倒让我不忍负了他们,可如今你既然已将他们都清理了,那我与秦郎之间还有何阻碍?我为何不能唤他秦郎?若我不唤他秦郎难道由你来唤?!”我一鼓作气连珠炮般地说完后瞪视着他,不敢露出一丝惧怕和担心。

    只见他脸上的神色忽白忽青似气极了,忽而又从气恼化作沮丧,却又片刻间释然:“哈哈!好狡猾的女人!你以为我会被你这三言两语给骗了?看在你并未如世人那般诟病我的份上,我便好心告诉你吧,的确,我没按这计划做……”说完他顿住声看着我,我自知压制不住眼中的急切,忙转过身去背着他冷哼。

    “因为萧临云本就不是他的劲敌,如此计划不过是顺水推舟要陷你的沈郎而已,可如今你既然已有身孕而他又武功全失犹如废人,哈哈,这世间还有谁能将我的秦郎如何?!我现在自然乐意留他牵制着你,哈哈,看看你到底舍不舍得孩子的父亲。”

    他的话如巨雷炸在我的耳边,身孕……我怀孕了么?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武功全失?……言楷么?他怎么会武功全失?不可能!他刚才还好好的,刚才我还听到了他的那声破云霄的清啸!

    我猛地转身扣住他的臂膀:“你胡说!”用尽全力喊出这三个字。

    狂笑

    “啧啧,在下虽医术不及你家夫郎,但自古医毒是一家,小小的身孕还是诊得出的,你的脉象虽然还细微……

    “我不是说……我的事……”我气极,心里更着急沈言楷的情况,见他那副一脸委屈、尚要继续叽叽咕咕与我分辨脉象的模样实在不愿再与他纠缠,转身便向屋外走去。

    “哎,别急啊!”他一把拉住我的袖摆,“不想听诊脉我就不说好了。还有,你想知道他为什么武功全失我也告诉你,莫动了胎气、莫动了胎气!”

    他的手劲不小,且用的是一股子柔力,让我挣不脱也不会因为用力而撕烂了衣服,只能停了下来咬牙不动。

    “你先耐心听我说个故事……”

    “麻烦你在二十个字内说完这个典故!否则莫怪我不客气!”我忍无可忍。

    恐是见我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度阴森寒冷,他的脸色顿时也正经了起来,沉默片刻,用极快的语速说:“这一月来他擅用禁术……哦,景钦王当年也用过……让你有孕,为保命要么毁容要么失武功。”

    禁术、景钦王、保命……这句话说的字字如撞钟,我无暇再去追究他到底说了多少个字,只侧脸紧紧盯住他的眼睛想看出点波澜,可惜他的眼一直平静清澈,丝毫看不出他先前是在说谎。

    若他说的是真的、是真的……我脚下一软混身不自禁地颤抖起来。

    一股柔和的暖流自后背慢慢涌入胸腹之间,片刻间行走了三圈,让我松弛了一些。

    “为什么你不干脆一刀杀了我,便不必费如此多的心思还担心秦无伤对我如何如何。”

    房内顿时静寂,片刻后他轻吐了口气低低地说:“我只是想在他身边帮他、助他,瞧着他开心快乐便好,哪日里他想起我对他的一点好,我便满意了。你是他……心上之人,我自不能伤你杀你、让他伤心难过……”

    突然听他说出如此一段情深意重的话来,若非恨他心思歹毒倒真要让我对他刮目相看了。

    见我目光古怪地瞪着他,他忙抬了下巴浅笑,掩饰眼里的那丝……在我看来貌似凄凉的情绪,“但……我总也有私心的。”

    然后,屋子里又是一阵诡异的宁静,我尚自在消化他的那段突然冒出来的大爱之言,计较着是否他的这些话更是为了印证沈言楷的事并未骗我。

    “沈言楷,也是个痴人。他知你心里放不下萧临云、也不会因他弃三年之约不顾而让百姓受苦,所以明知是我设的局他还是随着我做了。可明明是他自己料到的事,却还是受不住你亲口对二公主说的那些话……”

    “别再说了!”我声音暗哑,这四个字越说越无力,“既然你不会伤我,那你现在便带我去见他,我要自己问他。”

    “无须你跑来跑去了,若我算的不错,不出一盏茶的功夫他定会回到这里。”

    瞧我依旧瞪着他,他又接了一句:“今日既以真面目见你,便不会骗你。”

    不骗才怪!先前不还在那说萧临云被毒杀云云么,我在心里冷哼着,假装信了他的话放松、再慢慢后退两步,直到了离房门不远的地方才嘴唇轻抿。我能发出的哨音很轻但也足够让周围的护卫们听到,于是、人影从四方涌入,瞬间战在了一处。

    他的功夫不弱、轻功犹胜,而我的小伎俩也不足以骗到他,但好在他似真的不想伤到我,让我得以顺利闪出房门。我知道再怎么样,这些护卫能挡住他的时间非常有限,便只朝了马房方向疾奔,打算牵出匹健马冲出去。

    无奈的是才只冲到大门口又被他几个腾跃一把拉住马首。

    “你早年元气受损,如今根基初固,又好容易有孕在身,怎还能再骑马?你便如此不珍惜他的心血?!”他对我怒目而视,“下来!”

    “我只知道,他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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