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在不能醒_分节阅读_1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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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不爱我,从来不想嫁给我,当初会答应和我结婚,只是因为受了我们家的恩惠不得不点头?」符扬大步杀到她面前,脸上的神情已然逼近狰狞。「回答我!」

    成渤立刻把妹妹推到身后,防卫性地盯住他。

    一切仿佛回到五年前的那个夜晚。只是,这一回,一切表象都已撕开,再也无法用任何恩恩义义来遮掩。

    成萸一咬牙,狠心点头。

    「是的!」

    符扬似乎晃了一下。

    「你不想嫁给我……你不想嫁给我……」那深幽的眼神恍若黑夜里的厉鬼。「如果我们不是因为这样的方式而认识的,你也仍然不愿意嫁给我这个人吗?」

    「我从小就怕你。如果有选择,我根本不会嫁给你。」她也豁出去了。五年前无法说出口的话,今天突然有无比的勇气表达。

    「好!好得很!哈哈哈哈——」符扬仰天长笑,大步走向厨房口,完全无视于父母的低唤和忧心的眼神。

    符瑶从头到尾只是呆在原地,怔怔望着成渤。

    符扬在间厅里停了一停,回头盯住她,那狠视的眼神仿佛要将她活生生撕裂。

    「我符扬是什么人?难道还需要你的同情不成!」他冷酷而倔傲地说。「你不必嫁得那么委屈,我符扬也不是没有成萸便活不下去。我们明天就离婚,连多拖一天都不必!」

    说完用力拔下婚戒,一拳击碎窗户,使劲丢进无边无际的黑夜里!

    「符扬,你的手——」符夫人心疼惊叫。

    符扬不理会鲜血淋漓的指关节,大步离开符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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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八章 字数:11954

    又一个五年后

    费欧娜怒气冲冲地推开主卧室大门。

    厚重的窗帘挡去绝大多数光线。她大步走进去,来到四柱大床的旁边。透过床柱上垂下来的丝纱往内探,床上有两个隆起的形状。

    所以,这死符扬昨天晚上有伴。

    真是让这可怜的经纪人拚命捺回一句脏话。

    「喂!起来!起床了。快!」费欧娜走到另一侧,连叫带推的先摇醒金发床伴。「快!你叫什么名字?」

    「艾玛……」

    「好,艾玛,符扬醒来之后最讨厌看到人家还睡在他旁边,你最好赶在他醒之前离开。」费欧娜弯腰替她捡起床边的衣物。

    唷唷唷!这能叫衣服吗?这根本是一件多加了几寸布的胸衣而已。

    「你是谁?」胸围比脑容量大的性感艾玛,就这样被半推半赶,送出了符扬的公寓大门。

    「我是谁?我是他大老婆,来捉奸的!」费欧娜没好气地叫。「还不快走!」

    「可是……」艾玛半信半疑。

    「还可是什么?快走!」费欧娜挥挥手。等在玫瑰大理石走廊上的警卫,礼貌地上前一步,示意金发女郎跟他一起下楼。

    「记得跟符扬说,我的电话就放在……」

    「行了行了,我知道。」

    处理好闲杂人等,费欧娜回到主卧室,挽起真丝上衣的长袖,准备全心全意应付她旗下最出名、最富有、最有才华、也最难缠的头号大牌。

    刷!窗帘用力拉开,白花花的正午烈阳一下子便吞噬掉主卧室内的阴暗。

    床上的男人手臂抬起来往眼皮上一遮,继、续、睡。

    可恶,跟她干上了!费欧娜忍着气,再杀回床前,刷!这次是把四柱的丝帐全部掀开。

    男人咕哝一声,终于不得不恼怒地睁开眼睛,对她沙哑地吼——

    「费欧娜!你又想做什么?」

    吼!还起床气比她重,真正气死人了。他阴晴不定的坏脾气让人怕得要死,对她费欧娜可是一点都不管用,否则也不会以三十五岁的年轻资历,一下子便成为伦敦最顶尖的经纪人,五年前还签下这只难驯的大黑马。

    费欧娜双手往腰上扠,娇小圆润的身材仿如女性拿破仑的翻版。

    「我的符大王子,你是不是忘了,你的欧洲巡展还有最后一站要露脸,两个小时后我们应该在飞往巴黎的班机上?」

    床上的男人拂开眼前刘海,又咕哝两声,意识慢慢流回脑中。

    「噢。」

    「噢?」他只给她一个噢?

    「安娜呢?」符扬慵懒地伸个腰,随手拿起床头的松紧带,把黑发随意扎成一个马尾。金芒在光裸的肌肉线条上流转,长发浪荡飘逸,看起来十足像个性感海盗。

    「人家叫艾玛!」费欧娜伶牙俐齿地说:「我已经送她上路了,人家把电话号码留在你床头。」

    「你不应该那么早送走她的。这一次就这样浪费掉了,真可惜。」符扬懒洋洋地盯着床单下自己双腿间的突起。

    「哼。」

    「或者,我亲爱的经纪人不介意自己上场享受一下?」他低笑一声,诱惑地拍拍身旁的空位,浪荡到骨子里的男人味儿一桶一桶往她头上倒。

    要死了!竟敢卖肉勾引她这个纯情的老姑婆?更可恶的是,她还真有点脸红心跳。这英俊的恶魔!

    「我只给你十分钟,快起床!我到厨房帮你煮咖啡,我们一定要在半小时以内出门!」

    费欧娜赶快趁自己打破不和旗下艺术家乱搞的原则前,逃出卧室。

    啊,厨房里的空气少了那强烈的费洛蒙,真是清新不知多少啊!

    望着咖啡壶腾腾上涌的水蒸气,费欧娜陷入沉思。

    坦白说,她并不很清楚过去几年,那小子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她二十五岁那年才开始接触经纪人的工作,本来想签下当时才二十岁的符扬,不过她也知道自己的资历还不够久,后来符扬被当红的老牌经纪人戴维森签走了,她虽然觉得可惜,也没有太多想法,后来因为工作忙碌的关系,两个人也很少再见面。

    直到五年前,符扬和戴维森的约满了,这时费欧娜早已在经纪圈占稳一席之地,于是立刻飞到伦敦去见他。

    在碰面之前,她心中的符扬一直是以前的样子——英俊贵气,冷峻自持,不爱社交,对自己的作品严谨万分,私生活一丝不苟到近乎精神洁癖。

    结果,她差点跌破眼镜。

    费欧娜是在一家声名狼籍的酒吧找到他。

    当时,从他的外表看不出一丝醉态,但是他过度明亮的眼光,以及身上那股路过苍蝇都被熏倒的强烈酒气,让她相信符扬混在这个狂欢派对里已经超过十个小时了。

    她把烂醉如泥的他拖回他自己的公寓里,等他醒来之后,他们就签约了。

    接下来的两年,符扬的私生活简直可以用霪乿和滥交来形容。

    她数不清有多少次,看见喝完酒的他搂着各色女子,从那种富家公子哥爱泡的私人俱乐部离开。最夸张的时候,她早上、中午、晚上各去他家一趟,床上看见的都是不同的女人,甚至有些个早上杀进他卧室叫人时,床上的女人还不只一个。

    他开始留起头发,交一堆狐群狗党,闹了好几次花边新闻,成为小报最爱跟监的名人之一。突然之间,向来洁身自爱的好宝宝决定他要改变形象,转向狂野路线。

    费欧娜不知他发生了什么事,那时的符扬只让她感觉到——愤怒、痛苦、愤怒、绝望、愤怒、怨恨,愤怒、愤怒,和更多的愤怒。

    但是他全隐在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表象下。

    也在那一段时间,符扬的事业非但没有随之沉沦,反而攀上前所未有的高峰!

    他作品上的每一刀,都充满了张狂的美感!每一画,都绽放着痛快淋漓的绚烂!这是他职业生涯里最华丽、复杂的一个时期,即使到现在,在这个时期完成的雕塑或铭刻在市场上都还炙手可热,甚至已经变成许多投资家收购保值的标的。

    他的财富越积越多,身边的女人也一个换过一个。

    他的行止越来越狂,作品也不断攀越新的意境和价值。

    所有的放浪形骸仿佛蛋糕上的草莓,非但没有减损他的声望,反而让人对这英俊浪荡又充满才华的东方雕塑家,生起无数的浪漫幻想。

    许多艺术家一朝扬眉吐气,都会迷失在突如其来的成功里,费欧娜对于这种「失速现象」并不陌生,她只是不知道,符扬竟然也会成为这种人之一。

    他已然站在艺术世界的最高点——全世界,只有两个人在为他担心,她父亲和她。

    「符扬正在自我毁灭。」安东尼·葛伦忧心忡忡地告诉女儿。「他现在焚烧的不是才华,而是生命。此刻虽然是他人生的鼎盛期,也是他最接近走火入魔的时候。你要赶快将他拉回来,悬崖勒马,否则不出三年,你就要到精神病房去探望他了。」

    为了父亲的叮咛,天知道那两年她几乎心力交瘁。

    每天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确定符扬人在哪里。他在工作室工作,她就派人去门外守住,有时甚至自己上阵。他要出门玩乐她就让他去,可是时间一到不管他摆出多难看的脸,多恶声恶气,硬是把他拉回家。

    「你现在也是我的投资,还是我家老头的关门弟子,我可不能让你搞坏我赚钱的资产。」一开始费欧娜还会跟每个人一样,被他嫌到连话都说不出来,久了之后就麻木了。

    最后,连符扬都不得不佩服她的毅力,他们两个人之间真正的友谊,是从这时候开始的。

    然而,就在她以为这家伙打算把自己糜烂到死时,有一天,符扬突然又变了。

    他仿佛一夜之间对全世界都倒尽了胃口。

    身边所有的女人全部消失,酒不再碰,烟不再抽,偶尔出现一下的大麻烟彻底绝迹;他的身影从私人俱乐部完全消失,那两年,他的足迹最远只踏到巷口的书报摊。

    符扬过了足足两年自我放逐的生活!整个世界被他彻底地隔除在外。

    他甚至不接电话,不见外人,不找朋友。

    有一天,费欧娜去替他送饭的时候,她差点昏倒——因为符扬找了把电剪,把留了两年的长发理成一颗大光头。

    如果说前两年的符扬是个浪荡子,那后两年的符扬就像个和尚。费欧娜当时看着他那颗光头,还真以为他随时要出家了。

    这种诡异的隐士生活,造就了符扬艺术生涯的第二高峰!

    他这一个时期的作品,充满出世空寂之意,刀法转为朴拙无华,作风走向极简精练,仿佛对世上的一切都已看破,充满了萧索的气息。

    整个艺术品市场为之疯狂!第二波收集狂潮再度爆发!

    于是,费欧娜亲爱的父亲大人又召见了她。

    「现在符扬不是在燃烧生命,他根本是连命都不要了。」安东尼更加忧虑如焚。「太偏外不好,太偏内也不对,你一定要想办法将他拉回正道来,否则,明年世界上就没有『符扬』这个人了。」

    于是可怜的经纪人再度化身为管家婆,苦哈哈地赶回去,连说带哄,连拐带骗,出尽百宝说服他搬到纽约,换换不同环境,认识一下不同的艺术人,总算才将他拉出那个豪华孤独的蚕,重新涉足红尘。

    「为什么别人家的经纪人都是吃香喝辣,每天等着钞票进帐就好,我偏偏就这么苦命呢?」费欧娜真是为自己一掬同情之泪。

    总算搬来纽约的这七个月,符扬既没疯,也没死,渐渐在新的环境恢复生气。

    现在的他,稍微变回一点她最早认识的那个「符扬」:个性很自大,极度的自我中心,孤僻冷漠又难以亲近。

    他大多时候独居,不过也恢复应有的社交生活了,要把妹的时候一样知道怎样装得风度翩翩;现在的性生活虽然不像前两年那么夸张,不过也没再像后两年那样不自然。

    符扬在全球都有高知名度,也有主要收藏家在收集他的作品,他规律发表作品,口袋仍是麦克麦克地进帐,费欧娜陪他耗了五年,终于可以稍稍松了口气了。

    除了身为经纪人之外,她自己也经营画廊。再过六个月她在纽约的分店即将开幕了。这半年除了要监督分店的装潢施工,逼她的开幕首展艺术家——就是楼上那个被宠坏的三十岁大男人——乖乖工作,还要处理旗下其他人的经纪事宜,欧洲美国两地飞。结果她一个事业如此繁忙的女强人,竟然还得亲自帮那混世魔王煮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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