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那这是什么?”她一把拉开了少年的衣襟,雪白的胸膛上尽是紫红色的痕迹,瞧来甚是触目惊心。
一个上了年纪的太医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道:“启禀公主,这并非刑具利器所伤,而是房事后留下的……”
太医说到此处也语音模糊,显是不方便再说下去。
凝烟闻言一震,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来望着江惜圣:“哥哥,你—”
“你怎么能这样对他!”凝烟这一句几乎是撕心裂肺吼出来的,“他到底是个男人啊!”
江惜圣危险地眯起了眼睛:“男人又如何?朕喜欢他,得到自己喜欢的人有错吗?”
凝烟无力地垂下纤细的脖颈,颤栗着抽泣道:“你会害死他的,练了绛雪的人都不能动情欲,否则重则戾气攻心而死,轻则走火入魔,精神错乱……”
江惜圣的脸也一下子苍白了起来,嘴唇都失去了血色:“你说的是真的?”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咒他!我—”她尖锐的指甲深深地刺破了掌心,但她还是没有勇气把心底最深的秘密说出来,“我爱他啊,你怎么可以这样残忍地对待他,把他当作你的玩物……”
皇家天威,便是如此。
皇帝永远是最尊贵的存在,容不得任何人质疑。
既使是兄长又怎样,眼看最爱的人受辱,却不能多说一句。
甚至,连眼泪都不能流下。
皇帝看上的东西,谁也不能抢,甚至是他玩腻后抛弃也不行。
“那还有什么办法救他没有?”江惜圣完全失去了以往的镇定,慌乱得如同六七岁的小儿,“谁能让他醒来,朕赏他黄金万两,官至极品!”
许多人都为那丰厚无比的奖赏吞了口口水,可再看看几乎已没了气息的楚玄,不由都摇了摇头。
“有什么用,这有什么用……”凝烟喃喃道,“除非是神仙,才能救他了!”
她突然掩面狂奔而去,仿佛一片云一般,瞬间就从众人眼前消失不见,许多人都不知道这位公主竟然会武功,都发出了惊疑的声音。她带来的侍女也施展开轻功追了出去,这群人都片刻就不见了。
“怎么办怎么办,”江惜圣抱着垂死的少年疯子一样的低语,周围所有的声音他都听不见了,“我不知道会是这样,我不知道这样会害死了你,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求求你,不要死,不要死……”帝王哽咽着哀求,第一次露出了这样软弱的神情,“再看我一眼,求你了……不管你是抱着什么目的接近我,不管你是不是要害我,只要你睁开眼来,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任他如何,楚玄始终闭着眼睛,脸色惨白。
“清心观天机仙长来了—”阮如归低声附在耳朵边说,“皇上你瞧是不是让仙长看一看,兴许还有个转机……”
江惜圣就如捞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跳起来大叫道:“天机真人在哪里?快请过来—”
天机合掌道:“贫道早已恭候多时,请皇上移开些,让老道来仔细看看。”
江惜圣急忙让开了位置与他,天机搭住他脉搏了一会儿,惊疑道:“此为我门中早已失传之《绛雪》,不知他是从何处习得?”
“这却有些麻烦了,”天机又诊断了一会脉象道,“绛雪本乃逆天之功,反噬之力,非同小可—”
江惜圣急道:“那他可还有救?”
天机道:“无妨,此劫乃是他命中注定,虽然凶险,却无性命之虞。观其面色应服过奇物,再以我清心观回天丹助力,七日当可复原。”
江惜圣又喜又疑,道:“即是如此,那他为何一直呼吸低微?”
天机道:“绛雪反噬之力巨大无比,便再是仙丹灵药,治疗伤势也需要一段时间,此时人便会陷入一种假死的状态,过些时候自然会清醒,这个圣上却无须担心。”
圣文帝整整七日不曾早朝,且不说朝野之上怨声载道,单说那一个最耿直不阿的云御史,早就气得要杀进未央宫面君了。江惜圣下了死命,谁又敢放人,故此他屡次都被死拦了回去,这次却碰上了他女儿云华,此时已是贵妃了。
云华喝令侍卫退开了去,问道:“父亲究竟有什么事,却要硬闯禁宫?”
云中正道:“圣上已经七日不曾早朝了,你莫非不知道?”
云华讶道:“这个女儿着实不知。”
云中正叹道:“你做贵妃的,虽说是后宫不得参政,却也该匡扶君侧,劝导皇帝不得贪淫。如今皇上七日不曾早朝你都不知,可见你这贵妃也是白当了。”
云华辞了她父亲,带着两双小丫鬟朝走去,其中一个好奇道:“娘娘,你就不去看看那让皇上七日不早朝的美人生得什么样儿?”
云华笑道:“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马王爷三只眼,左右不过是个人罢了。”
一行人到了祥云宫,奉茶的茗儿道:”娘娘虽然不说,心里一定伤心难过得很,不知是哪来的狐媚子,竟然敢和娘娘抢夺皇上的恩宠!”
云华正在喝的一口茶水都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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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近来似乎缺乏写作动力~~
总是头痛头晕,看字看不清~~
怀疑是得了电脑综合症了,明天要出去走走
二十五 玉锁琼楼(上)
江惜圣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太监宫女们又在跪着哀求什么,他全部都听不到了。
这次是真正从内心到肉体的疲惫,有什么能比绝望中有了希望再失去更残忍,原来无论如何他都只是个玩物。
不管是韩遥还是江惜圣,他的作用就是摆在床塌上,可笑自己还真把自己当成了什么人物,还想着要建功立业,名垂青史,难道就以这样在男人身下呻吟婉转的身体去征战沙场么?
百年后史书上也许会提到自己一笔吧,多半和狐媚惑主脱不了干系,别人好歹都还是女子,自己却是男儿身,当真是可笑又可悲。
他甚至恨天机,为什么要救他,就让他这样死掉多好,哪像现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
“祥云宫云贵妃到—”
楚玄冷冷往外一看,只见一位凤冠霞帔的美人走了进来,看面目的确和云夫人有几分相似,想来就是老师云中正的二女儿云华无疑。
那云贵妃进来后,看了周围太监宫女一遍,道:“你们都退下吧。”
“这,皇上有命—”
那人还未说完,云贵妃便已不耐烦道:“皇上让本宫来照看楚学士,本宫有几句话要和他说,你们先都下去!”
一众太监宫女不敢再说,都退了下去。楚玄冷眼看着她颐指气使,他到了如今已是心如死灰,旁人如何全与他无关了。
然而,接下来的事,还是绝对超出他想象的。
“啊啊啊,亲爱滴小璇璇,你真是越长越漂亮了……”贵妃扑了过来,色迷迷地捧起了他的脸,“让偶捏一捏,瞧这皮肤多好……真是万中无一的女王受啊!”
楚玄当即大脑处于死机状态。
会这么恶心地叫他的人,除了损友燕屏外,不做第二人想。
而那口水横流,眼中桃心乱飞的色欲熏心的样子,恐怕是任何易容大师也假扮不来的,绝对是属于燕屏的独家专利。
好友重逢,本该喜悦,但他的眼泪,却再也忍不住。
所有的委屈,不甘,所有的悲伤,屈辱,都要在这一刻流尽。
也许没有永远的恋人,但却一定有永远的朋友。
这就是朋友的可贵。
“不要哭不要哭,偶可怜的小璇璇,偶不在你肯定受了很多委屈……”燕屏垂涎三尺地将美少年拥入怀里,同时趁楚玄不注意又揩了把油,“说说来听啊……”
“韩遥这个贱人!”燕屏在听完他的叙述后愤怒地跳了起来,一脚踩到了凳子上,“老子要喊男人车仑.女干了他!那个什么沈摇霜我要划了她的脸把她泡到酒缸里去做人彘!还有那个我咒他#¥%”
“你是怎么过来的?”楚玄稳定了情绪后终于想起了问道。
“你三年前突然消失了,没人知道你去了哪里,你父母倒是气得半死,说你带了家里十几万块钱跑了。”说到楚璇父母时,她脸上也露出了难掩的厌恶之意,“我完全看不出他们有多伤心,后来他们倒是又生了一个儿子吧,不过过了几个月就死了。我在网上到处发帖子找你,也有很多网友好心帮我,但过了一年也没有任何结果,我就渐渐死心了,觉得你应该出事了。后面我迷上了耽美,”说到这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接着解释道,“就是一种以唯美为己任的文学流派,一天我正在电脑面前看一本穿越小说,看到一半居然因为打雷而停电了!我当时就怒了,推开窗户对着天上大骂了两句,不知道是触犯了那位神明,结果就被一道闪电劈中了,醒来后就发现一群人叫我娘娘了。”
楚玄冷笑了起来:“他们终于生了一个儿子出来了么?可惜又死掉了,可是真正注定的命中无子了。以前总说是我克了我哥哥,这次莫非还能怪到我身上?”
燕屏怒道:“你要我说你那父母完全就是神经病!双胞胎本来存活率就比平常婴儿要低,他们居然可以怪到你身上,而且还恨你这么久,真的是天才!“
楚玄悠然道:“这些事我都不想理论了,他们这一辈子都别想得到他们最想要的儿子,这便已经够了。”
燕屏听他这几句话却透出淡淡的死寂来,心里一颤,道:“不要太想不开了,过去的就过去算了,大不了以后再还回来,现在咱们还是想办法逃出宫去吧。”
楚玄仰天大笑道:“燕屏啊燕屏,你真的还是你,永远都是这么天真。你就不想想,我们要怎么能逃得出去?要是原先我还有武功,现在我武功都被废了,又多了一个你,难道那三千护卫真的都是死人?”
江惜圣下了朝,忙忙地就往未央宫赶,看见门扇紧闭,宫人尽数侯在门外,当下就发作道:“一个个都是死人么,不在里面伺候着?朕早上是怎么说的?”
平时一个得宠的太监伏地道:“云贵妃娘娘将奴才们都赶了出去,阮总管不在这儿,谁也拦不住。”
“云贵妃来了?”江惜圣心下一紧,忙推门进去,却倒是见到了一幅令自己都吃惊的景象。
楚玄正在和云华攀谈,两人情形甚为亲昵,倒似熟识多年的至交一样,楚玄这一向脸上一直凝结着的千年冰霜也化了一些去,神情略微开朗了些。
“臣妾参见陛下。”“云贵妃”向着他盈盈一礼道。
江惜圣这时内心却是尴尬至极,一则这云妃向来温婉贤淑,自己做出这等事来似乎有些对她不起,二来也怕她父亲云中正知道,那到时朝野还不翻了天去?只怕云中正一头撞死在柱子面前的事来也做得出。
楚玄一见他进来,立刻又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样子,看也不看他一眼,江惜圣想起进来时看到他和燕屏的亲昵,带了浓浓醋意问道:“云妃似乎与楚爱卿认识?朕方才来的时候看见你们还聊得开心嘛。”
燕屏急中生智道:“臣妾尚在闺阁之中,一日外出去寺院礼佛,遇上一群江湖匪类,还是楚公子仗义相救,所以……”
江惜圣又和她闲聊了几句,说一句便咳嗽一声,又看看窗外,只要急着单独和楚玄呆一起,见这“云贵妃”总没有要走的意思,心中纳闷,暗想平时何等机灵的一个人,怎么如今这么明显的暗示都看不懂了。
他最后忍不住,直接起身道:“这天也不早了,云妃你也该回祥云宫歇着了,阮如归,仔细送贵妃回去罢。”
燕屏前脚才出门,他便坐到楚玄身边,问道:“今天可好些了么?吃药了没?”
楚玄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也不说话也不发怒,便如失了灵魂的木偶一样,纵然仍是精美绝伦,却再也看不到原来飞扬的神采,那令他动心的机敏妩媚也消失了。
他原来是爱上这枝花的美丽芳香,才将它采撷下来,如今却只能眼看着它枯萎憔悴,他的苦闷懊悔,并不比任何人少。
“到底要怎样你才原谅我?”他把他抱在怀里,嗅着他的长发,“我只是爱你,这有错么?”
“我以前就曾发下过誓言,若是能得天上仙子为偶,当建玉楼以储之,现在我已经颁下圣旨要工部动工兴建这座宫殿了,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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