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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覃大人怕是寝食难安的…”拉过身边的季沐穘,在他腮边印了一吻,并顺势将他压倒身下,“你们退下吧!”一众人见状慌忙退了下去,不再打扰景臻的好事。

    季沐穘睡在景臻身边,“殿下,想如何发落他们?”景臻闭目养神,“自然是以牙还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如何做?”

    “他们既无情奴役柳州百姓,那现下就让他们也受受这为奴为役之苦,让他们为庄子里的受害百姓重建家园,一家老小,不论男女,全部沦做苦役”景臻呼了口气,睁开眼继续道“若有不从,杀!投尸坝底,给那些百姓陪葬吧…”景臻说得风轻云淡,眼中无一丝狠厉,似不在讨论人命。

    季沐穘有些惊愕,他从来没想到,一向温柔的三殿下居然能做出如此狠辣的事,遂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景臻见季沐穘盯着他看笑了,“如此看我作甚?觉着我太过狠毒了?”季沐穘点点头,复又摇摇头,想想那些死去的百姓,如此处罚他们并不为过。

    景臻见季沐穘一会点头一会摇头,呵呵笑了“为王之道,切忌妇人之仁…夺江山,敌者,杀之;悖者,杀之。固山河,忠廉者,用之,贪叛者,厉惩之,以绝后患。”季沐穘盯着景臻,他想他永远也忘不掉这一刻景臻眼里的光,这个人注定是要胸怀天下,注定是要俯瞰万里江山。

    第二日,季沐穘终于如愿以偿地重新换上了白色劲装,如墨发丝尽数挽起,所谓飒爽英姿,该是如此!景臻看着铜镜中的季沐穘,心里一阵欢喜,他家的孩子穿什么都好看得令人眩目。

    季沐穘服侍着景臻着衣,今日景臻着得是吉服,金色长袍着踝,两肩前后正龙各一,腰帷间行四龙,其间以五色云饰。朝带为亮金色,左右各东珠四颗,其间嵌一绿色猫睛石。紧缚于腰上,勾勒出劲瘦腰身。冕冠镶了东珠十颗,红绒结顶,华贵非常。

    在柳州各官员的陪同之下,乘着步撵浩浩荡荡地行至柳州坝,一路上百姓下跪朝拜,场面壮观。到了柳州坝,景臻下了步撵,一路行至大典祭台前,燃了香向东方行了跪拜之礼,以敬神明,其后又向京都方向行了朝拜之礼,以敬天子。该落香了,景臻却起身,持香正对堤坝方向站拜一礼,这一拜引得周围百姓窃窃私语,官员们也摸不着头脑,不知景臻何意。

    只听景臻扬声道“我,付铎景臻向埋身在这坝底千千万万的百姓进香,愿你们从今日起能重得安息,早得超生!”一听这话,覃布礼直觉不好,转头就想溜走,季沐穘纵身一跃停在他面前,执剑逼在他喉管处。其他官员也纷纷被拿下,一个个面色如灰。

    覃布礼一看季沐穘,颤着手指道“你…你是…”季沐穘冷哼一声,“我?我是要替这柳州的百姓杀你的人!”反手缚了覃布礼押到景臻身前。

    慕非放了牢中的百姓,带着他们来到了堤坝边,他们一看覃布礼已经被拿下,纷纷下跪磕头“多谢三皇子,多谢三皇子,为我们柳州的百姓除了恶捉了奸…”四周围观的老百姓这才看清事情真相,无不感激涕零地对景臻行大礼,高呼千岁。

    景臻一挥手,慕非携了圣旨来,众人纷纷接旨。

    “朕乍闻柳州之事,震怒非常,遣皇三子付铎景臻前来彻查此事,给柳州百姓一个公道,落网官吏全凭景臻处置,无须上报。钦此”

    景臻接过圣旨,对着一众贪官污吏厉声道,“众将听令,将落网官吏严加逼供,凡涉贪财害命之事全部缉拿归案,全家老小,不论男女,贬为奴役,为受害百姓重建庄园。若有不从者,杀,抛尸于坝底,以慰逝者在天之灵!”侍卫拖着那些官吏离去,一路上百姓无不唾弃怒骂之。

    “另,凡贪官污吏及伙同作案之人,一律抄家没财,下人奴仆尽数散去,所得财物均分与柳州坝劳作百姓!”周围的老百姓闻得纷纷落了泪,场面悲戚实在让闻着伤心听着落泪。景臻一人站在这顶端,俯瞰这淘淘江水拍击这堤坝,久久不语。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五章

    在柳州逗留了二日,办好了全部事项,也着了合适的人接任,景臻与慕非商议决定即刻返回京都。为了不打扰百姓,景臻择了比较荒僻的路,可是即使如此,沿途还是跪了很多送行的百姓。景臻听着他们的拜送的声音,掀了帘子看了看,喊了季沐穘。

    “穘儿…”在覃布礼府上的那些日子,为了掩人耳目,景臻一直称季沐穘为穘儿,到现在也不改口,季沐穘策马靠近“殿下…”

    “穘儿你上车来,我有事要你做。”季沐穘以为景臻是要对他言这百姓之事,所以弃马上了车,一进车里就被景臻拽到了身边,这些日子景臻总对季沐穘搂搂抱抱,慢慢地季沐穘也不太阻挠,只当是逢场作戏,只盼案子结了,早归正道。可如今…

    他挣开景臻的怀抱,移到马车的另一边“殿下莫要再与沐穘玩笑了,有什么事殿下尽管吩咐便是!”季沐穘态度疏远也在景臻意料之中,没有恼怒笑着道,“我无事吩咐你做,就是外头的人太多,我不想他们看你而已。”

    如此胡言乱语居然可以信口说出,季沐穘皱了眉头,有些薄怒,“殿下信口开河了,既无事臣下车了。”说着就要下去,景臻怎能让他轻易离去,拽住他的手,“不许,你就与我在这里面坐着!”季沐穘很是不解地看着景臻,“殿下为何要将我拘于此处?我一个男子还怕被人看么?!”

    “你不怕被人看,我怕,你被人盯着看,我心里不舒适。”景臻没脸没皮地回道。季沐穘不欲再与景臻多话,“殿下真是胡言乱语了!”强硬地要挣开景臻的手。

    景臻被他挣得心里一乱,另一只手穿过了季沐穘的腰,向后一拉,季沐穘重心不稳整个人跌坐到景臻怀中,稳了稳心神转头看景臻,刚见到景臻的眼睛就被景臻翻了个身,面面相对,火热的唇舌随之而来。比以往的哪一次都要热烈,景臻将季沐穘的双手缚在身后,一只手捏了季沐穘的下颚,强硬地使他松了牙关,唇舌交缠。

    季沐穘顿觉不妙,他在景臻怀里扑腾着不依,可是景臻使了力,他挣脱不开,急了嘴里呜呜地求着“放开我…殿…下…求你…放开我!”吻了好一会,直到下颚都麻木了景臻才放开了他,季沐穘一下子从景臻怀里弹开,坐到马车另一角,胡乱地擦着脸,擦着嘴,泪痕交纵。

    景臻心下一软,伸手对他说“坐到我这来。”季沐穘哪里肯动,默默地坐在角落里不言语。景臻又道“快一些,你若不过来,我就在马车里办了你!”季沐穘一听吓得一抖,他刚刚已经尝试过景臻的霸道了,不敢再造次,稍稍移了移,坐得离景臻近了些。

    景臻长手一捞,将他置到自己腿上,季沐穘登时就要起来,被景臻狠狠压着。季沐穘突然委屈地大哭,双手狠狠地拍打着景臻的背,景臻不言语让他撒气,等他不打了景臻抱着他,温言道“打够了?”季沐穘哭的眼睛通红,转过头去不理睬他。景臻挟了季沐穘的下巴让他正对自己,“你知道的,是不是?”

    季沐穘哪里不知道,在宫里景臻就一直待他好,让他锦衣玉食,处处维护他,什么事都为他考虑周全,但是当时他也只以为景臻待他是兄弟之谊。可是自从出了宫,百般戏弄自己,在覃府时更是对自己亲热得很,他虽不通人事,也不至于如此木讷,他只是不敢想罢了!在柳州做戏的哪只景臻一个,自己也是那戏中之人!如今景臻戳破了那层薄纸,不容他再躲闪。

    “回答我…你知道的…”景臻死死地盯住季沐穘,不许他躲避。季沐穘自知躲不过了,绝望地点点头。景臻高兴地在他腮边亲了亲,又吻了吻他雪白的耳朵,沉声道“穘儿…我喜欢你…”

    侯府西院里的李阮拆了雕儿脚下的竹筒,从中取出信。

    “如何了?”睿诀问。

    “柳州的事尽毕,三皇子可是办了件天大的好事儿…”李阮赞叹道,季沐穘在信中将柳州的事告知了李阮,李阮也不免为景臻叫好。

    睿诀一笑,“臻儿确是个能成事儿的…他们如今在何处?”

    李阮收了信件,高兴道“如今已至裕阳关,再不过数日就可到达京都了!”季沐穘走了那么长时间,终于归期在即,李阮兴奋不已。

    “如此便好,沐穘回来了,你就不会如此担惊受怕了。”

    李阮点点头,复而又对睿诀道“王爷日后就不必再来了,乐曲已经学会,不必再于我这浪费时日了。”

    睿诀一听冷下脸来“你就这么想让我走?!三番两次的撵我,真的对我一点情谊都没有?”睿诀说的直白,李阮不想回答,转身走开,睿诀拦住他,“李阮,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答复!我等了你十五年,你还要我等多久?!”

    李阮惊恐地甩开睿诀的手,颤声道“王爷在说什么!草民听不懂!”

    睿诀笑了,“你听不懂?!你听不懂你带着这玉佩作甚?!”睿诀从袖中取出那块青玉,垂与李阮前。李阮一看伸手就要去抢,睿诀躲过将青玉握在手中,“我记得这青玉的主人不是你吧…”李阮脸色发白,双手有些发颤,他握紧双手试图让颤抖不那么明显。

    “李阮,你对我如我对你一般,为何不能承认?为何总是伤害我也伤害自己?”若不是一日睿诀走后在半途上截了雕儿回去给他送信,还见不到这玉佩呢,更加不会知晓李阮竟骗了自己那么长时日!李阮对着玉佩那怅然若失的模样,睿诀若是再不明,岂不是天下第一大傻子!

    李阮仿佛失去了力气一般跌坐在椅中,他毫无生气地说道,“你不知我发生了什么,故而才能爱我,若你知了,定不会再怜我爱我,会离我离得远远的,我不想要那一日,我不想被你抛弃…”

    睿诀心中一疼,上前抱住李阮“你怎的如此想?!我爱了你十五年怎么会抛弃你…”李阮泪如雨下一直摇着头,不听睿诀。

    睿诀叹了口气,“我其实…什么都知道…从第一天见你,我就知道你所有事,你根本不必为此担心…”

    李阮惊讶地抬了眼睛,“你…你知…”

    睿诀点点头,“我知你被那龟公和安乐候所害才进了这侯府,后来生下了沐穘,在这侯府里度了十五年!”李阮绝望地闭了闭眼睛,终是瞒不过的,瞒不过的…他起了身缓缓地走开。

    睿诀从身后抱紧了他“李阮,你恨我么?”

    “我恨你作甚…”

    “我没能找到你,我让你受了那么多苦…我真是个傻子,听信了那龟公的谎话,以为你真的暴毙而亡了,在乱葬岗里找了一夜都没有找到你,可边疆危机,我只能离去!留了亲卫在这京中寻你,却是没能找到,我该自己留下来寻你的…是我的错…”

    李阮从没想过睿诀居然找自己了,还找了自己十五年,他颤抖着转过身,看着睿诀,嘴角擒着笑,“你说,你找我了?”

    “是…我寻了你十五年…”睿诀携起李阮的手放到唇边亲吻,“我没用…没找到你,让你受苦了…”

    李阮的眼泪根本止不住,他摸着睿诀的面颊,耳鼻眼唇都是记忆中的样子,只是徒添了这十五年的风霜!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六章

    “舅舅,这裕阳关里可是有父皇的行宫?”景臻骑在马上,对身边的慕非道。

    “是,殿下是否要前去?”

    景臻思量了下,“既已到了,就去行宫吧,不劳烦裕阳官员了。”

    一群人向裕阳行宫前进。裕阳行宫地处妙地,这深秋初冬季节万物凋零,这行宫附近的树木花草却还长的青葱茂盛,景臻见此奇景好奇问道“舅舅,这是何故?”

    慕非一笑,“殿下有所不知,这裕阳行宫能四季如春得益于这行宫里的一处活泉,那活泉的水四季温热,滋养了这些花花草草,故其与其他草木不同,深秋也枝繁叶茂。”

    景臻来了兴趣“哦?还有这等奇事?”季沐穘也上前看了看,那花儿长的如春季一般艳丝毫没有衰败的迹象,周围的士兵都啧啧称奇。

    慕非又道,“若是殿下好奇,可到那活泉处看一看,前些年皇上已经下旨,在那活泉的流经之处围造了个温泉,殿下不如去泡一泡一解舟车劳顿的疲乏!”

    景臻笑了笑“如此甚好,我今晚必是要去试试的!”

    入夜,景臻果真到了那温泉所在,周围烟雾缭绕,一点感觉不到初冬寒气。景臻褪了衣,只留了亵衣在身下了温泉。那泉水温暖得很,一边有新水汩汩注入,一边又有旧水潺潺流出,置身其中,好不惬意。

    “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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