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住的欲望的房子。但就是这样的简单平房,却令米凯尔不由自主地跨了进去。
屋内灯光昏暗,阿斯蒙蒂斯嘘寒问暖忙前忙后,跟汉斯相比有过之而不及,要让其他人看到会不会自戳双目?
“honey,你真的没事?不行,我一定要检查看看。”
为什么能听出别的意思?米凯尔停下脚步,探头探脑地朝里头看去。
“看你自己去,别过来!”
可以理解阿斯蒙蒂斯心动的缘由了,光声音就如音律般悦耳动听,想必本人肯定貌美脱俗。
但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突然从角落里窜出一个白色身影与他撞个正着,两人对视了半秒,米凯尔瞪大眼睛,晶蓝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对方的秀美容颜。
“哈、哈尼雅?!”
“米凯尔?!”
阿斯蒙蒂斯跟着哈尼雅跑出来,结果就听到一组让他万分透心凉的对话。他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相视而笑,眉宇间濯濯风仪,笑容恬淡若美玉,仿佛自画中走来。
暗淡狭小的空间内,两道天使之光褶褶生辉,浅金、金红双色长发无风自动,彼此交织披散全身。
作者有话要说:
☆、魅力是天生的
红灯区的酒吧从灯光到本质都体现了同一种颜色,或者说糜烂的生活令老板觉得花钱买高亮的灯泡还不如暗搓搓来的实在,毕竟这个世上不是任何事都要靠视力的。
这间平日里只存在两种现象的酒吧,今天却出现了第三种,老板称之为“异象”,异在不切实际和不可思议。
第三种现象的始作俑者是角落的一桌,两个漂亮到用一辞典的褒义词来形容都嫌词穷的美人,和一个只能算是五官齐全的青年。
落差之大使周围的人头一次感到灯光过于昏暗,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如机关枪纷纷朝这边扫射,久经战场的阿斯蒙蒂斯也尝到了如坐针毡的滋味。
米凯尔看了眼对面的阿斯蒙蒂斯,凑到哈尼雅耳边低声问道:“你就是他要追的人?”
哈尼雅几不可觉地蹙眉:“只是脸而已。”
阿斯蒙蒂斯爆了:“我追了你一个月你就这么看我?!”顿了顿突然想到了重点,“不对,我根本没想到你居然是天使!”他抓起一瓶啤酒一饮而尽,空瓶子重重地砸在桌上,又叫来服务员上了一桌的啤酒。
米凯尔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趁他喝酒的时候向哈尼雅打听起八卦,关键是他怎么会待在这么乱糟糟的地方。
“我是感到拉斐尔的气息才来的,结果一来就看到他当街、当街……”哈尼雅瞥了眼一门心思酗酒的阿斯蒙蒂斯,白皙的脸上渐渐泛红。
米凯尔好奇心大起,又朝哈尼雅靠了靠,引得周围唏嘘声不断,已经有人行动起来了。阿斯蒙蒂斯甩出两个酒瓶子,碎渣子如弹片,击碎一屋子野心。
人群安静了,酒吧内逃了一批人。
不知哈尼雅对米凯尔说了什么,等阿斯蒙蒂斯回过神的时候就见后者红着脸干咳道:“然后呢,有没有找到拉斐尔?”
“根本就没法找。”哈尼雅失望道,“我想你也感觉到了,同为□□神的四片羽毛之一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离地面越近这种感觉越模糊。我猜是因为这里的空气太过浑浊,掩盖了他的气息,所以只好待在这里碰运气。”
米凯尔阴阳怪气道:“结果运气没碰到,碰到晦气了?”
阿斯蒙蒂斯瞪了他一眼,继续酗酒。
哈尼雅失笑:“不算太晦气,好歹帮我解决了不少麻烦。”
阿斯蒙蒂斯手一顿,换了瓶酒。
米凯尔继续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你觉得在这里认识一个人有多复杂?”哈尼雅喝了口果汁道,“他问我叫什么,我就想如实回答,谁知道刚说一半他就把话截了。”
“他说了什么?”
“honey?果然是个好名字,跟你人一样棒。”阿斯蒙蒂斯阴森森道,一桌的啤酒消耗殆尽。
“……”米凯尔一直以为那纯粹是个单词,事实果然既惊悚又刺激。
阿斯蒙蒂斯看着哈尼雅道:“你恢复知觉了?”
哈尼雅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
阿斯蒙蒂斯看了眼对方宽松的衣服下实则平坦的胸部,终于刺激过度一脑门敲向桌面。
米凯尔、哈尼雅:“……”
魅力天使即便收起天使之光依旧魅力无穷,杀伤力跨越物种国界。
阿斯蒙蒂斯从未像现在那么憋屈,当初输给路西华也不过郁闷几天然后新官上任,该干什么干什么,身为恶魔他还是比较拿得起放得下的。但这次不一样,问题还很严重,没认出天使是小,把男人当女人追了一个月才是真狗血。
哈尼雅虽为大天使,但其作为天使的时间比现象天使还短,他的出现意味着路西华堕天预示了天地战役的开始。天界长什么样还没来得急仔细看就上战场,末了又被暴走的米凯尔波及陷入沉睡,一觉醒来发现世界观变得面目全非。有时候想想,他觉得自己挺催悲的。
三人走后洒吧沸腾了,他们说的哪国鸟语先不提,最主要是这辈子都没见过美得像艺术品的人,风格不同却各有千秋,只是碍于那个凶神恶煞的第三者在场,最后什么都没干成,这是抱憾终生的。
哈尼雅决定继续驻守,理由是万一拉斐尔遇到麻烦他可以帮忙,毕拉斐拉现在想飞也插不了翅膀。
米凯尔囧道:“你也太小看他了,几个人类都搞不定他就白当那么多天界年的天使了。”于是把哈尼雅拉回地狱。很显然,他已经把此行目的忘彻底了。
阿斯蒙蒂斯跟在后面,喜忧参半。
米凯尔办事一向不牢靠,把哈尼雅带去地狱,不知道是给他找不自在,还是给路西华添堵,两个人面对面不是仇人也分外眼争。
地狱紧锣密鼓地建设着,该偷懒的人照旧偷懒。
金色橡木林后的欧式建筑此刻空无一人,阳光下它的表面像打了淡淡的磨沙,看上去朦胧又高贵。
沙卡利曼耶尔一步步走上台阶,身后的蝙蝠群骚动了,一个个身形拉长朝他攻来,旋即被几团黑色火焰烧个精光,余下的血族再也不敢靠近。
他将钥匙插入钥匙孔,如开普通门那样轻轻转动,附有加百列封印的空间不再排斥他,“誓约之馆”内的所有一一向他呈现,时间流速在这一刻静止。这种感觉很舒服,就像很久以前加百列的宫殿,视线所及之处尽是流光溢彩,美妙地会令人忘乎所以。
他用力眨了下眼睛,再睁眼,周围已恢复成宽敞明亮的客厅。透明的落地窗隔开了内外的界限,千日红妖艳地随风摆动,迷离地就好似一场梦境。
然后梦醒雾散,花叶凋零,彼岸的凝视是暴风雨的前奏,电闪雷鸣劈落无数辰星,却将生死紧紧缠绕。
是生来即有的羁绊,还是星火湮灭前痛苦的咒缚,一切都随着日月沉沦变得无关紧要。
沙卡利曼耶尔迈开脚步,打开落地窗,却不是意料中的矮篱笆、岩石小路、各色花种,而是无数星辰汇聚的漩涡,其中央是一片纯白包裹的世界。他知道这是哪里,一个被人类称之为天堂却又是无数天使牢笼的地方,一个他诞生又否定的地方,一个他与半身决裂的地方。
玄关的门开了,眼前又恢复成本来的景象,各个时节的花朵姿态各异美轮美奂。沙卡利曼耶尔回头,房屋的主人呆立在客厅,及背的浅金色长发柔顺地垂下来,一双如海般湛蓝的眼睛震惊地看着擅闯的客人。
波浪般的黑色长发随意扎住,精致的脸庞不复往日的光彩却依然令人心悸,奥兰比亚在那双如深潭般的黑色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
☆、目的
血族的宴会,顾名思义就是血淋淋的狂欢,高等血族将他们圈养的血奴放出来,要么被抽几管子血注到酒杯供血族饮用,要么被直接吸干,要么在这天变成低等血族……总之,对人类而言是比屠戮还血腥的场面。
这场宴会以该隐被莉莉丝气到棺材而告终,可喜可贺的是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只是有人失血过多被饲主带回去继续养着。
莉莉丝本为亚当的第一任妻子,却不知何故而被放逐,那个时候的人界还只是一派原生态,在成为血族的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直到该隐弑弟遭到流放找遍人界和血族界都没发现她的踪影。
如今她的突然回归欣喜者固然有之,但更多的还是持怀疑态度。该隐当着众人的面问她也算是为她好,可她偏偏不领情,这么一来她的嫌疑只会更重。
两位血族始祖头一次见面就不欢而散,三代们眼瞅着事态发展静观其变,以他们的能力自然不会去担心莉莉丝发展二代的情况,就算来再多也是菜鸟,都不够他们开胃的。
宴会一结束,血族们各回各家,汉斯马不停蹄地回“誓约之馆”,此时天色已有些暗淡。
表面上看一切如常,但从树上的蝙蝠数量还是能看出端倪,加之那个被汉斯封住力量的蝙蝠一直在那里扑腾,是以汉斯解除封印,蝙蝠立马现出人形在他耳边说了事情经过,后者的脸即刻变得很难看。
与此同时,“誓约之馆”内风平浪静,汉斯想象的恐怖场景一个都没发生,当然他若要知道两人的真正关系不晓得会不会气绝,老实讲沙卡利曼耶尔蛮期待的。
奥兰比亚脱下外套往沙发上一扔便走向厨房,问道:“喝什么?”
沙卡利曼耶尔高深莫测地看着他的一系列动作,尔后吐出两个字:“随便。”
奥兰比亚从厨房端出两杯液体,一黑一透明,他把透明的一杯放在对方面前。
沙卡利曼耶尔端起来喝了一口,眉头微蹙:“这是什么东西?”
奥兰比亚喝了口手中的饮料道:“自来水。”
“……”沙卡利曼耶尔淡定地继续喝,“你的又是什么?”
奥兰比亚晃了晃杯子道:“咖啡。”
“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我认为给不速之客倒水已经很有礼貌了。”
“你不想知道我是怎么进来的?”
“这世上破得了我封印的也就那么几个,知不知道又有何区别,我只是好奇你的目的。”
沙卡利曼耶尔走到奥兰比亚面前,宝蓝色的眼睛跟记忆中的一样,依旧是似水流淌过的清澈透亮。他挽起对方的一簇金发,如丝般浑然天成的手感令他不愿松手。
“我的目的自然不会是那些小天使。”
奥兰比亚看着他,默默地喝完咖啡,又二话没说拿过对方手里的玻璃杯,转身朝厨房走去。
举着头发的手还停在半空,另一只手溅了几滴自来水,整体上看有些怪异。
沙卡利曼耶尔看了眼窗外,太阳已经开始没入地平线,亮光将逐步为黑暗覆盖。
他走进厨房,奥兰比亚刚洗完杯子。他道:“不请我吃顿人类的晚饭?”
奥兰比亚的动作顿了顿,道:“我已经叫紫杉带了。”
沙卡利曼耶尔挑眉:“连我的那份?”
“……只有一份。”
“叫他自己吃!”
“……”
“誓约之馆”外的血族严阵以待,个个虎视眈眈地盯着大门。终于在夕阳落山时门开了,汉斯看到第一个出来的人后直接条件反射冲过去,身后的血族默契地将两人围起来,奥兰比亚站在台阶上能看到有如电光火石的能量对冲,有点像紫杉玩的网络游戏。
奥兰比亚绕过战场走向轿车,发动机的声音提前结束了斗争,沙卡利曼耶尔钻进副驾驶室迅速关门,将一只蝙蝠拦截在外。
汉斯贴在车窗上大吼:“撒旦叶,你给我开门,你要是敢对奥兰比亚怎么样我就踏平黑都!”当然里面是听不到的。
沙卡利曼耶尔想用车门把蝙蝠甩出去,却听奥兰比亚淡淡道:“我不想再修一次。”只好作罢。
车轮转动驶出橡木林,道路上车流稀疏,车窗上一动不动的蝙蝠引来所有注目礼,似乎对这种非主流饰物颇具兴趣。
沙卡利曼耶尔道:“可以加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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