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的烦不烦，收起无谓的眼泪，我看你们要是不吭气老头子会更加舒适！”

    妇人吃了一惊，没想到凌皓的突然爆发，几个小孩子都被吓得禁了声，连昏迷中的凌老头都有苏醒的痕迹。

    小孩中略大的一个男孩不甘的反击道，“三哥，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们，你一回来就发生了这么可怕的杀人事，还连累爹病倒了，平日里对爹冷言相待，还不如我们这些平日里待在爹身边尽孝的孩子。”

    剩下几个赞同地点点头。

    凌皓气得心肝疼，m的，残次品还敢在正品面前卖弄不就想着老大死了，老二如今不在，我这个没娘的老三翻不起什么花样，加上老爷子如今奄奄一息，各自的丑陋野心都毫不掩饰的暴露出来了……凌皓牙龈咬得咯吱作响。

    一群白眼儿狼！凌皓都为自己老子撸一把可怜泪，活了一把年龄，到头来连个知心的人都没有，是他自己自作的。

    “咳咳咳……”妇人连忙将凌老爷子扶起来，在他背后垫了一个棉质头枕，老爷子咳了半晌，缓过气来，目光扫视一屋子的人，在看到凌皓时顿了一下，目光闪烁些许愧疚，“莲花，你将孩子都带出去，我要安静。”

    “爸……”

    “够了，出去！”

    “还有……凌皓，你留下。”凌皓转身的身子一顿，嘲笑的看着对自己怒目而视的“兄弟姐妹”，心情很好。

    11

    凌家父子面面相觑，相顾无言，二人皆是神色复杂。

    凌老爷子咳嗽一声，开口道，“皓儿……”

    凌皓用鼻子哼了一声，斜着眼瞧凌老爷子，表示自己听到了。

    凌老爷子脸色愧疚，“皓儿，爹自知对不起你们母子……”

    凌皓手一顿，嘲讽道，“收起你那假惺惺忏悔，我可不是我老娘，惦着一颗心被你骗到死。”

    凌老爷子哽咽，病态的嗓音颤颤巍巍，“皓儿……”

    凌皓转头，死老头子！就会些可怜兮兮的招数骗取别人的同情，他才不会上当呢，用力压下眼中的酸涩感，凌皓继续讽刺凌老爷子，“甭叫我皓儿，咱俩不熟。”

    或许是人老了，心也软了，老爷子并没有被凌皓刻薄的话刺到，只觉得自己实实在在愧对这个儿子，一颗老心颤啊颤啊，就想着如何补偿。

    凌皓却是彻底的心冷了，没想起他时狗都不如，想起来时又打着父亲的名号企图寻找心里安慰，凌老头真是渣了一生，做儿子时是渣儿，当夫君时是渣夫，有了儿子又成了渣父，整个就是一渣渣，难怪病得要死身边也没几个真心相待的人物。

    “谁人没有年少轻狂时，如今回首，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做错了什么？皓儿，爹知道愧对与你，如今爹也老了，名誉享受也都看淡了，唯一值得在意的也就是你们这帮兄弟了，凌家的宅子，在我手里振兴不起来，你爹我有自知之明，这辈子除了吃喝玩乐也没什么多大的成就，稀里糊涂一辈子就过去了，爹不求你的原谅，等到了下面，爹跪着跟你娘道歉……皓儿，爹知你心志不小，小小的凌宅不应该困住你的脚步，可他们几个终究是你的亲人，如今你大哥走了，二哥又没个踪影，小一辈里就数你最大了，你……”

    m的，又跟老子玩深情，真渣！

    凌皓面无表情地打断凌老爷子的话，“老头儿，你甭跟我玩文字游戏，那几个是你弄出来的，我没义务帮你收拾残局，你就老老实实活着呗，自己看着那几个没心肝的小不点独立，小子我不奉陪了。”凌宅这地方，他躲都来不及，老头拿财产来诱惑他？可笑，要是真在乎这点儿破钱，柳氏大可一刀将老头阉了，没了使劲冒出的小弟弟们，凌家早晚是他的。

    “咳咳，你，你！”凌老爷子没想到凌皓如此顽固，食米不进，说话又是毒舌不负责，誓要将人气得半死才肯罢休。

    “我？我什么我，老头，实话说了，我挺讨厌你的，你说你都渣了一辈子，老行将朽时又想半个慈父什么的，反差萌？噗——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总之，老头，我来和你道个别，上海的学程不轻松，我可不想因为区区小事耽搁了自己的前程，那么，再——见！”

    “凌皓，你……算了，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老了～子孙自有子孙福哎！”

    瞧那诡异的咏叹调，凌皓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果然人是越活越回去了。

    12

    错误！错误！！错误！！！

    回到凌宅是个错误！多次打离去的主意却没有坚持是错误！明知道凌宅发生多启诡异命案却没有果断的抉择是错误！！因为犯了错，所以需要付出代价……

    为什么没有走？凌皓将自己锁在房里，迷茫的思考这个问题……凌皓出了凌老爷子的房间，只觉得心中舒了一口气，早就想损损老头子了，感觉真是，爽！凌皓神清气爽地走向凌宅朱门，盘算着要是买不到现走的火车票，就先包车到下一个站口，总之要离凌宅远远的。

    “凌三少爷，您这是？”脚下投出一片阴影，凌皓一愣，光顾着神游了，没想到不知觉间就到了大门，他怎么忘记了门口有官兵把守呢？

    凌皓打了个哈哈，故作无意道，“没什么，这不是待的无聊了嘛，又想到几年不见小镇，就想着出去溜达一圈，也省的在府里发霉。”

    那官兵轻笑，“三少爷倒是好心情，只是苦了我们这班人，贵府里连续发生了几宗令人发指的凶杀案，如今上头逼得紧了，连我这样的小杂役都得不到空闲。”

    凌皓脑中浮现那血肉模糊的尸体，胃里一阵翻腾，面色顿时白了三分。

    官兵看到凌皓变化的面孔，道，“三少爷，您没事吧。”

    凌皓勉强憋出一丝笑，“无碍，大概是昨夜里吹了些许冷风，发了点寒热，服上几付药便好了。”

    官兵一脸担忧，“三少爷，今日这外面风大，您要是出去，怕病情会加重，再加上不知何处的凶残凶手，还是不要落单为好。”

    凌皓阴沉着脸，说得再好听，不过是为了阻止他出去呗，凌皓陪着笑脸转身离去。

    官兵看着凌皓离去的身影，面孔拉开了一个僵硬的笑，“阿皓，才不会，才不会让你再次离开我，嘻嘻～”说话间，右手握住自己的脖子，手上青筋爆出，“咔嚓——”骨头碎裂的声音，官兵的头颈诡异地弯曲，垂到胸前，喉咙模糊不清地发出“咯咯咯”声，瞬间坍塌。

    “啊——”不远处，一个女孩子瘫倒外地，惊声尖叫起来。

    凌皓并没有走远，听到女孩的尖叫声，便反射性转身，动作却就此定格，一分钟前还在跟他说话的人现在却躺在地上，脖子转了一个弯，脸朝他的方向望来，嘴上挂着扭曲诡异的笑，尸体眼珠暴起，凌皓却直觉尸体的眼中映出的身影是自己。

    凌皓止不住身上的颤抖，颓然跪倒在地，他定定的盯着尸体，视线被强行禁锢，尸体后面，发出尖叫的小姑娘早已昏了过去，她造成的动静很快引来了其他人。

    身边的人越聚越多，凌皓却毫无反应，他看着众人恐惧的眼神，看到凌家老仆忠子慌忙来到自己身边，他在说什么？凌皓露出疑惑的神情，耳边的一切声音都汇聚成一片嗡嗡声，然后视角转换，凌皓被架了起来，有人喊着，“医生，医生……”黑暗终于袭击了凌皓，他发出一声谓叹，灵魂浑浑噩噩陷入沉眠。

    13

    “胡生，男，四十岁，罪行，虐打妇女，欺邻霸舍，虐杀动物，该杀。”

    灵魂乖巧的看着面前变换的画面，它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应该看下去。

    画面上一个髯胡汉子用棍子抽打一个妇人，妇人尖叫着四处躲避，身上的淤痕错综复杂，角落处蜷缩着一个孩子，孩子看着殴打与被殴打，神色仓惶惊恐；画面忽转，依旧是那个髯胡汉子，汉子手中拿着菜刀，面目狰狞，刀下是一团血肉模糊的物体，依稀可以辨认出是一个不大的猫科动物，汉子疯狂的砍着，笑着，将血液淋在身上，混合泥土将猫的尸体埋住，双脚叫嚣着狠狠踩下……

    “田娃子，十六岁，罪行，杀人，偷盗，触碰我的东西，该杀。”

    灵魂觉得画面中小青年有些面熟，却如何也想不起来，应该就是声音说的田娃子，田娃子被拒绝了，于是他恶从胆生，半夜里摸着一把柴刀就溜进了小姑娘家里，意图弓虽.女干人家，小姑娘不肯，争夺间柴刀砍在了小姑娘脖子上，血流如注，小姑娘当场就断了气，犯了事的田娃子惊慌将尸体拖出墙外，拖到小树林里，分尸，埋藏，肉末飞溅，田娃子神色从惊慌变得狰狞，看吧看吧，这就是你拒绝我的代价……

    “水生，男，三十岁，罪行，弓虽.暴犯人，虐杀乞丐，喜用死刑，该杀。”

    画面转向阴暗，灵魂知道这是牢房，小镇唯一光明正大存在的阴暗之地……“啊哈，没想到这次进来个小美人儿，嘻嘻，美人儿，来嘛，让爷好好疼疼你。”灵魂古怪的看着男人水生满脸猥琐的走向一个……男人？没错，就是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半大小子，囚犯惊慌失措地后移，妄想躲开水生的魔爪，监狱里其余的犯人吹着口哨，大声调笑他们的“长官”，“嘿，水营头，这是你的新宠？你那李查小宝贝怎么办？”“不如给了我们，大家一起乐呵乐呵？”水生敲击着半米长的铁棍，“肃静肃静！！你们这群猪，渣渣们！哦，李查小宝贝很合我的心意，你们会把他弄坏的！”不知是谁吹了声口哨，“哈哈，大家，咱们水营长要享齐人之福啊？哈哈哈。”水生凶刹着一张脸，“柳小子，莫非你要尝尝爷的雄伟？”“哈哈哈……”灵魂看着荒唐的一切，只觉怪异的触感在心中蔓延，有什么不对？

    水生撕开竭力移动的囚犯的衣服，在犯人们的疯狂助兴中卖力表演了一场真人秀，压得身下的男子抽搐嘶喊，二者相结处鲜血直流，水生神经质地冲撞着，口中发出愉快的闷哼。“哈，水营长，你把那小子搞坏了。”“水营长威武哈哈哈！”犯人们卖力拍打木制的柱子，兴奋极致。水生身下的小青年早已痛昏了过去……灵魂抑制不住地颤动，啊，他知道什么不对了，恶心的感觉翻涌上，灵魂狼狈后退，却倒在一个怀里。

    “阿皓……觉得这样很恶心？”声音空灵，有些毫不掩饰的受伤，“阿皓觉得那样很脏？”

    灵魂浑身一阵，暂时被遗忘的记忆纷至沓来，灵魂颤抖地缩成一团，更加陷入后面的怀抱。

    声音叹息一声，“阿皓，你真是……折磨我啊，也罢，再给你一些时间，我等着你。”

    灵魂陷入了沉睡……

    凌皓房内。

    “真是一群废物！老忠，再去请，如今老爷已患病，皓哥儿不能再出什么事了！”

    “夫人……”

    “怎么，难道连我的话你都不听？”樊莲花柳眉一竖，颇有几分气势。

    “是，夫人。”忠子快步走了出去，不是他反驳夫人，只是诊断三少爷的大夫怕是用心不一啊！

    樊莲花两年前嫁给凌老爷子做了继室，如今肚子也没个动静，凌老爷子又是一副半只脚踏入棺材的征兆，她正妻之位坐的不稳，地下一堆姨太太虎视眈眈，凌皓以下的少爷小姐们也都与她表面逢迎，暗地诋毁，她的地位，实在是尴尬之极，细想下来，竟是今日归来的凌皓最为可靠，为拉拢的对象，凌皓的地位，凌家唯一一位嫡子，只要他不死，凌家其余的小兔崽子就没法蹦哒，而凌皓的娘亲已亡，对她来说，可谓夜中灯光，有利之选。

    14

    凌皓醒了，躺在床上迷茫的发呆，忠子去厨房给三少爷端了一碗燕窝莲子粥，回来时就看到凌皓憔悴的样子，一颗老心唏嘘不已，心疼的将燕窝粥端到凌皓身边，将凌皓扶起，靠在枕头上。

    凌皓目光划过燕窝莲子粥，粥内红色白色混合，本应是极为开胃的流食，却在凌皓脑中还原成血液与脑浆的混合体，顿时腹内酸水上涌，脑门出了一头冷汗，抬手便将碗扫飞，就要吐了出来。

    忠子是个有眼色的，没被凌皓突然的动作吓住，连忙拿过一个痰盂递给凌皓，凌皓接住就吐了出来，由于几日里昏迷，腹内空空，吐出的都是酸水，口中苦涩隐痛，余光瞥见递过来的清水，猛地夺过便是一口，缓解其中的苦涩，抬头看着忠子，声音嘶哑道，“忠叔……”

    忠子连忙道，“三少爷，您要吃什么，我给您端去。”

    凌皓缓缓摇头，又是一大口水咽下，缓解嗓子的干渴之状，虚弱的靠着枕垫，只觉浑身如同碾压过般，体力透支到无以复加，“不用，我没胃口。”

    “三少爷，这怎么行？您已经两天未吃东西了，我让厨房给您准备些白粥如何？”<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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