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要不择手段拦住他,等我和李希言回来再说,这两人一起点头答应了。
寇岛包涵着大大小小好几座岛,日轮山城建在地势最高的那座岛上,机关遍布,地形极为复杂。城主是个名为源明雅的小孩子,年纪虽小,能力却不可小觑。
因为不知道洛风和其他静虚弟子究竟被关押在哪里,我和李希言选择分开行动,他从后山潜进去察看情况,而我直接从正面突击,转移山城内东瀛人的注意力,如果遇到意外情况又不能解决,就点燃通讯烟,直接撤出去,如果谁率先找到洛风他们,便用机关鸟告知对方直接返回星野神社。
看着李希言的身影消失在山头,我将剑气灌入桃木剑内,提气入丹田,直接从正门冲了进去。守着正门的是一群东瀛武士,领头之人在看见我时,毫不犹豫举起武士刀向我劈来,我直接击碎了他手中兵刃,然后一脚将他踹出去。东瀛人显然被激怒了,隐藏在角落处的忍者纷纷现身,铺天盖地的暗器直接朝我袭来,又通通被我周身剑气挡住。
有东瀛武士发出了警报,越来越多的浪人和忍者正朝这里赶来,我索性运起轻功,一路朝着日轮山城最高处跃去。山城不大,机关弩却不少,一想到李希言和洛风他们可能从这里出来,我干脆将路上遇到的机关弩全部劈成木柴。等我跃到内城屋顶,解决掉埋伏在这里的两个忍者后,出现在我面前的,却是一场极为诡异的宴会。
宴会客席两旁分别坐着东瀛人和中原人,从服饰上看,其中有万花弟子和少林大师,主席上站着一个做阴阳师打扮的正太,如无意外,应该就是源明雅了。源明雅似乎发现了我,他轻声对着身后的仆从吩咐了几句话,面对着屋顶出声道:“来者既是客,屋顶上的中原客人,不妨下来一叙?”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继续躲在屋顶上也没什么意义,我凌空跃起,轻轻落在庭院正中央。源明雅的视线从我身上所着蓝白道袍上扫过,眸中飞快划过些什么:“原来是位纯阳道长,果然轻功卓绝。我一直对中原武学很感兴趣,不知道长是否介意与我的手下们过上几招?”
我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一一打量着客席上坐着的人,客席上有一位中年男子颇为面熟,我一时半会却想不起他究竟是谁,眼角余光在瞥到另一端的万花弟子时,对方微不可见的对我点了点头,我朗声应道:“出招吧。”
源明雅一共派出了三名武士,其中两人的招式间与我纯阳剑宗有些相似,隐约中又带着几分狠绝。在我把第三个武士打趴下后,脑海里猛然闪现出“一刀流”三个字,此时那个让我觉得面熟的中年男子站了出来,说是要和我过几招。
中年男子虽未表明身份,我已然确定了他的身份,内心的愤怒无可抑制的爆发了出来:“是你,李重茂,你居然还敢回来!”
“大胆!朕乃皇室贵胄,你一介江湖草莽,如何敢直呼本王姓名!”李重茂一边说一边看着源明雅,似乎是指望着对方给他撑台,可惜对方完全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他脸上又浮现出一丝怒意,“还不快快跪下认错,若是让朕满意了,尚可放你一马。”
我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猥琐神情萎靡的中年人,差点和记忆中的李重茂对不上号,因年少时大师伯与他交好,我也曾见过他几面,那时我虽不喜欢他,却也不得不承认,他有与大师伯相交的资本,他们有着如出一辙的傲气。如今这个也曾鲜衣怒马行走江湖的人,居然依靠东瀛人求生,还妄想着重夺帝位君临天下。
李重茂这般鲜少亏待自己之人尚且沦落至此,大师伯那样清高冷傲之人,这些年在东瀛的日子,只会更苦。
想到这里,我的心反而静了下来,指尖轻抚过剑身,我冷眼看向李重茂:“废帝也敢称‘朕’?今日谢庄便来领教一下,什么叫‘放你一马’!”
我话音未落,李重茂就动手了,或许是这些年漂泊东瀛几经生死之故,他的身手要比过去好上不少,可惜仍然不够看。练武最忌心思杂乱,李崇茂虽有天赋,仍无法弥补这缺陷,三招之后,我的桃木剑便横在了他颈侧,剑气在他颈侧割出了一道血痕。
大约是因为没预料到自己会面临这样的局面,李重茂的双腿开始发抖,就连声音也开始发颤:“大胆!竟敢如此对朕!朕——”
“闭嘴!”我手腕微动,剑气又在李重茂的颈侧割出了第二道血口,“你都在这里了,贫道的大师伯呢?”
“‘大师伯’?你是……你是谢云流的那个师侄谢庄!”李崇茂满是屈辱的脸上竟隐隐透出一份期待来,“朕、我同你大师伯谢云流是至交,你既是谢云流的师侄,便也是我的师侄,以师侄的身手,待在纯阳,简直就是埋没人才,不如你……你我联手,到时候,这千秋功业,万里河山,统统唾手可得。”
我看着李重茂满脸激动,心里只觉得他既可笑又可悲,既没有金手指也没有主角命,究竟是什么能让他觉得,自己可以靠王霸之气招揽四方人才重夺帝位。懒得再听李重茂喋喋不休,我出声打断了他:“贫道的大师伯呢?”
“呃,他……他……”
“你背着贫道大师伯来到这里,又以他的名义骗贫道师兄他们过来?”看着李重茂一副遮遮掩掩的样子,我忽然就猜出来了,随着我周身剑气暴涨,李崇茂也跌坐在了地上,他哆哆嗦嗦开口:“谢庄!你不能杀我!你这是冒犯天家威严……以下犯上!不!我和你大师伯是至交!你不能杀我!你不能——”
“贫道今日不杀你,但,”我以剑尖挑起李重茂系在腰间的玉佩,徒手将其捏为齑粉,“若有朝一日,你再敢踏足中原,贫道定会让你有如此玉。”
我不知道说这话时,自己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以至于让李崇茂像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的逃出了庭院。源明雅对李重茂的行为视若无睹,他颇为欣赏的看着我:“原来谢道长是谢先生的师侄,果然剑术精妙,我也很想领教一番呢。”
握紧了剑柄,我刚想答应,鼻尖却窜入一股烟味,我抬头向四周看,已经有烟窜起来了。起初我以为是李希言的通讯烟,可是下一刻,一直机关鸟便出现在我的视野内。烟味越来越重,源明雅也意识到情况有变,还未等他吩咐些什么,少林大师从客席上走出,双手合十对着源明雅念了句佛号:“阿弥佗佛,小施主并非奸邪之人,何苦助纣为虐。”
“助纣为虐?”源明雅冷笑了一声,“你又明白些什么?”
少林大师长叹一声不再开口,那名万花弟子走了出来,口中吐出的,却是东瀛语,也不知他究竟说了什么,源明雅瞬间为之变色。风向在这个时候突然变了,许是借助风向,火终于烧进了庭院之中,源明雅抬手准备做些什么,少林大师挡在了我的身前:“此处有老衲,少侠不妨先行离开。”
想到庭院外情况不明,院里还有个深藏不露的万花弟子,我点了点头,纵身离开了这里。等到我回到寇岛星野神社时,终于看到了李希言和洛风。也许是怕我生气,洛风一直低着头不敢和我对视,李希言倒是笑眯眯的凑过来向我邀功:“小庄你看,小生可是费了千辛万苦,才把他们全救出来呢~”
我扭头看着神社里的纯阳弟子、万花弟子、少林弟子和天策军人,忍不住想要扶额,这些人组在一起,打个二十五人英雄本都绰绰有余了。视线从萧孟和张钧身上扫过时,我忽然想起来没看到之前所救的那个万花弟子的身影,于是我走过去问他俩:“那个和你们一起留守寇岛的万花弟子呢?”
萧孟伸手扶额:“谢师兄,你让张钧和你说吧。”
张钧挠了挠后脑勺:“哦,徐淮他在休息。”
“休息?”
“师兄你之前不是告诉我们,如果徐淮再不顾自身安危去试药,要我们不择手段去拦住他么?”
“对啊,等等……你干了什么?”
“我把他打晕了啊!”
看着张钧那副“师兄快来夸奖我”的模样,我一瞬间觉得心好累。
作者有话要说: 忙成个汪( tДt)大家的留言我都有看,关于长生不老这种事,我觉得,除非是在修真世界,在普通世界简直就是一件悲哀到可怕的事情
想象一下,身边的人一个个消失,手机上能联络的人最后只剩你自己,光是用想的我都觉得要疯(*???)
然后张钧就和徐淮在一起了_(:з」∠)_
下一章放毛毛和莫雨出来2333333
☆、第二十六章
从日轮山城跟着我们回来的这一批人中有不少伤患,有鉴于山城被烧毁后流寇四散,寇岛形势越发复杂,我们最终集体聚在星野神社休养。虽然队伍里是有好几个万花弟子,但是受伤的已经占了一半以上,真正能拉出来给别的伤患看病的,只有李希言和徐淮。有了现成的伤患,徐淮的重点也就从尝毒草移到了治病上。
等到大家都恢复的差不多,我们才选择启程离开寇岛,临行前徐淮还是存着要亲身试毒的想法,我把张钧拉到他面前,两人做了一番沟通后,一人抱着一盆草踏上了回扬州的船。
因为目的地不同,到扬州后,天策军人和少林弟子便向我们告别,一起结伴返回洛阳,剩下的我们则往长安赶。直至跨入长安地界,我都没和洛风说话,萧孟和张钧有意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在和我对视时又默默低下头时。到最后,洛风还是主动来找我了:“小庄,我……对不起。”
“洛风师兄又没做错什么,何必向贫道道歉,”我挑眉看他,“若真有错,也是贫道有错。”
“不,小庄,是我太过冲动,才会中了东瀛人的计——”
“师兄,你还是不明白。”我叹了口气,“师兄,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一直在拖累我?还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
洛风低下了头:“我没……没人和我说什么。”
“那就是两者皆有了。师兄,我记得我出海归来的时候,已经告诉过你了,我所做的一切,不是只为了你一人,而是因为想要守护纯阳。可是你的行为却一直在向我传达,我还不够强大,还不足以让你信任,所以你才会什么消息都不留给我,直接去了寇岛,不是吗?”
我每说一句话,洛风的脸色便难看一分,到最后他猛然抬起头想要反驳些什么,张开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不断摇头。我深吸一口气,伸手抱住了洛风,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师兄,已经足够了,我不想再看到有人离开,所以,我会努力变得更强,你要相信我啊。”
洛风没再答话,也伸手抱住了我。
那天到长安地界时,天已经不早了,李希言收到密信,连夜回了王府,我和其他人待在客栈休息了一晚。晚上我和洛风睡在一张床上,我们像小时候一样靠在一起说话,直到洛风先挨不住睡着了,我替他盖好被子,也进入了梦乡。
天一亮,我们便和万花弟子们告辞,各自回各自的门派。进入纯阳宫时,我看到了不少陌生的面孔,有几个弟子神色怪异的看着我们,搞得我有些莫名其妙。等踏入大殿之中,我看到于睿身后站了两个陌生纯阳弟子,其中一个甚至还对洛风颇为嫌恶时,我一瞬间便猜到了他们的身份,而后恶狠狠得瞪了那个人一眼。
那人先是一愣,随即也开始瞪我,可惜我早把头转过去,看着我家掌门师父。之后哪怕师祖向我介绍他新收了卓凤鸣和祁进做弟子,我又多了两个师叔时,我也不和祁进做视线接触,把祁进气得不行。
大概是我一开始给祁进的印象不好,祁进看我很不顺眼,我也没想过要和他好好相处,所以自回到纯阳起,我隔三差五被祁进罚去面壁思过。洛风和于睿都来说过我,不过我完全没放在心上。祁进此人极为偏执,尤其不待见静虚弟子,我实在不是个高情商的人,所以只好把他的注意力拉一部份到我身上,这样他就没精力去倒腾洛风师兄他们了。
在山上待了一段时间后,我收到了李希言的信,他一个万花,居然被皇帝封成右金吾大将军,像天策一样骑马巡街,休沐日更是少得可怜,实在把我笑的不行。可是没过多久,我自己也笑不起来了,论剑峰和空雾峰出现了不少鬼鬼祟祟的东瀛人,他们甚至还对周围的低级纯阳弟子们下手,这简直不能忍,于是我也不得不每天带着霜狼们去巡山,然后把抓到的东瀛人像垃圾一样打包扔出华山,可惜这些东瀛人像苍蝇一样,赶走一批又来一批,实在把我恶心的不行。
万幸长安城和华山离得近,李希言放大假的时候会上山来找我,有时我也会下山去找他。就这么晃晃悠悠过了五年,武林中再一次传出大师伯要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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