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能大太监_分节阅读_4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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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相家亲的也不少。又有太后做主,免不得要让皇上赐婚,这么大的体面,总有人愿意。”云含说。

    “朕不赐婚。”苻秋硬邦邦道。

    “太后气头上,皇上这时过去,要说什么?”

    苻秋愣了愣。

    说反对这门亲事,他算个什么来反对,就算是皇帝,男婚女嫁也天经地义。苻秋收回脚,郁闷地在椅中坐下,喝了口凉茶,脑中乱哄哄的半点主意都没了。

    “那你说,朕可以怎么办?”苻秋看一眼云含,复又盯着门外出神,“朕就让他娶妻生子么?”他苦笑一声,“朕也娶了妻……”

    那一时,苻秋脑中不禁掠过不知多少次,东子在他跟前说,他不娶媳妇。

    他那样一个人,若是换过来,他才是皇帝的话,一定也不会……

    “不一样,东子哥又不是皇帝。上面还有两个兄长。”

    苻秋这才醒过神,一背冷汗。

    “对,传宗接代也轮不上他。”苻秋含笑道,灌下一杯冷茶,作势起身,“既然不过来,朕便回寝宫。他要是被放回来,叫人过来报个信。”

    云含应声。

    银月光辉映在地上,皎洁宁静。

    苻秋在床上翻来覆去,夜半被雪声惊醒,忽坐起身,朝外一嗓子——

    “来人。”

    他叫人拿斗篷,穿戴整齐后朝外走,太监忙忙跟着,急道,“三更天了都,皇上这要去哪儿?”

    “去见太后。”苻秋头也没回,大步踏上白雪覆盖的拱桥。

    皇宫内院,俱是寂寂,只听得雪声簌簌。

    太后屋内留着一根蜡烛,灯光很暗。

    地上跪着个人,苻秋走进来,一眼便看到了。他走过去,将斗篷解下,兜头罩住东子。

    东子浑身僵硬地跪着,眉毛都皱得不利索,雪花自眼睫抖落。

    “皇上来作甚。”

    “这会儿还不来,朕还当个鸟皇帝。”苻秋笑,以指拨去东子脸上沾的雪渣,当着小太监的面,在东子冻得没知觉的嘴上一亲。

    “扶他起来。”苻秋丢下一句,便上前敲门去。

    东子仍自跪着,眨了眨眼,才扭头问小太监,“皇上来过了?”

    小太监赶紧把灯笼递给别人,上来扶他,“皇上进去和太后说话了,袁总管还不起来,奴才要被骂死了。”

    “刚才……”低沉的声音自东子刚毅的嘴唇间发出。

    “奴才等什么都没看见。”太监忙低头,跪下身去拍东子袍襟和靴上粘的雪。

    他冷透的手笼在袖子里,朝屋内望了眼,一时有些踌躇,进去还是不进去。

    里头传出太后气急败坏一声怒吼,“为着个奴才,夜半三更,你还想诛自己的母后不成?”

    满院里十数下人都吓得低头不敢作声,也不敢乱看。

    东子弹了弹袍子,膝上暗色,他迈开两条稍有知觉便抖个不停的腿,站稳,朝屋内走去。

    宋太后披头散发坐在床上,见东子进来,气得话声发颤——

    “谁叫你起来的——”

    “朕下的令。”苻秋沉声道。

    “好……好……皇帝是不打算认本宫这亲娘了是不是?”两行热泪划过宋太后圆润的脸颊,红润单薄的唇抖个不停,她眼睛到处乱看。

    “太后息怒。”东子直挺挺跪在宋太后床前,猛低身一个响头,抬起破了的额,血滞在伤口里流不下来。

    苻秋瞳孔紧缩,未及说什么求情的话,东子那儿已朝太后道,“进宫那天奴才就已决定不娶妻,我父知道。袁家忠于先帝,忠于皇上,太后莫非信不过?”

    宋太后心思被说破,一时有些没趣,本想拿簪子抵着颈子做出副视死如归的样吓唬吓唬她儿子,现簪子拿不到,也演不下去了。

    “罢了罢了,本宫要做一件好事,你们倒个个像本宫在逼迫你们似的。”

    苻秋安抚宋太后躺下。太后圆溜溜的两只眼睛盯着帐子,忽抓住苻秋的手,抬起头,凝重道,“皇帝私下怎么闹,母后不管,但不得冷落了皇后。这皇后,也是你自己选的。皇嗣凋零,母后无颜去见先帝。”

    苻秋只得硬着头皮先应下。出了屋,在门外等了会儿,才见东子出来。额上的血现才流下来,苻秋心头一痛,走前去,握住东子的手,到门口分开。

    轿上坐着苻秋,东子提灯走在前面。

    苻秋莫名想到那晚上与方殊宛坐在轿上,可他没办法,这一世,也无法让东子上来,同他坐在一个位子上。

    就像他叫东子坐在龙椅上,他也像触电一般即刻弹开。苻秋沉默看着东子略有点佝偻的背影,眼神游移,地上两道影子却离得很近,令他想到四字:如影随形。

    但人,只要朝前走,便无法低身下来,触碰自己的影。

    第47章 捉奸

    皇帝寝宫里不留人,男的女的都不行。

    苻秋只得带东子上昭纯宫去,夜深,含胸驼背的老太医给东子一看。开了祛风邪的药,苻秋站在一边看太医给他上药。

    只见得一个皇帝,一个男宠,巴巴儿盯着个太监坐床边上贴药,也是好笑。

    “去看药好了没。”苻秋转头叫个小太监出去。

    东子闭着眼,两扇睫毛映得那面容如冷冰一般。苻秋便出去叫人来升两个火盆子,烤得他与云含两个直是汗流浃背。

    东子张眼。

    苻秋正扯袖子擦额上汗水。

    “……?”

    “有点热。”

    东子目光落于熊熊燃烧的火盆上,太医上完药已出去了,留下两个小童看着火。云含识相地欠身道,“奴家回屋去。”

    门刚一关,东子仰面便朝床上倒。

    苻秋随手把龙袍一脱,腰带一扯,抬脚要上床,听见闭着眼的东子硬邦邦地说,“哥染了风寒。”

    那话里带着的三分撒娇意味,倒叫苻秋有种说不出的钩心,把袍襟捞着,叫人于澡房里备水。

    烧得热腾腾的洗澡水泡得二人俱是脸色发红,苻秋捏着东子的下巴,对着朦胧的壁灯看他额上的伤。

    “都糊上药了,有啥好看。”东子静侧过头,拿澡巾擦身。

    他困得眼皮耷着,俊脸烧得通红,热气自身遭蒸腾而起,苻秋只觉他唇色润红,便贴着腰,握住东子的手,取过澡巾,替他擦背。

    东子由得他去,显是困得厉害。

    而苻秋满腹急色,又在见他膝上触出的青紫淤痕时,如被当头浇了盆冷水,不自在地撇开眼,无声去揉东子的膝。

    东子这才扯起苻秋两条胳膊,二人对坐着,令苻秋抱着他,将头靠在苻秋肩上。

    苻秋耳朵又红又烫,低声问,“母后为难你了?”

    “算不上。”东子说,摩挲苻秋腰侧,流连而忘返。

    “嗯。”苻秋心思在别处,只觉热水里相拥坐着,自有说不出的惬意。上下眼皮直勾搭,想睡觉。忽听东子问,“皇后那儿……嗯……”他似很为难怎么说,片刻后方道,“总得留个后嗣。”

    苻秋眼一眯,懒懒握着东子的手,他指节略粗硬,一节一节紧贴而行。苻秋道,“皇家事,东子哥想管?”

    东子笑,“叫哥当总管,哥不能不管。”

    苻秋咬牙,“该让你跪一晚上,脑子冻坏了吧!”

    东子勾着他的脖子来吻,苻秋死活不干,扭来扭去,二人在水里过了十来招擒拿,苻秋落了下风,被东子抓着两手反扣在身后,只得拿唇来凑。

    东子一直眯着的深邃双目专注看苻秋,贴着他眉毛蹭了蹭,“眉毛好看。”

    苻秋秀眉高挑,“旁的便不好看了?!”

    “都好看。”淡红卧在东子脖上,水波轻动,苻秋知他情动,也不撩拨,敷衍着亲两口。推开他些,仔细分说,“皇嗣的事,本就要同你说。”

    东子默不作声,也未看他,顺着下巴去亲脖子。

    苻秋哎呀两声,顿时不便好好说话了。

    待得换过两桶水,个把时辰后,才算清爽地躺在床上了。脚勾着脚,苻秋枕在东子手臂上,懒怠地眯着眼,道,“朕得有个太子才成。”

    “嗯。”

    “但朕自己又不能生。”

    “……”东子的爪子爬到苻秋肚皮上。

    苻秋怒而一把拍掉他的狼爪,侧身一条腿压着东子,俯在上方,抓着东子的头发,问,“你说怎么办吧?叫谁生?”

    东子尚未回答。

    苻秋坏笑道,“你又不能生,平白给朕添的麻烦!”

    东子食指戳苻秋的肚皮。

    “……”苻秋按着他一通揍,两人揉着闹了会儿,东子两手环着他的腰,免得他滚下床去。

    苻秋累得气喘吁吁趴在他胸口,抬头时撞上东子深邃的目,总觉心里有说不出的柔情。遂伸手摸东子的眉毛,眼睛,挺拔的鼻梁,还有他的嘴唇,总是温柔地吻他。他心一时软得快化了。

    “下去,很重。”东子开口。

    苻秋猛一把按着东子的头,东子被按得脖子有点痛了,才回过神。忙抱着哄两句,“迷糊了,瞎说的。”

    苻秋一时哭笑不得,要躺一边去,被东子拽着不让下去。

    苻秋趴着说,“朕真重了?”

    “不重。”

    苻秋松了口气。

    “比待宰的老母猪轻多了。”

    “……”苻秋白他一眼,“老母猪也压过你?”

    “……”东子无辜道,“没压过,见过,肚皮这么大,吊着十六八个奶子。”东子抱着他比划。

    苻秋反应过来,猛一把拍在东子脑门上,怒道,“朕是母猪吗!”

    东子疼得龇牙咧嘴,苻秋又去揉,没好气道,“下回母后再罚跪,你就跪到天亮去罢。”

    “哦。”

    苻秋抱着东子的腰睡了会儿,听他声音沉沉道,“皇帝该有太子,祖宗江山得传下去。”

    苻秋张开眼,看他。

    东子却是闭着眼,面无表情地说,“你就去生一窝龙崽子,哥给你养着。”

    分明是个苦逼话题,苻秋却忍不住提醒,“你的俸禄还是朕发的!”

    “哦。”东子想了想,“有哥在,太子也帮你罩着。”

    “那是太子,用得着你罩?”苻秋睨起眼,“再说你想怎么罩着?像对朕这样?”苻秋掐了掐他臂上肌肉。

    东子撇嘴,“要不哥也去弄一个崽儿,将来帮你罩着。”

    苻秋手劲猛加大,东子蹙眉,疑惑道,“怎么了?”

    一看他那无知的样,苻秋就来气,遂抬起一脚把东子踹出被窝,懒得同他说。

    两个月后,皇后终于有孕,苻秋乐得可以不用去凤栖宫。

    宋太后一听方殊宛怀上了,便要去皇家寺庙为皇嗣祈福。天刚擦亮,帝后二人带着宫里的嫔妃,在蒙蒙天色里送走宋太后。

    苻秋回转身去,一握方殊宛的手,就皱起眉,“皇后身子弱,叫太医多看着点。”

    方殊宛似嗔非嗔,“皇上也知道疼人了。”

    东子站在一边,眼珠随飞过天际的一串鸽子转动,小指在耳廓里打个转。

    宋太后不在宫里,东子就不用两头跑。苻秋琢磨着自己要过几天小别胜新婚的日子,相聚的时刻总该多些。

    不料黄昏时从承元殿卸了差,东子便不在宫中了。

    独院里没人,昭纯宫也不见人。苻秋一时火冒三丈,只得去探望皇后。

    方殊宛正对镜坐着,一婢女在旁捧着漆盘,里头杨木梳子,金簪子,花簪儿多的是。方殊宛头上还插着些,神情看着恹恹的。

    苻秋走来便道,“方姐姐想什么呢?”

    方殊宛给吓了一跳,嗔道,“皇上来也不见人通传,底下人都睡死了么?”

    “朕叫不传的。”苻秋找个椅子坐着,懒洋洋靠着椅背。方殊宛的屋子,檐下多了一对鹦哥,俱是雪白的羽毛。苻秋走去,想伸手逗逗。

    方殊宛忙叫住他,“两个才提回来的,凶得很,仔细啄破皇上的手。”

    苻秋拢起袖子,换了主意。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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