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能大太监_分节阅读_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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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

    “没准,上次他回来,袍子上带血。”隔着丈远的薛元书耳力倒好,插话进来。

    苻秋奇怪地盯他一眼,“你怎么知道的?”

    薛元书嘿嘿一笑,“自然是我们哥俩感情好,隔得近就观察出来了。”

    苻秋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也不知道是因为东子有事瞒着他,还是因为薛元书的话。

    薛元书这人嘴巴讨厌,但毫不讳言自己断袖,也毫不讳言他已经找好了断的对象。可惜东子未有理会,一如既往板着个脸不苟言笑,还是一心一意伺候苻秋的样。

    “等明天他回来,我去问问。”苻秋小声说。

    “问问也好,省得皇上不放心。”袁锦誉语带揶揄。

    苻秋没解释什么,转身就朝屋里去了,跟着两个丫鬟两个小厮也上他屋里伺候去了,房内的光投到院子里,薛元书从树上一个翻身跃下来,坐在还温热的椅上,一双泡肿的死鱼眼望着天空,顺手把袁锦誉剥好的核桃放嘴里。

    “伴君如伴虎呀。”薛元书叹道。

    “关你屁事,我家老幺乐意。”袁锦誉一个白眼,把装核桃的碟子捧在怀里。

    “我好像听说,太傅现在深得皇帝信任,可惜了后继无人,就一个儿子在膝下,未免有点单薄。”

    袁锦誉眸色一沉,低着头,好像长得像脑子的核桃是这世上顶好看的东西,值得他看一晚上。

    “你弟弟是一等一的忠仆,从小就被送进宫,跟着小皇帝跑了不稀罕。你又是为了什么?”薛元书一脸好奇,两溜齐眉的碎发滑稽无比地耷在英武突出的眉棱上。

    “你被拐走的时候才五岁,行走江湖近二十年,身为第一杀手,又有洗雪楼的强大背景。洗雪楼与朝廷早就同气连枝,是最大的情报基地,至今你是没查清自己的仇人,还是查清了仇人却不报仇,又是为什么不报仇?”袁锦誉连珠炮似的发问让薛元书一愣。

    旋即他一笑。

    嘴角略带得意,“把我查得这么清楚,看来你对我很感兴趣。”

    袁锦誉敛容道,“人人都有自己不想告诉别人的秘密,瞎打听只会让人反感。”

    薛元书眉峰一松,翘起一条腿,垂目斜睨着身旁文质彬彬的袁锦誉,“反感我的人多了去了,后来,他们都死了。”

    “那你能杀尽天下讨厌你的人吗?”

    薛元书按住腰侧刀柄,嘴角上弯,“杀人很累的,没有银子拿,我也不想沾血。”

    袁锦誉站起身,听见身后传来落寞的声音——

    “要么杀人,要么被杀,我选了杀人。因为那时我心里还有想见的人,想做的事。”

    等袁锦誉回过头去,椅子上已空空如也,薛元书什么时候走的他也不知道。袁锦誉打开扇子,飞快摇动,他觉得扇子上那个“静”字很适合眼下的自己。

    ☆☆☆

    翌日傍晚,东子回来了。

    他穿着一身黑衣,裹挟着傍晚潮热的空气,从大门口一路走进来,下人见了都道一声,“东子哥回来啦。”

    他点点头就算应了。

    苻秋去楼里了还没回,柴正柴荣到楼里帮工,院子西角有口井,东子打了两桶水,就在井边,将玄黑色的外袍脱下,拿木盆泡着,在院子里打赤膊擦身。

    结果不料苻秋这时候回来了。

    看见东子他也是一愣,两个丫头红着脸进屋去,苻秋走到井边,看了眼被水泡着更显乌黑发亮的外袍。

    水色被黄昏的夕阳照得通红。

    “回来啦?”

    “嗯。”东子靠近脖子的头发被水浸得湿得发亮。

    苻秋自然而然接过毛巾,替他擦背,巾子上带了点很浅的红色,不易察觉。苻秋的眼眯了眯,转到他的正面,目光掠过脖子,轻轻擦拭他的胸膛。

    苻秋也长了点个子,他发现东子壮了些,胸膛和腹部有了点肌肉,显得结实而健壮,不像他穿着衣服时看上去那样瘦削。

    “这趟去的哪儿?”

    东子默默盯着苻秋看了会儿,苻秋始终没抬眼,没一会儿听见东子说,“沧州。”

    “干嘛去的?”

    “杀两个人。”

    苻秋的手停了停。

    没等他问,东子胸膛沉稳起伏,像是一头潜伏在黑暗中,只用一双敏锐的眼睛注视着周遭伺机而动的凶兽。

    “沧州知府,还有他的师爷。”

    苻秋当皇帝的时候,对皇宫里一只蛐蛐儿都上心,偏就是对朝事不太留意,一时想不起来沧州知府是谁。

    “常瑞。”

    苻秋轻轻嗯了声。井水冷冰冰地浸润他手里的巾子,拧干后,苻秋的手也被冻得有点发红。

    “下个月还要去一次,我打听到了一个人的下落。”东子似乎有点犹豫。

    苻秋抬起发亮的眼睛,“谁?母后?”

    东子沉默着摇头,伸出一双有点发红的手在盆子里搓干净,然后侧头轻声说了只有他们俩才听得清的三个字——

    “八王爷。”

    苻秋微微张大了嘴。

    “本不确定的,但常瑞派人去追杀他,我在窗下亲耳听见的,不会错。”东子把衣服穿上,冷得有点哆嗦。

    苻秋则是木了,半天才回过神,紧锁着眉,拽住东子的衣袖,喉头上下,艰难地问,“真的?”他的嘴张了张,俨然是“八叔”的口型,却没有发出声音。

    东子摸了摸他的头,“真的。”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找他?”最初的震惊过后,苻秋心内一阵狂喜,几乎迫不及待现在就想命人收拾包袱。

    “不急,先打听清楚,至少得见到八王爷的人。”东子想了想,伸手揉了揉苻秋的脑袋,“我见过八王爷,得亲自去办。”

    苻秋心下了然,没了先前的担忧,晚上饭都多吃了两碗,又叫着两个丫鬟,带着东子和袁锦誉去街上晃晃。

    给东子裁了两身体面的衣服,使人去见八叔,总不能穿得太落魄,免得八叔担心。苻秋一边盘算着,另外又买了两个做工精巧的玉石核桃,他八叔喜欢捏在手上把玩。

    当天晚上苻秋做了个梦,梦见自己重回朝堂,端坐在龙椅上,听百官山呼万岁。宋太后在,袁家人面目模糊地站在朝堂上,他一眼数过去,袁大学士,袁家的大哥二哥都在,偏偏东子不在。

    龙椅左首下方站着个手持拂尘的太监,细声细气地宣布散朝。

    那是个老太监了,曾经伺候先帝的,他爹死的时候,被他娘弄去给他爹殉葬了……

    登时吓得苻秋一背的冷汗,坐起身来直呼口渴。

    紫烟在外面伺候,茶刚温好送进来,苻秋已经爬下地把鞋袜都穿好了,径自跑到隔壁去。

    隔壁屋里一片漆黑,他也不敲门便进去。东子素来是不要人守门的,一听见有人进来就醒了,再一听脚步就知道是苻秋。

    苻秋浑身冰冷地钻进他的被窝。

    东子有点无语。朝手里捧着衣服跟着进来的紫烟摆了摆手,解释似的说了句,“公子离家前都是我陪着睡的。”

    苻秋年纪小,跟自家兄弟比较亲近也是难免的。

    紫烟知情识趣地低眉顺眼退了出去。

    苻秋拱着东子的胸口,手把他勒得肋骨生疼,东子一声没吭,像给猫顺毛一样摸着他的背脊。感觉苻秋瘦了,脊骨突出,有点硌手。

    东子猜他做了噩梦,却也没问。

    “明儿起,我还是跟你睡一个屋吧。”苻秋可怜巴巴地望着东子。

    “皇上下个月满十六了。”东子无奈道。

    “又不是在宫里,哪儿那么多规矩。”苻秋不太满意,手把东子抱得更紧。

    东子吃力地喘了口气,“两个丫鬟,是专门放到你房里的。回京也可以带着。”

    苻秋一愣,手松了松。

    “家世清白,没许配人家。”

    这么一说苻秋立刻明白了,为什么就买了两个丫鬟回来,还全放他屋里。

    “不比在宫里有嫔妃伺候……皇上要是不习惯一个人睡……”东子没把话说完。

    苻秋猛然从床上坐起,怒瞪着他,二话不说,下床穿鞋,把东子的房门摔得“砰”一声。

    紫烟在廊下倒去温茶时候的热水,白气腾腾里抬起一双诧异的眼,苻秋与她对上一眼,想起东子说的话,脸红得像充血似的。

    路过紫烟身边,他说,“明儿起不用人守夜了,你们都回自己屋里睡。我这么大个人了,有手有脚,晚上睡个觉还用什么人伺候,又不是小孩子了。”

    苻秋很是气愤。

    声音透过窗纸令躺在床上的东子听得一清二楚。

    随后隔壁屋也“砰”一声。

    东子盯着自己的床帐,直挺挺地躺在被子里,久久没有闭眼。

    第10章 夜袭

    五更天,月亮尚未从西方落下。

    苻秋打着赤膊,在院子里练剑,已经是夏天了,天气很热。

    廊子底下一间房里走出个人来,正是东子,他沉默的眼孔里明显有点诧异。但也没问什么。

    就是没问才让人生气。

    苻秋手里漂亮地挽了个剑花,剑尖直截了当地冲着东子而去。

    东子侧身闪过,举起手里的铜盆,苻秋手起剑落,铜盆上留下一道不算深刻的划痕。当啷一声响,苻秋胸前起伏不定,喘了两口气,才怒瞪了东子一眼,“不会躲啊!”

    东子看着他,手温柔地覆盖上苻秋的手背。

    苻秋轻轻出了口气,把眼睛撇开。

    最不耐烦东子一脸的无波无澜,又不是死人。昨晚上苻秋没睡好,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他在这太监眼里就是如此的饥渴又禽兽?他们是在逃命不是在踏春,他还记得给他买两个漂亮丫头塞进房里。

    这种无微不至实在太让人生气了!

    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东子握着苻秋的手,反手熟练翻出两个剑花,苻秋的注意力才被带到招式上。

    “宫中武师舍不得皇上吃苦,教的招式多华而不实,好看但没有实战能力。行走在外,武功是用来自保,若遇上江湖人,出招狠辣,花拳绣腿就不够看了。”

    苻秋被东子带着,身不由己地出招收剑。

    他打小觉得刀剑都跟他有仇,小时候学武没少吃苦,不是被剑砸了就是被刀柄撞了,唯一射箭还行。

    “要是你有兴致,等我回来,每天早上陪你练一个时辰。”东子离开苻秋身后,双手恭敬地将剑举过头顶。

    苻秋哼了声。

    “要去哪儿?”

    “昨日不是说好的?”

    苻秋想了想,嘴一撇,“我也要去。”

    “……”东子把铜盆收好,坐在廊下穿鞋子。

    苻秋站在他跟前,弯腰朝着他的脸大声说,“我!也!要!去!”

    东子揉了揉耳朵,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苻秋被看得心里发毛,看不起他是吧?他功夫不好,没错。可他还有机智的头脑和出色的箭术。

    苻秋在心里一阵咕哝,朝东子摊了摊手,“宅子里有弓箭吗?”

    东子进屋,没一会儿捏着弓箭出来了。

    苻秋拿在手上掂了掂,嘴角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抬臂开弓。

    箭如流星,飞掠入空中,没一会儿,两只麻雀掉了下来,正落在院子里,被串在同一枝箭上。

    东子无话可说了,便站着,伸手想摸苻秋的头。

    苻秋把头一偏,“我不是小孩子了。”

    东子沉默着进屋去收拾东西,出来后又去苻秋的屋里替他收拾东西,苻秋就站在门口看,一双灵泛的眼睛骨碌碌转,不自觉放软了语气,“这路上我都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谁让我的命这么贵重,不会随随便便送命的。”

    东子这才转过头,低着眼睛看他。

    苻秋只觉得东子每回不动声色看他时,就像一头温顺的老马,湿润着又大又亮的眼珠,但不会说话。

    “再说不是还有你吗?”苻秋踮起脚,伸手摸了摸东子的头。

    东子终于笑了,虽然短暂,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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