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上扬的唇挂着讥嘲,段琅垄罩在阴暗里的黑眸噙着挑衅与震摄。对于自己现在是与香港黑道交涉一事,段琅是完全没有挂心。因为同样站在顶点位置,臣服与退缩是不可能出现在他身上。而从没有人跳出来反驳这点能说明他所拥有的势力是世人所畏的。
「方才追捕过程这名窃贼被我的手下伤到脸,你的保镳脸上刚好也有是不是太巧了。」
「就因为脸上伤口?」
段琅嗤笑一声。
「没想到我一个教训下人的动作会引来麻烦。」
有意无意摩娑着手上的蓝宝石戒指,段琅扯开一抹商业笑容,「如果真有窃贼存在我想交给警方来处理会更加妥当,我跟我的女伴都能为他做不在场证明。」
接收到段琅目光,ariell配合一笑。
「这位先生我想这应该真的是场误会,我的宾客都是出示邀请函才能进入的,还麻烦您将您的问题交给警方处理,别把小儿的订婚宴搞砸了。」
近年来因合资跟段琅交情不错的欧德煌此时站出来圆场;若在这两人之间选边站,他是偏向于信任段琅。
「也许真的是我搞错了。」
「是人都会犯错,我不会将今晚的事放在心上。」
「段先生真是宽宏大量,希望你能早日找到想杀害你的犯人。」
「谢谢。」
交锋至此,段琅依然保持傲然姿态;言齐泰则收起一开始的气势,暗沉的眸藏着诡谲。
言齐泰并不怀疑姬木是段琅保镳这一点;只是觉得段琅对待下人的态度好像太过上心了。
若是姬木先被段琅吞噬入腹那就棘手。
不过他言齐泰是谁。
他要的东西向来没有得不到的!
在言齐泰撤走手下后,宴会又恢复稍早的纸醉金迷与觥筹交错,可是今晚的经过却在众人心中留为一个警惕:
别跟段琅作对,也别想对他的人打什么企图。
危机解除,姬木离开段琅身边随兴的解开西装外套钮釦,松开领带,信手自服务生那端了一杯鸡尾酒,依靠着墙面惬意啜饮。
在其他宾客眼中他无非是史上最嚣张的保镳,引起这么大的骚动后还能不以为意的在主子面前饮酒。
有别于平常一身黑的率性与神秘,属于男人的粗旷咽喉随着吞咽挑逗滚动,挂着伤痕的脸蛋意外性感,让其中一道停驻在他身上带着侵略的眸色变得更为幽深。
注意到段琅的眼神ariell轻笑了一声,获得他的关注后悠悠开口:「austin我有一个疑问,为什么我来了这么多天都没见到你的情妇出现?」
「你何时见过我有情妇?」
「那床伴吧。」
段琅基本上是不会在外人前谈及隐私话题,不过明白ariell的用意出自调侃,他不以为意回搭几句。
「最近太忙了,没时间。」
「没时间!?那现在你刚好可以物色对象发泄发泄一下,不然我看你好像压抑很久了,可别半夜突然对姬木出手。」
ariell故意丢了一枚炸弹,让段琅束起眸子;但见姬木仍装作听不懂英语,依旧以不徐不快的速度饮酒,他冷笑一声。
「ariell你知道我从不缺伴。」
「我是知道你不缺伴,但目前能让你满足就雨一人,难保你不会克制不住对跟雨有相同声音的姬木出手,别跟我说你方才挺身救他不是为了这点。
不过想想雨还真可怜,竟然因为你不再碰他而想不开,如果让他知道你现在的想法,我看他一定会死不瞑目。」
ariell这次是完全踩段琅的地雷上,冷冽如刀的视线瞬间划向她,整个气氛是陡然转为冷肃紧绷。
段琅的神情非常阴沉,暗眸流动着火簇;因为ariell挑起了他长久以来压在心底不愿碰触的事实。
「生气了?」
ariell勾动嘴角,一点都不畏惧他释放的危险。
「不敢承认你是因为他已经被玩过才不要他吗?」
此话一出,除了段琅面色如铁外,位于一旁的姬木也停下动作,表情凝重品尝着舌上的五味杂成,只是对峙的两人没有发觉。
段琅狠戾睇着她,咬牙束颚了一会才扯唇低语:「ariell你该庆幸你是hans的女儿。」
「原来我是因为hans才能撒野,那jassica呢?ad家族你应该不放在眼里才对,那女人你不该放过她的。」
ariell别有含意的反呛让段琅的脸色一下子从忿然又转为暗谲;象是在思索着什么,眉心刻着沉重。
「我出去透透气。」
此时一道平淡嗓音岔开两人的争锋相对,姬木站起身,支手插在口袋走向右侧的露天阳台。
见姬木面无表情离去的身影,段琅缓慢敛起情绪,接连离席。
*********
「不解释方才的情形吗?」
「如果我说我兼职做贼你相信吗?」
姬木没有转身面对身后的热烫视线,似笑非笑的嗓音在一片冷瑟暗夜中极为张扬。
段琅折了一下眉心,来到他身边的位置。
今晚段琅身穿一袭银灰色定制西装,合身硬挺布料将他体格衬托得更为挺拔壮硕,宽厚挺直的背脊蕴含着强悍,但简单黑色西装搭配白衬衫的姬木却没被他抢走半点风采。
两人都属让人无法漠视的男人,段琅的是霸气洪泄,而姬木的是狂放不羁;论个性这两人肯定是水火不容,但就能力与外表却相得益彰,非常匹配。
「我不喜欢欠人人情,所以只要你开口,我可以勉为其难代替那人满足你一个心愿。」
在姬木清冷声线划开沉静之际,突然一道强猛力量欺上腰杆,将他揣进一面热硬的墙。
灼烧视线与冷淡的眸在狭窄的空气交战中,两人鼻息交缠,那身躯相叠画面象是即将接吻的亲密恋人,过仔细一看眉眼与眉眼中却暗流着危险。
倏忽一股湿热带着刺痒的感触游移在脸颊伤口,渗着丝丝电流,姬木不悦拧眉;但在他打算出手教训段琅时,充满磁性的命令一下灌入耳膜,紧接着垄罩上全身的是热度流失的虚空。
「记住你说的,我很快就会找你索取那个心愿。」
睇着段琅离开的背影,姬木冷冽的脸罕见露出懊恼。
**************
一个小时后,段琅别墅。
「给我仔细调查姬木的身家背景,式。」
「我知道了,老板。」
「倒底是兼职贼的保镖,还是兼职做保镖的贼…………?」
「这可有趣了。」
这时独自待在书房的段琅也很难得露出期待笑意。
oooooooo
作者的话
故事后半部会转战国外
洁西卡算是女二
第二十章 狗血来的人设
两天后,式递上一份完整的身家调查内容给段琅,里头清楚记录着姬木的所有事情,包括他的生日、出生地、家庭背景、求学过程、工作经验以及这两天的行踪。
式不只调查姬木,还擅作主张找人开始监视他。
整份资料让段琅感到吃惊的有两部分;一是姬木的家庭背景。姬木是现今占领日本房地产业第一的户城集团的独生子。二是姬木从小到大的身体状况。
姬木自出生就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从出生到二十六岁这段期间一共开五次心脏手术;小学、中学到高中全是延毕,大学没读完便被送到国外养病,直到四年前决定在美国定居,现在每间隔一至两月才回日本一次。
从这也暴露了一件事:姬木的履历是造假的,他并没有任职过任何的保镳工作。
段琅反覆思索着这两件事情,神情十分严肃。因为这表示姬木以保镳名义接近自己是有目的的,但至于是什么目的段琅却不得其解。
金钱、势力姬木都不缺;恩怨狭仇更不可能。
难道就像姬木当时面试所说:他只是因为有挑战性?
而就姬木现在的体格身手来看是完全不像一个被病魔残身多年的人;资料上头也并没有查出他这四年在美国的行踪。是什么原因让他有如脱胎换骨变了一个人?而这四年又发生了什么事?
回想着姬木这句话:「如果我说我兼职做贼你相信吗?」与那晚经过,段琅摆放在膝盖上的手有意无意地敲打着。
须臾,段琅松懈眉间凝重把这份资料收进抽屉,按下内线电话,「准备出发到丽池。」
在段琅打算稍安勿躁让姬木慢慢替他解开这个谜团时,待在他办公座外的姬木也正对手中刚收到的一份资料柄着脸色。
那是泰德传给他有关罗振东、钱沛旭与陈城的最新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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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琅今天中午有个商务饭局,对象是永技药厂的处长和日本合作研发新药的生医公司执行长。
这是段琅第一次与日本那边合作公司的高层见面;他们打算先在丽池饭店里开个小型会议,谈论合作内容与新药研发进度,再到上层vip俱乐部用餐。
十点五十分,姬木开车载他前往丽池饭店。
丽池饭店的前身即是段琅父母三十年前经营的威登。在段琅收购回威登之后,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翻修与员工汰换,若不是段琅的行事作风太过铺张大成,一般人很难相信现今t市最高档最豪华的饭店竟然有着快四十年的历史。
两人一同来到九楼的总裁办公室,负责准备会议设备与茶水的公关部经理已站于门口恭候段琅,离约定会议时间大概还有十五分钟,但另外两方都还没到达。
「姬木等会会议开始你负责记录,只要按下录音就好了。」
「是的,段先生。」
约莫过了一会,另外两方同时进入会议室,段琅站起身迎接。站在段琅身侧的姬木在与其中一位目光对上时,彼此眸色迅速闪过一道讶然又恢复平静。
「段先生这位是日本新达生医的执行长:耿千易。」
「您好,我是段琅。」
「耿千易。」
两人互相握手交换名片,就定位后,会议准时开始;姬木依照段琅的命令一边替会议录音、一边尽守保镳的本分。
三十分钟的会议过去,段琅邀请两人一起享用午餐,整个午餐下来话题还是绕着投资案的内容转,事先做足准备的段琅面对这两位生技制药领域的强者丝毫没有逊色,三人一来一往侃侃而谈,用餐气氛相当融洽。
「很感谢耿执行长特替飞来台湾一趟,日后进度我会与李厂长确认,期待第一期验收后见面。」
「别这么说,我也很期待。」
接下来,姬木跟随着段琅送客到饭店门口,目送他们离开;但在姬木驱车载段琅回公司的路途上,放置在口袋的手机接收到一封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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