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夜激情,绝不能认下肚中的孩子,你的谢意我无法承受,因为我渴望泄漏你的可爱小秘密,和美人为我宽衣解带的急切毫无分别!可惜我挑错第一个对象,你的挚友、你亏欠他一万句谢谢的大好人尤金,他凶狠地恐吓我,我是个被吓坏的小男孩,不敢不答应。」
「根据那个比平常更恶心的笑容,被吓坏的小男孩应该换取到不错的条件?」
「是棒极了的条件!」卡雷姆大方表现他的得意,彷佛每一根毛发都在笑,「尤金真的在乎你的形象与威严,他希望我主动承认,告诉大家,那个能够和小动物沟通的感性男人其实是我。他提出的条件实在太好,我不但愿意跟兔子说话,还可以带它参加舞会,一起享受浪漫的红萝卜大餐!」
奥达隆摇头,「我的困窘,你的利益,这不太公平。」
「真意外,我以为你老早就发现这个世界不公平呢,毕竟,你偶尔也会照镜子不是吗?」
「随便你怎麽说吧!你保守秘密,我仍旧感激,无论背後是什麽原因。」
「你宽宏的胸襟简直要令我哭泣了。但是卡雷姆佛利德林只为美人落泪,你的谢意,我非退还不可。」说着,他朝部属打了一个手势,「殿下,请您留步!」话却是对安杰路希喊的。
安杰路希本来已走到门边,听见呼唤,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
一只固定在马背的大篮子被拆下来,由两名禁卫骑士抬着走向他们。
是安杰路希的生活用品吧?真是体贴的家伙!奥达隆仍有些感动,直到他看见篮子自己摇动了……
掀开上盖,大篮子里头铺着数层毛毯,防撞、保暖,一个温暖舒适的小窝,蹲着一只肥大白兔。
「白雪!?」
听见主人的声音,两只兔耳立即竖起,後腿一瞪,跳进安杰路希敞开的双臂,激动地拚命往怀中蹭。
安杰路希紧紧拥着爱兔,「对不起,留你自己待在家里!我怕奥达隆路上肚子饿,所以不敢冒险带你。」然後他踮起脚,在卡雷姆的颊边印下感激之吻,「卡雷姆,你真好!」
「是啊,卡雷姆,你真是好!」奥达隆恨恨地瞪着他。
「不必谢我,」他拍拍奥达隆的肩头,笑嘻嘻说:「等你回城,尤金一定会对你更好!」
(待续)
【绿翡翠&白蔷薇】番外·初雪(6·完)
隔着窗,湿与冷在屋外,美食与温暖在屋内,雪又变成图画般的美景,安杰路希吃过的苦头也像汤盘里冒出的热气,一阵朦胧之後消散在空气里。
他想要出门,到远一点的地方,看看不同的景色变化。
「去看又湿又滑不够柔软,虚有其表的雪?」奥达隆忍不住笑他。
「有所准备就不必怕,这次我们骑马!」
他胸有成竹地下达命令,禁卫骑士们留在屋内全部不许跟,只有奥达隆和他两个人骑马出门。
但是,只骑一匹。安杰路希对这一点感到不太痛快。
「你毫无雪地的经验与知识,摔落马背和走路跌倒可不是同样有趣的事情。」
奥达隆拒绝妥协,任凭安杰路希抱怨不断,仍旧逼他和自己共骑,还命人弄来一件艳丽惊人的鲜红色大斗蓬,说是防范走失,雪地里容易辨认。
「无聊又丑陋的坚持,」却不可能说服奥达隆放弃,安杰路希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哀怨,「怎麽可能走失?我又不会离开你身边!」
对安杰路希而言稀松平常的一句话,奥达隆却楞了一下才有反应。他没有多说什麽,亲手将斗蓬罩在安杰路希身上,一瞥眼,在对方的胸腹之间见到一团大大软软的鼓起,外表像极了快生产的女人肚子。
「出来吧,这种藏匿方法没有效果,只会闷坏你的笨宠物。」
一颗毛茸茸的白色脑袋从安杰路希的衣里探出,他急忙拉紧斗蓬,裹住兔子。外面不但冷,还有奥达隆,真的好危险!
「我不要扔下白雪,这麽远的路,难得它都跟来了啊!」
「……不乖就放生。」
「一定乖!」
成员於是增加了,两人一兔,共乘一匹黑马,四只马蹄一路溅开雪花,离开了馆邸。
外面,他们沿着小路走。
和连结城镇的大道不同,小路通往僻静的森林、湖区,没有专人负责铲雪,皑皑白雪铺散在路面,增添了气氛,也加重通行的困难,奥达隆不愿意冒险,前进的速度放得极为缓慢。
这样的步调正合安杰路希的心意,因为他什麽都想看,任何东西都觉得新奇!没见过的植物、风格异於王城的民房,连坐骑在雪地留下的两排蹄印,他都要抓着奥达隆的肩头,硬往後方伸长脖颈,看得津津有味。
「安分一点,」奥达隆不得不扫兴,出声制止他继续胡乱扭动,「这麽快就忘记跌进雪地的滋味了吗?」
安杰路希并没有认真把话听进去,奥达隆在他身後,像一张附靠背的大椅子,背脊贴着胸膛,暖烘烘会发热;还有一双持缰的手围在两侧,大部分的寒风都吹不到他,也不必花心思操控坐骑、留意路线方向,他现在认为共骑真是个好主意!
「马鞍再软一点,天气不这麽冷,一切就更完美了!」甚至彼此之间的高低差和角度也好极了,他的脸颊刚刚好贴在奥达隆的耳边,他不住磨蹭着,一面发表满足的感言。
奥达隆一只手放开缰绳,揽住安杰路希的肩头,将他紧紧固定在胸口。
「很高兴你不再抱怨,能不能顺便减少扭动的次数?」
「我不是好好靠着你吗?不会摔下去,为什麽还不能……不能……」然後他发现原因正顶着他的臀。
他又不小心忘记自己的身体对奥达隆的吸引力了!刚才磨来磨去的部位不是只有胸膛、下颚,包括腰下、小腹、小腹之下……全都在他不经意的动作中接收到不小的刺激。
现在,安杰路希动都不敢动,贴靠着对方的胸膛,连呼吸也尽可能轻缓,等待一切重新归於平静,而那过程似乎有点辛苦。
「如果……如果你真的想,我们找一个隐蔽的……哎哟!」宽厚的大手掌忽然往他的头顶压下,他的大胆劝诱被迫中断。
赶开奥达隆的手,安杰路希抬头看,奥达隆也正望着他,表情十分微妙。
安杰路希还记得,从前他们的关系不太亲密的时候,类似的表情偶尔会出现在奥达隆的脸上。後来,卡雷姆曾使用非常露骨的言词,解释其中的含意给他听过。
所以他猜得到奥达隆在想什麽,因此有一点点得意,「差点让你意志崩溃,是不是?」
「那对你没有好处。冰天雪地,你没见识过冻伤的可怕,半个屁股会掉下来。」
「粗、粗俗!用词这麽难听!」但他还是吓得脸色骤变,「你在吓唬我,如果……如果那、那个……掉下来,你的……你的……一定先坏掉!」实在想不到高尚的替代用语,乾脆跳过不讲。
「不一定,」奥达隆附在他的耳边说:「冰冻能使它更坚硬,你不知道吗?」
「又、又骗人!」
的确是骗人,所以不能释出揭穿的机会,奥达隆伸手往前一指,「看,我们快到了,前面就是森林的边缘。」
范围这麽辽阔的森林,他是第一次见到!安杰路希屏息望着眼前壮丽的树海,北地的树木种类和王城一带大不相同,叶片即使在冬日也不凋落,上方半部被雪覆盖,雪下仍带绿意,比起纯粹的白,又是另一种风味。
他们稍微往内走了一小段,直到前後左右都是树。
群树包围下,很冷,也很美。树种高大,枝叶的位置也高,仰头仔细看,部分的树枝下方垂吊着细细冰柱,造型天然,根根不同。同样会闪烁发光,比较起全白的雪层,容许光线穿透的冰柱折射出的光芒更剔透,更加变幻无穷。
「好漂亮,米卢斯的工艺品无法仿效的美,原来真的存在!」
安杰路希发出叹息,双眼忙极了,想在片刻间记下全部的美景。奥达隆的目光却不在树林、雪地,任何一处的风景上,他只望着安杰路希。
所有他想看的,都在那张精致雪白的脸上。他到这里来,不是看雪,是想看对方的快乐模样,他希望能一直将安杰路希的快乐列在优先的顺位。
他亲吻他的发,替他拉整兜帽,小心盖住耳朵,「冷吗?」
「抱紧一点就不会冷。」安杰路希趁机撒娇。
「如果你不介意我压坏你的笨兔子。」话说得很坏,奥达隆还是以单手搂紧了对方,并且避开兔子的位置。
沿着边缘穿过林地,他在一处地势较高的地点,将地标指给安杰路希看,「城镇就在那个方向,从这里可以看见的钟楼是镇上最高的建筑物。」
而在城镇与森林之间,较为低矮的位置散布着一块一块的白色空旷,白得和雪堆不同,表面看似平滑,看起来却比雪坚硬、比玻璃朦胧。
「结冰的湖?」奥达隆的解说令安杰路希感到不可思议,「湖中没有鱼吗?它们就这样被冻在冰中?」他不爱鱼,更不爱死於非命的鱼。
「结冰只是表面的一层,冰下大部分还是水,不碍生物的存活。再过一段日子,冰结得够厚,湖面甚至可以通行,人们会在上面滑冰、嬉戏,或是凿一个洞,享受钓鱼的乐趣。」
「打扰那些在冰层下辛苦生活的鱼哪有什麽乐趣?」安杰路希没有钓鱼的耐性,但是他对其他的活动很感兴趣,「下次,我们事先跟尤金说好,在这里过冬天……」接着他想到布瓦德堡的寒冷、不够热闹,「不不不!半个冬天……二十天或十天就好!」
「我想那可以安排。」奥达隆带着微笑回答。
整个午後,他们走一段停一阵,安杰路希喜欢得多,就停留得久,连兔子都为第一次见到的雪景着迷,没有空和死敌进行层次低落的幼稚争斗。
奥达隆从斜上方观察那张毛茸茸的脸,在红色斗蓬的映衬下,他第一次觉得白雪不算是太恶心的名字。
「只在这里承认,你怀里的食材其实……有一点点可爱。」
「你说白雪?」安杰路希往後仰头,表情难得带着些许的迟疑与忧虑,「嗯,它真的很可爱……所以你……你和白雪说话,我觉得很好啊!」
「你、你——!」竟然知道!
奥达隆很少受到这麽大的惊吓,虽然在他人眼里这是小事,但是他心慌得要命,头脑思绪纷乱之际,他发现自己挑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卡雷姆拿我的耳朵开玩笑的时候,你明明……明明毫无反应!」
耳朵?安杰路希蹙起眉,花了一点时间回想,「原来这两件事情有关连?我还是不懂。对了,那时候你也说不懂,亏我很相信你呢!」
「我……」奥达隆不是刻意撒谎,却无法否认曾经撒谎的事实。
「你很怕我知道吗?为什麽?我并不会觉得你是出糗。」安杰路希闷闷地说。
「不是那样的。」
奥达隆反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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