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猖狂_分节阅读_2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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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那点伤根本不算什么,然而,尉迟慕白的心地前所未有地疼痛、恐慌:眼前的她,面无血色,脉搏微弱,毫无生机,生命正在一点点地流失!

    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慕白没有察觉,只是呆呆地看着司空凝心,想做点什么来挽留她的生命,却无从下手,不知所措。

    不到一刻钟,祁伯便赶到,二话不说,放下药箱就开始把脉,来时着急的神色变得异常凝重,略过胳膊上的伤,掀起一小截孕妇装和小腿上的内裤,露出浮肿如大腿般粗细,突起的青筋如蚯蚓般盘踞,更布满伤痕的小腿。祁伯禁不住老泪横流,不断自责:“丫头啊,老夫该死,竟只顾着轩儿的病,没有注意到你身体的变化,你自己怎么也不说,将老夫当成摆设么?!”

    祁伯的反应,让尉迟慕白更加慌了神:“祁伯,您倒是说呀,她究竟怎么样了?”多次见过亦轩发病,却从来没有见过祁伯这副神情,凝心她。。。。

    ○四○ 守候亦难

    “祁伯,您倒是说呀,她究竟怎么样了?”发颤的声音,透露出尉迟慕白极度恐慌紧张的心情。

    祁伯唤来浅云,边动手处理外伤,边摇头叹息:“这丫头,本就身子弱,上次受重伤时,正是怀孕初期,本应多走动的时候,却卧床三个月。一直以来,又吃得不好,有一段时间,还吃了许多孕妇不该吃的东西,身体底子更虚。最要命的是,她肚子里有三胎,以她的身体状况,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负担。即使今日不受刑,也十有会在生产时,因难产或者长时间生产导致失血过多而送命。万幸啊,这次肚子里的孩子没事,唉,这丫头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祁伯的一席话,尉迟慕白听得心惊肉跳,痛悔不已:刚才还在生娘亲的闷气,却原来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自己!祁伯每列举一条原因,就象锋利的尖刺一下又一下地扎在自己的心上,血流不止,痛心切骨。那浮肿的双腿,那一处处伤口,在眼前不断交替浮现,犹似在控诉自己的劣行。

    强忍着锥心之痛,尉迟慕白急切地问:“那她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

    “丫头的身体,唉,积重难返啊!上次受伤,这丫头就不想活了,要不是我凑巧碰上开导了她,恐怕你早就看不到她了。这一次又危及生命,说不定她再也不想醒来了。。。。”

    尉迟慕白再也听不下去,狂叫:“不,不,不!不会的,不会这样!”凝心,对不起,对不起!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一定不会再这般待你,而是珍惜你,疼宠你,与你琴萧合奏,鸾凤和鸣,恩爱一生。现在,求你快醒过来,快好起来,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给我一个努力得到你的心的机会,给我一个点燃你心中生命之火的机会!

    面对后悔得几乎要发狂的慕白,祁伯只能心里叹息一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卧室门外,站着在侍卫的帮助下,全速赶来的秋亦轩,将尉迟慕白和祁伯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疼在心里。急痛攻心,身子不由得晃了一晃,却强行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极力忍住:不,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发病,不能在这个时候给祁伯添乱,自己还要守着她,看着她醒来!

    好不容易等到卧室里传来祁伯收拾药箱的声音,秋亦轩迫不及待地问:“慕白,我可以进来看看么?”

    尉迟慕白的心思完全放在司空凝心身上,根本没有听到秋亦轩的话,还是祁伯自作主张地打开门,将秋亦轩让了进来。

    和第一次看见她一样,只有一张脸露在被子外面,却再也看不到她淡淡的笑颜,看不到她曾经令自己觉得有些特别的眼神。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眉头轻锁,不象她一贯淡然的表情,昏迷之前,定是极其难受,即使此时,也未见舒缓。

    秋亦轩压低声音问祁伯:“她怎么样?我们该怎么办?”即使声音很低,也遮掩不了他的紧张和担忧。

    祁伯叹口气:“很不好,她什么时候能醒还不好说。我现在开点调理身体的药给她喝,希望能够有用。”

    连祁伯都没有办法!秋亦轩心一阵紧缩,身体也微晃了一下,吓得祁伯连声问:“你怎么了?你没事吧?”轩儿啊,你可不能动情,那样会容易导致情绪波动过大,会让你送命的啊!你更不能把心遗落在她身上,她已经是有夫之妇,而且还是你好友的妻!看情形,现在慕白也已经爱上她了,夫妻俩合好的日子指日可待,你没有任何希望。你,会承受不起这份失望的!

    “我没事,你忙你的。”秋亦轩找了张椅子坐下,不再说话,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司空凝心,好像不这样,她就会凭空消失一般。

    。。。。

    药,灌下去两个时辰了,司空凝心仍然没有任何动静,哪怕是身体任何部位的一丁点轻微的颤动都没有,气氛极其沉闷压抑。

    尉迟慕白、秋亦轩和祁伯一直守在司空凝心身边,老夫人已经派了几拔人来传尉迟慕白去吃晚饭,尉迟慕白一概置之不理,最后不耐烦了,干脆连雅风院的门都不让进。

    门口又传来喧哗声,正为司空凝心迟迟不醒而抓狂的尉迟慕白,狂躁地冲出房门,却惊见是娘亲亲自来了。

    一见到尉迟慕白,老夫人就大叫:“白儿,你怎么能晚饭都不吃,会伤身的,屋子里的那个人不值得你这样,快随娘亲吃饭去。”

    外人这么多,老夫人当然不可能将真正的原因说出来,只能找其他借口将尉迟慕白从这个女人身边拉开。

    尉迟慕白的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不,娘,我吃不下,您自个儿去吃吧。等她醒了,我再去陪娘。”

    老夫人闻言极为生气:“什么,她不醒你就不吃?她要一直不醒,你就一直不吃了?!你要让娘亲心疼死么!不行,你现在就随娘亲吃饭去。”

    尉迟慕白现了身,侍卫们也就不再拦着老夫人不让进,老夫人径直走过来,拉着尉迟慕白的手就往外走,却只走了两步就走不动了。老夫人回头看时,慕白站在原地,根本就不跟着自己走,还用力将胳膊从自己手中挣脱。

    “娘,请恕孩儿不孝,可是孩儿现在真的是吃不下,更放心不下她,想陪着她,等她醒了,孩儿再去陪您。”

    “你!!!你这是要怪娘亲对她动了家法么!”老夫人要被尉迟慕白气晕了,却没忘记自己的目的,放下面子,什么手段都使出来了,“那个女人真不是个东西,才嫁进来几个月,就让我最孝顺的儿子连娘亲的的死活都不顾了,我这是什么命啊!孩子他爹啊,你等等我,我这就来找你,反正儿子有了媳妇就忘了娘了!”

    尉迟慕白心一软,脱口而出:“娘,我。。。。”这就跟你去!

    后半句被尉迟慕白强行硬生生吞进肚子里,跪了下来:“对不起,娘,凝心她现在生死未卜,孩儿真的不能现在离开,不是要怪娘,更不是不孝顺您了,您请回吧。凝心现在这样,都是孩儿的错,等她醒了,孩儿就去向娘赔罪。”说完,让侍卫拦住娘亲,自己硬起心肠,头也不回地回到房里,再也不理会娘亲的叫骂威胁。

    ○四一 梦中惊言

    第二次喂药,情况好多了,不用再灌,司空凝心十分配合地自己喝了下去,令一直守候的三人看到了希望:虽然她现在还没有醒,但是已经有所好转,而且,她肯喝药,说明她自己并没有放弃生命,不是她不愿意醒来,这也是最让人感到欣慰的!

    祁伯松了一口气:“轩儿,丫头已经好多了,你就回去休息吧,胸口的伤还没长好呢,别让老夫还要担心你的身子。”

    看到司空凝心好些了,尉迟慕白也不象先前那般,除了凝心和替凝心诊治的祁伯,就目中无人了:“祁伯说得对,亦轩,谢谢你来看望凝心,还一直陪着我,你自己身子也不好,快去休息吧,这儿有我和祁伯就够了。”

    为了能留下来,秋亦轩十分配合地答应:“我听你们的,这就休息,不过,我就在这儿休息了。祁伯在这儿,我怎么能够离开呢?万一我犯病,祁伯是顾我还是顾司空?我可不想慕白你事后怪我抢走了祁伯,耽误了司空的病情。”

    秋亦轩说得十分在理,祁伯对他的心思固然心知肚明,而尉迟慕白的心依然系在司空凝心身上,没有深究真正的原因,两个人均未提出反对。

    很快侍卫们就搬来了三张软榻,得幸雅风院布置虽然简陋,房间却宽敞,即使放进三张软榻也不拥挤。

    秋亦轩和衣而卧,祁伯也被尉迟慕白好说歹说休息了,只留下尉迟慕白一人守候在司空凝心身边。

    凝心,你快点醒过来,快点好起来,我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甚至不惜用我的生命,来求得你的原谅!我要带你正式拜见娘亲,祭拜祖宗,让你从此只有幸福,只有快乐,再也不是孤单一人,再也不用吃苦受罪,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你肚子里的孩子,我也会视如己出,好生抚养。你是那么坚毅,那么顽强,你一定能够熬过这一次和生产那一关,从此,生命里只有阳光,和你最向往的自由!

    想到今后的日子,尉迟慕白痛苦不堪、极其压抑的心,有了一丝慰藉,得到些许缓解,也有了更多坚持的力量。

    两个时辰之后。

    “祁伯,祁伯,快来看,她流眼泪了!”尉迟慕白突然兴奋地叫起来。

    司空凝心一直未醒,那两个躺在软榻上的人又岂能真的安心休息,一听到尉迟慕白的叫声,就跳起来直扑床边。果然,司空凝心的两只眼角都流出一行泪!

    尉迟慕白最初的兴奋过后,是无比的心痛,轻轻擦去司空凝心眼角的泪水,复又黯然。而那泪水,却在被擦去之后而突然增多,让尉迟慕白和秋亦轩的心高高吊起,不敢再擦,唯恐越擦越多。

    司空凝心嘴唇蠕动了几下,似乎是在说话,却没有发出声音,急煞床边的三人。

    “丫头已经好多了,你们俩都不用担心了,快好了。”看看这两个人,十足为情深陷的样子,唉!亦轩还好,还知道要克制自己,一方面不让自己情绪过于激动而犯病,一方面不让尉迟慕白察觉,以免将他赶出去,不让他再陪在丫头身边。

    祁伯的话,让紧张焦急的二人松了口气。

    因着司空凝心的好转,再也没人能够睡着,都想等着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

    约摸一刻钟之后,司空凝心的嘴唇一张一合地,又说话了,而且这一次,虽然说得断断续续,声音却大得足够让房里的三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不,不要,爸爸,妈妈,不要离开我。我不要做孤儿,我要你们一直守护着我,哪怕时常不在我身边。”

    “不,不,我不学医了,我不做胸外科医生了,我要和爸爸妈妈一样,做特工,为爸爸妈妈报仇!”

    “我要做特工,做中国,不,做全世界最好的特工,将全世界的恐怖分子、犯罪分子一网打尽,让世界再也没有战争、犯罪,再也没有孤儿,只有和平、安全,只有一个个完整的家。”

    “教官,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的手,能做世界上最先进、最精密的心脏自植手术,也一定能够获得全部满分的射击成绩。”

    司空凝心的声音慢慢地低了下去,终至微不可闻,最后一直喃喃地反复念叨着:“我不学医了,我不做胸外科医生了,我要做特工,做全世界最好的特工!”

    尉迟慕白等三人面面相觑,司空凝心的话,有太多从来没有听到过的词、有太多从来没有听到过的事,夹杂其间,让人听起来好像明白,却又不完全明白。但有一点大家都听出来了:她是个孤儿,是学医的,能做很难做的心脏的手术,会射击,她要报仇,她要和平、安全……三人心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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