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回头我得找那丫头好好请教请教。”
在祁伯处理伤口时忍着剧痛一直一声不吭的秋亦轩,听着祁伯的唠叨,不由失笑:“祁伯这下可找到知音了!”知音,现在的自己越发想成为她音乐的知音了!不,不止是音乐的知音!虽然自己对医术不是很了解,可是,她一定还有未曾被大家发觉的优点!
秋亦轩突然转移目标:“慕白啊慕白,你怎么就这么好运,能够娶到这么好的女子呢!你还有什么理由不好好珍惜她呢!亏得我和仲勋这么帮你,你今天可是浪费了一个大好的机会!”
○二九 后悔莫及
夜幕刚刚降临,尉迟慕白便来到雅风院,隐在暗处,心情极为复杂地看着房中的司空凝心,既不让侍卫发现,更不可能被司空凝心察觉。
司空凝心正坐在桌旁若有所思,今天救了人后有些失落,真怀念在医科大学度过的那些日子啊,如果没有走上特工之路,自己现在是不是已经成为一名优秀的胸外科医生,不分昼夜地在重病室紧张忙碌?俱往矣。。。。
秋亦轩算是命大吧,病发时遇到了自己,不知道以前发病时,祁伯会如何处理,这样的伤,只有动手术才可能真正痊愈,可是,貌似古代没有这样的条件,也不知道那个秋亦轩这么多年是怎么活下来的。
吼,自己的生死尚无法掌控,还去操心别人的生死干什么?!真是不可救药的、典型的、病人至上的职业病啊!
尽管知道自己和宝宝的命朝不保夕,司空凝心还是做着正常的准备,也给人一种安于现状般安分守己地过着日子的印象。虽说不是设计师,但前世一个人过日子久了,基本的缝补没有问题。因而司空凝心自己动手,缝制了简单的孕妇装和宝宝的小衣裳,其中还有几套母子装。
而一直不曾放弃的逃跑计划,也在顺利地进行当中。不分昼夜地在王府四处散步,必定让王府侍卫们紧张了好一阵子之后习惯了吧。自己是达到了踩点和麻痹对方的目的,可是,却因着这突然如吹气球般膨胀起来的肚子,不得不放弃!然而,如果宝宝出生了,要想再成功逃出去就更难了!
宝宝啊,他们会不会让你顺利出生还是个问题,生下来之后,身心能不能够健康成长,妈妈也不能保证,妈妈只能做到一点:对你,绝不放手。
想到这儿,司空凝心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睛里盈满了液体,脸上是不轻言放弃的决绝。
司空凝心不知道,自己这声长长的叹息,落入了正在看着自己的尉迟慕白耳中,那将出未出的泪水,滴到了尉迟慕白的眼中,令他的心不受控制地揪紧,颤动,疼痛。
尉迟慕白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走到雅风院来,似乎是身随心走,不知不觉就到了这儿。今天白天发生的一切,太不可思议了。
尉迟慕白眼前再次浮现今天白天她那不可阻挡的气势,无所顾忌的察看,镇定自若的指挥,行之有效的救治,胸有成竹的离开。一身血污却淡然处之,浑不似寻常官家女子般惊恐。那种熟练程度,那份自信冷静,那轻描淡写的架势,绝对不是第一次如此为他人诊治,倒似一名行医多年的名医,从而令自己对她更为好奇。
而自己的反应,却实在有失风度:从仲勋和亦轩强拉着自己到花园开始,心就失去了冷静,既有想见她的期待,亦有对她似乎与那两个人更亲近的吃味。不可否认,正如亦轩所说,自己的情绪屡屡受她影响,今日又被她对自己的态度激怒了,以至于再次在她面前失控。
向来以冷静睿智著称的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她似乎从未特意对自己做过什么,却如同有魔力般,令一直视她为仇敌的自己深深为之吸引,进而震撼。
是的,就是震撼。制作和使用飞石,审讯与反审讯,谱曲和弹琴,与王府侍卫的斗智斗勇,谈判的技巧,怪异的救治方法,不是高人一筹,就是前所未有!任何一个领域,都是需要穷极无数时间和心力,才能够达到那么高的水准。而她,不过十五岁,却已经在数个不同领域有所建树,还不排除尚有未曾发现的长处。不可想象,如果她不曾失去记忆,她将会是怎样的光彩夺目!
亦轩说得没错,如果她的才华为众人所知,一定会成为众多男子争相爱慕的对象,如果自己不好好珍惜,一定会失去她。不,自己其实已经失去她了!她先前一定是为了能够逃出去,才一直藏匿自己的怨恨,而被抓回来之后,觉得心思已经暴露,再也没有必要掩饰,所以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只有憎恨,愤怒,嘲讽,不服。
是的,自己如同仲勋所说,已经开始后悔了,只是,恐怕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心,撕裂一般痛苦不已,为她,也为自己!尉迟慕白,你何其有幸,能够娶到这样一位才华横溢的女子,你又何其不幸,弃之敝屣之后,才逐渐发现她的好,才来后悔,却又无以为悔!
她嫁入王府七个多月了,可从她嫁入的第一天起,自己就没有让她过过一天好日子,一再地凌辱,仇视,还亲断了她的胳膊和腿,甚至还被她得知“自己”要利用她怀孕生子,不着痕迹地灭了她。而她遇到那百年难得一遇的机会,提出的要求,却让自己几乎暗自垂泪:自己营造的地狱般的氛围,让她的梦想只不过是正常地有尊严地活着!可以想见,自己在她的心目当中,是如何低劣、丑陋、恐怖,让她除了活着,不再折磨她,对自己再没有一丝幻想。
“人必自辱,而后人辱之”!是自己的所作所为,在她的心里印上了无法磨灭的恶劣印象!是自己完全以对待仇人,对待敌人的心态来对待她,而阖府侍卫更是一心帮着自己出气,一同虐待她!天哪,尉迟慕白,你都干了些什么?!
一直为人坦荡磊落的自己,即使向来与她父亲政见不合,阵营不同,却也不曾用过什么卑鄙手段,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而在发生了她大姐陷害诬蔑自己的事情自己深受其害之后,却一改往日为人处事的作风,尤其对她家的所有人仇恨不已,以至于迁怒于她,造成了今日这样难以挽回的局面。
尉迟慕白越想越伤心,越想越难过,越想越内疚,越想越悔痛,心如刀割,黯然神伤,后悔莫及。离开此地,似乎成了现在唯一的选择。
还未迈出第一步,就听到有人朝这边走过来,是秋亦轩和祁伯。
几乎同一时间,司空凝心似乎心有灵犀般,开始唱起歌来。
尉迟慕白一惊:他们有约?!要干什么?不行,自己要留下来看个究竟。
○三○ 亦轩求诊(一)
健康所系,性命相托,
自从我披上那白大褂,
就深感这份责任重大,
处方纸上把无情的病魔驱除,
手术台上挽救了无数垂危的生命,
这就是医生的光荣使命!
是谁,总是在用行动去展示生命的珍贵!
是谁,总是在用真情去谱写一首动人的生命乐曲!
是谁,总是在争分夺秒挽救危难之际,用汗水汇集成那漏点的旋律!
又是谁
总是在工作之余挑灯夜读,
甘愿为老百姓的健康,
做忠诚的守护神!
又是谁
即使遭受了多少埋怨与误解,
风风雨雨总是用微笑去面对!
这就是医生的崇高使命!
没有假日的休息,
没有昼夜的分明,
甚至是就餐也常常时断时续,
但这并非我内心真正的苦闷,
病人的痛苦才是我心中永远的牵挂!
不会有怨言!
不会有悔变!
无论洒下多少血汗,
期盼的不是金钱的收获,
病人的康复才是我心中最大的欢乐!
这就是医生的神圣使命!
这是司空凝心进入首都医科大学后,同学们时常挂在嘴里,用来激励自己的歌,也是胸外科医生工作的真实写照。事隔多年之后的今日,再次出手救人,令司空凝心回忆起那青春飞扬,热血澎湃,漏点四射的学生时代,不由轻轻哼唱出声。虽是轻哼,在这寂静的夜,却清晰地传向四面八方。
秋亦轩和祁伯踏着歌声而来,那清唱的小调,虽过于直白,言辞间无甚韵味,却将歌中所要表达的“医生”的使命,和其中的酸甜苦辣,阐述得详尽得当,一听了然。只是,“医生”?唱的不是大夫的事么?!难道是扶遥国(郁:想象力太过丰富了,会弹扶遥国的琴,就会扶遥国的医术了?)对大夫的称呼?秋亦轩和祁伯互望了一眼:她真的是期待已久的,能够彻底治愈顽疾的大夫么?!
秋亦轩有伤病在身,走得很慢,司空凝心哼唱完第二遍,秋亦轩和祁伯才走到院中屋前。房门紧闭,看不到人,秋亦轩依然不顾伤病,躬身行礼:“不才秋亦轩有事特来请教,不知司空方便否?”
司空凝心也不开门,只冷冷应道:“请教不敢当,有事儿就说吧。”
秋亦轩闻言没有再出声,祁伯却感受到了他无言的失落,哈哈一笑:“丫头啊,老夫一把老骨头了,来把椅子吧。”轩儿因着才华,因着顽疾,一向被人捧着,宠着,何时受到过这样的冷遇!这个丫头倒好,明知他的病,却丝毫不假以辞色,也不怕他听了又犯病。更令自己担心的是,轩儿对这丫头似乎动了心思,再不是第一次见面后的无动于衷。
(郁:祁老啊,您老要是看到司空凝心在小木屋时,是怎样对烈王爷和勾魂嬉笑怒骂,又是怎样对待楚、秋二人讽刺挖苦的,就不会为轩儿的心理承受能力担心了。)
祁伯开了口,司空凝心再也不能装作不知道他来了,只好拎着两把椅子走出门来:“二位请坐。”然后站在二人面前,明显一副不欲久留的意思。
此举也让躲在暗处的尉迟慕白松了口气:不是先前约好的,她也还知道深浅,没有深更半夜地将男子让进房中。(郁:你少臭美了,她犯得着为你谨守那些破规矩么!)
两把椅子,三个人:一个今日犯病差点丧命,一个是大腹便便的孕妇,一个总是自称老夫,却又看不出年纪有多老的“老人”。
三人谁也不肯坐,你让我,我让你——
“司空,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呢,你坐,我年轻力壮的,站着没关系。”
“祁伯,我年纪轻轻的,怎能在您老面前落座呢!孕妇就应该多活动,何况我刚才在房中已经坐了挺长时间了。再说您老远来是客,哪有客人罚站,主人坐着的道理。您坐,您坐。”
“你们俩一个是病号,一个是孕妇,老夫年纪虽大,身体却比你们都好。你们俩都听老夫的,统统坐好。”
“秋公子,你今天犯了病,又受了伤,还是你坐吧。就算你想再挨一戳,我也不敢了。”
司空凝心巴不得就这样一直推来让去,再过一会儿,就好说累了要休息了。他们俩这么急巴巴地赶来,还不是为了秋亦轩的病,当自己不明白么。
果然,祁伯沉不住气了:“丫头啊,我们可不是来找你玩坐座儿的,你想必也能猜到,老夫是想请你出手,彻底治好已经折磨了轩儿十几年的顽疾。”
“祁伯您太抬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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