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不放在心上,居然胆敢要求皇上兑现三年前的承诺,天知道她会提出什么不合理的愿望,说出什么不合理的话来!不行,一定要在宫宴结束之前,让她闭上嘴!
片刻之后,司空凝心突然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尉迟慕白很着急地抱起她,匆匆向皇上告罪:“皇上,臣妻自头部摔伤之后,经常晕眩,容臣先行告退!”宫宴即将结束,没有时间了,只能铤而走险。现在,不赶紧走,若是太医来了看出端倪来,就麻烦了。
先是目睹了尉迟慕白夫妻二人的恩爱秀,又听司空凝心自爆病情,皇上不疑有他:“速速回去好生调养,朕还等着她来提愿望。”
○一四 仇恨发芽
司空凝心醒来后,发现自己已经回到王府那间自己在这个异世初醒时住的木屋,而且,又不能说话了。这个尉迟慕白真是个不知好歹的畜生!自己原本还想着不得罪他,从而处处维护他,没有在养生殿当众索要休书,现在竟落得这么个下场,前面的所有努力全都白废了!而且,王府众人的防备之心必定更重!然而再一次陷入绝境中的司空凝心却压根没有想到死,没有想到要放弃,而是有一种情感在滋长。
原本一直能够理解接受的、王府诸人对自己的侮辱和虐待,司空凝心统统都不曾放在心上,知道那只是对这具身体原主人的态度。而且,依然还觉得自己只是象前世那般在执行任务,也从来都只当自己是一个过客,下意识地并没有将自己融入到这个时空,这才只是关注自己如何脱离现在的境况,而没有在意所受的折磨。
可是现在,经历了这么多苦难之后,自己做出了最大努力之后,得到的仍然是没有任何改进的态度!司空凝心再也不能当作不关自己的事,再也不能对尉迟慕白将所有怨恨全都发泄在自己身上,而自己却无动于衷了。
在司空凝心心中,仇恨的种子其实早已播下,现在只是正式开始生根发芽罢了!而且一经发芽,就开始疯长!在司空凝心看来,尉迟慕白及其下属的人性,已经达到了无可救药、人神共愤的地步,根本不值得自己去理解、同情。原本自己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来达到改变他们的看法,从而达到改善待遇、最终离开王府的打算根本就行不通,这根本就是一群不将自己当人看的人渣!
然而,接下来的日子里,令司空凝心感到奇怪的是,似乎仅仅只是搬回了原来的住处,缩小了能够自由活动的范围,和不能说话而已,别的方面,尉迟慕白并没有苛刻自己,更没有故意折磨殴打自己。自己和以前一样,可以在王府后院自由走动,伙食比养伤期间更丰盛,驴肉、马肉、鸭肉、狗肉,天天不重样,甚至还有当季的桑椹,这可是倍儿好吃却极不易储藏和运输的水果。
司空凝心当然不会天真地相信尉迟慕白及其下属改性了,那么他究竟在玩什么花招?!司空凝心很想当面问问他,可是,回到王府半个月了,尉迟慕白从来就不到后院露面,而自己又去不了前院!
好吧,既来之,则安之,司空凝心正式开始了体能恢复训练。后院里,侍卫们每天都能看到瘦小的司空凝心,穿着改得奇形怪状的衣衫,时常做着各种动作奇怪的运动,只不过,依着王爷的交待,没有人干涉。
这天司空凝心正吊在树上做引体向上,后院一阵喧哗,几名侍卫将羽管键琴搬进了后院一间空屋,其中一名侍卫还特意告诉司空凝心:“王爷让小的转告,你的愿望,王爷帮你实现了。”
什么?我的愿望,他帮我实现了???见鬼!我的愿望,他怎么可能知道!我的愿望,他凭什么自作主张!我的愿望,我唯一离开这儿的机会,就这么白白浪费了!!!——司空凝心欲哭无泪。
没有人能够交流,没有出府的可能,司空凝心的一方天地,就是这四千平的后院,弹琴,成了司空凝心除体能训练外,唯一的娱乐,唯一的消遣,唯一表达和发泄自己情感的声音。这样的境况,司空凝心的琴声里,不是绝望,不是落寞,而是昂扬的斗志和坚定的复仇信念,就如同父母牺牲时,自己放弃最爱的胸外科,毅然决然选择特工之路时的坚决。
尉迟慕白正式荣升为司空凝心的大仇人,他强加给她的耻辱,他剥夺的她的自由,他毁灭的她的希望,这一切,终有一天,都要加倍偿还!这个信念一直激励着司空凝心,让她在孤独寂寞中不断前行,在没有希望的恶劣环境中坚持,再坚持!
司空凝心加强了体能训练强度,除了必要的休息,全部用来进行各种锻炼。只是腹部时常有些不舒服,不能高强度、长时间进行练习,司空凝心知道是自己太过急进,于是调整了训练程序,尽量做到松紧有度,张驰结合。
休息的时间,司空凝心大都用来练琴。羽管键琴,与现代钢琴相比,还是存在很大差别,司空凝心从头开始练习,那天在宫宴上的表演太过粗糙,只能唬弄那些门外汉。很快,就达到一定水准,能够如行云流水般敲击琴键,可以真正开始弹奏乐曲。其中,弹得最多的要数特工训练时反复聆听的《出埃及记》,乐曲中蕴含的惊心动魄的力量和脱离压迫的释放感,让人热血沸腾,最适合激励人的斗志,鼓舞人不断前进!
每天夜幕降临之后,司空凝心就会弹起羽管键琴,有空闲的王府侍卫们,都会赶过来听,直到琴声结束,才会依依不舍地离开。
这种异状很快就让尉迟慕白发现了,气急败坏地去往后院,要制止那个贱货,可是边走边听到的琴声,让他情不自禁地慢下脚步,被琴声中透射出的悲壮、苍凉、宏大、雄壮、深邃深深震撼,让久经沙场的尉迟慕白产生了强烈共鸣,最终止步不前,在琴声终止之后,悄然离去。
第二天,同一时间,尉迟慕白神差鬼使般,又一次站在后院墙前,听司空凝心一遍又一遍地弹奏着《出埃及记》,气势浩大,气魄恢宏,还有司空凝心心中强烈的恨意,高昂的斗志。可是这样的琴声,却奇怪地让尉迟慕白脑海中,不时闪过司空凝心那张时而倔强不屈,时而充满自信,时而轻蔑嘲讽,时而孤独无奈的,瘦削苍白的面容,还有那双不时出现在自己梦境中的手。
从此,只要尉迟慕白在王府,就会一次不落地,从头到尾,听司空凝心弹琴。日复一日的琴声中,尉迟慕白对司空凝心,不再是只有强烈的仇恨,竟有了一分欣赏,一分佩服,一份想去探索她更多的。
原本害怕王爷怪责而离开的侍卫们,渐渐敢于聚在王爷身边,一起聆听。然而也仅仅止于听琴而已,和王爷一样,个个对司空凝心现在的境况习以为常,视若无睹。
○一五 琴韵服人
尉迟慕白又一次沉迷在悠扬的琴声中,现在司空凝心的琴声里,多了几许丝丝缕缕的淡淡忧伤,条条束束的微微惆怅,尉迟慕白的心,也随着琴声一起,起伏不平。
第一次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产生怀疑:这样对待她,对么?
然而心中另一个声音马上抹去那一分刚刚冒头的怀疑:她是曾经狠狠伤害过自己的那个贱女人的妹妹,那个贱女人的每一个家人都是自己的仇人!她是丞相硬塞给自己的一颗棋子,宫宴时递给她的纸条上,就清清楚楚地写着给她的命令,催促她马上展开行动,她是自己的敌人!对待自己的仇人和敌人怎么能够心软!自己不是一个人,想想被那个贱女人气得不得不离开王府、到灵山寺静养的娘亲,想想那些追随自己的部下,怎么可以放任一个仇人、一个敌人潜伏在自己的王府等待时机随时准备兴风作浪!
勾魂在一旁看着深深陶醉其中的师兄,不禁开始担心,那个贱货不就是会弹那别人都不会弹的莫名其妙的琴么,如果师兄继续这样下去,会不会有一天会改变主意?不行,自己绝对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师兄已经因为第一任王妃性情大变,自己再也不能看着又一个女人将师兄彻底毁了!
旁边传来两轻一重三道脚步声,勾魂回头一看,原来是师兄的一文一武两位好友:楚仲勋、秋亦轩和祁伯。勾魂正要问候一声,两人同时示意制止,勾魂暗恼,这两人怎么也和师兄一样,被琴声勾走魂了?这琴声有什么特别魅惑人之处不成?!
这段时日,司空凝心的满腔仇恨已经逐渐化作了昂扬斗志,体能训练进展也不错,心情转好,弹的曲子也发生了变化,《童年的回忆》、《星空》、《kisstherain》、《雪之梦》……一一信手拈来。
琴键在司空凝心的手指下,流转出一个个澹然的音符,勾勒出一副副动人的画卷,如珠落玉盘,如风掠檐铃,让人完全陶醉其中。。。。
好像回到了简单澄澈的童年,只有天真、纯净、清新,充满幻想,远离现实的虚伪、功利,没有伪善、假装,没有污染、黑暗,那些永远透着阳光和绿叶的时光,象从清可见底的潭底不断涌出的泉水,冒出一个个美丽的泡泡,荡涤人的心灵。。。。
手指在琴键上快速滑过,象一道流星划过天际,紧接着跳跃、清丽的琴声,就象天际的星星,在一闪一闪地眨着眼睛,深邃的星空,云卷云舒,浩瀚无垠,激发人无尽的遐想。。。。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仿佛听见了清脆的滴落声,犹如跌宕起伏的心情,又似五味杂陈的人生,那是浸染、润透心灵的如丝细雨,挂在枝头,在清晨的阳光里,晶莹、剔透。。。。
琴声变得轻快跳跃,就象有人迈着那跳跃的步伐,在无边无际的雪地中漫步,回忆快乐时光,回想经年趣事,忽而眺望,忽而沉思,忽而失笑,感叹时光流逝,感慨时过境迁。。。。
那些走过的路,遇到的人,曾经的心情和故事,曾经的快乐和忧伤,也象流水一样从心底流过,在琴声的温柔诉说中,逐渐淡化、沉淀,最后只留下潺潺的流水声,云淡风轻。。。。
乐风猛然一变,司空凝心又弹起了《出埃及记》,雄壮坚毅,气势磅礴,有如裂石穿空,又似惊涛拍岸,漏点四射,铿锵有力,波涛汹涌,热力澎湃,恰似吹响了战斗的号角。。。。
尽兴的司空凝心步出房门,回到木屋,准备下一项训练,全然不知,后院墙外有一群人听得如痴如醉,如梦如幻。
楚仲勋从对琴声的沉醉中清醒过来,随即兴奋地大叫:“慕白,嫂子琴艺如此高超,太令人意想不到了,好像比上次在宫宴上演奏的要好太多了!你何其有幸,娶到这样一位文武双全的奇女子!”自己早就听说了宫宴上烈王妃大放异彩,早就想来亲耳听听那三年来无人弹奏过的羽管键琴的声音。只是制作飞石的新工具,因为只有理论,没有烈王妃的亲自指点,很费了一番功夫才试制成功,不然,自己早就来了,何需紧赶慢赶地赶在慕白的生日前夕才来。
难抑激动心情的秋亦轩再加上一句:“何止是琴艺高超,那曲谱更是绝妙,让人如入仙境,能够荡涤心中污垢,沉淀心灵杂质,完全释放情绪,找到心的归宿!最后那一曲,更是让人心潮澎湃,慷慨激昂!想不到嫂子竟是如此高手中的高手,实令人难以企及。慕白,这次你无论如何要让亦轩拜见嫂嫂,让亦轩当面向嫂嫂讨教!”这琴声,让人如入梦境,分不清哪里是自己生活的彼岸,哪里是彼岸生活的自己。
尉迟慕白尚未来得及张口,楚仲勋就大叫:“后天就是慕白寿诞,嫂嫂定是要弹琴为慕白祝寿,咱们也顺便沾点光,多听几首!慕白呀慕白,从今往后,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羡慕你啊!”
楚仲勋如此一说,让尉迟慕白将原本要说的话吞进了肚里,是啊,如果自己的寿宴上,能够让她弹上这么一曲,那确实是锦上添花,再也没有遗憾了。
勾魂不以为然:“那个贱货有什么资格给师兄祝寿,我洪武国琴艺高超的人何止她一个!”
楚仲勋大吃一惊:“慕白都将人带去参加宫宴了,不是就意味着两人已经和好了么?!而且我还听说,烈王府派人打听孕妇的喜好禁忌,不是已经有喜讯了么?!勾魂你怎么还这么说?!”
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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