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是一场刻骨的伤_分节阅读_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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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绪郁结。”他看了看倪小筑,“你的脸色也很不好,多注意休息,家里现在都靠你了!”

    倪小筑只觉得有说不出的难受,昔日这里多热闹呀。但现在所有的亲戚朋友都唯恐避之不及。倪小筑吩咐刘嫂跟医生去取药,然后上楼去看苏黎。她睡着了,床头柜上放着影集,倪小筑轻轻坐到床沿,给母亲捻了捻被角,母亲已经顾不上化妆,人一下就显得苍老许多。倪小筑拿过影集来看,都是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有空闲时倪宏志都会抽时间陪她们去国外旅行,苏黎喜欢欧洲,他们几乎把欧洲所有的国家都走遍了,倪宏志甚至在法国枫丹白露小镇买了一栋木屋,可以让苏黎年年过去小住。那里景色极美,有大片的针叶林,橡树、桦树、枥树,挺拔笔直。秋天的时候,小径上都是枯黄的叶子,踩上去沙沙的声响,很美妙。

    倪小筑自己更喜欢威尼斯,那里的水波泛着青蓝色微微氤氲,天气清丽,蔚蓝天空丝丝白云,干净得一塌糊涂。

    照片里的他们多么幸福美满,只是现在,物是人非,恍若隔世。

    “看着照片,更觉得难受。”是苏黎幽幽的声音,她已经醒来。

    “放心,爸不会有事。”倪小筑轻轻地说。

    苏黎重重地叹了口气:“以后我们母女该怎么生活?”

    “还有我。”倪小筑伏在母亲的身上,手紧紧地握抓住她的手,像小时候那样。

    她没有收拾任何行李,只对苏黎说还有工作没有做完要回公寓去一趟,让她记得吃药。走的时候她又抱了抱母亲,知道这样去后,她再也不是完整的自己。

    司机把她带到滨湖路一栋德式小洋房,红砖的墙上爬满了爬山虎,浓密的叶子,粗而密的枝藤脉络,院子里静静地开满了九重葛,紫玉碎红的颜色煞是好看。房子里有管家和用人,见到她来,只是喊小姐,并不热切。倪小筑揣测他常常带女人来这,所以大家也就习以为常。

    用人引她上楼,是木质的地板,有些窄的楼道,过道上挂着几幅山水画,清风高雅的感觉,卧室在尽头,有个弧形支出去的露台,站在上面可以看到湖边的景色。

    窗帘是金丝绒的,面上一层带白色流苏的纱幔,把里层金丝绒束起来,纱幔就随着风微微摆动,很清逸。倪小筑的目光落到了床上,她的脸莫名地红了起来。手工的香樟木,雕着镂空的花纹,散发出淡淡的檀香气。

    卧室的里间带暗房,是个书房。整面墙的书柜里摆满了书本,还有琴谱,想必以前住过的某个女子是喜欢弹琴的,难怪楼下客厅摆了一架三角琴。书桌上是工笔莲花团骨的笔筒和墨宝,摊开的一本书,一本《工程造价计价与控制》,她想这应该是楚成浩看的书了。

    她从书柜里竟然找到隈研吾的《十宅论》,这本书她找了许久,没想到会在这间书房里看到。晚餐的时候用人进来敲门,问她在楼上还是楼下用餐,她没有胃口,说不用了。

    她拿不住楚成浩今天会不会来,她就像他的猎物,捉到了却不一口吞咽下去,只是放在掌心把玩,这个过程是令人恐惧的。她坐到阳台上去看书,夕阳西下,天际是一片艳红,她好半天也没翻过一页书,内心纠葛,即使是喜欢的书,却也看不进去。

    6 楚成浩是第二天来的,倪小筑并不知道他的电话,只能让管家帮她打。

    第12节:第一章天黑请闭眼(12)

    她的声音有些微颤,手指紧张地缠绕住电话线,她说:“你晚上过来吃饭?”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失身?”她几乎能感觉到他恶毒的微笑。

    她“啪”一声扣掉电话,因为气愤,呼吸有些粗喘。她只是希望能够见到他,希望能心平气和地与他谈一下倪宏志的案子。她已经什么都答应他,但他却还是死死地扣住她的咽喉,不让她有喘息的机会。她自小所受的教育也是自尊自爱,却在现在放下所有的身段,委曲求全到了这样,而他就是彻底的恶魔,十足的坏蛋、流氓、变态、败类!倪小筑在心里诅咒了他一千次一万次,却只能坐在阳台上发呆,无处发泄。

    她给家里打了电话,刘嫂说太太好些了,赵太太过来陪她,精神轻松了一些。她放下一些心来。莫浅浅也打过电话问她在哪,问怎么最近没有见到人。她几乎想要向她和盘托出,却又忍住了。她的命运已经颠覆了,她没有办法再回到从前。

    现在的她,一心想的只是能够救父亲,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临到快睡觉的时候听到有汽车声,倪小筑从床上跳起来,赤着脚跑到阳台去看,果然是灰色恩佐。她顷刻间听到内心深处天崩地裂的塌陷声,好像临刑前的时刻,充满了绝望的悲伤,整个人开始发抖,脚步声一点一点地逼近,她几乎失声喊叫出来,又想要逃离,或者从露台上直接地跳下去。但脚步却挪不开,只能用手抵在胸口抓住衣领惊恐地盯着门口。

    楚成浩没有敲门,直接推了进来。

    倪小筑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她知道她即将被凌迟。他一步一步走过来,看她的惊恐却仿佛很满足,手捏住她的下巴,厌恶地说:“不是你让我来的吗?不要让我扫兴!”

    听到他微怒的声音她的手抖动了两下,抖抖索索地去解他西装的扣子,手却总是打滑,慌里慌张地解不清楚。好不容易帮他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她的手心都已经湿透了,眼泪再也忍不住滂沱而下。

    他没有说话抬手一把扯掉她的衬衣,纽扣跌跌撞撞地摔到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想要退后,却一把被他狠狠扼住雪白颈项,渐渐合拢用了些力气,她无力地去掰他的手指,觉得自己几乎要死掉。

    他的眼睛逼到她面前,狠狠地说:“父债女偿!”他扼住她的颈项用力一掼,她朝后仰倒在床上,她捂住脖子大口呼吸,而他用膝盖压住她的腿,捏住她的手臂,指甲深深陷入她的皮肤,眼睛像可怕的深渊,她只是静静地落泪,无声无息地哭泣。

    她觉得自己好像被搁置在滚烫的烙铁上,浑身的皮肤都已经焦烂,却只能无力地望着黑暗的夜空,发不出声响。

    他没有睡在这里,走的时候她就那样空洞绵软地躺在床上。她好半天才挪动手臂拉过被子给自己盖上。她对自己说,最糟糕的已经过去了。是的,撕心裂肺的一幕已经过去,她的心死掉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她已经没有眼泪了。起身去浴室清洗,疼得迈不开步子,这时候才发现浑身都是淤青血紫,脖子上有勒过的痕迹,嘴角也破掉了。凄惶而狼狈的样子。

    她使劲地刷洗着自己,把身上搓得又红又肿。她无以复加地恨他,这样的恨就像一条冰凉的蛇吐着芯盘在她的心上。她恨不能拿一把刀直接杀掉他,恨不能放一把火把这屋子统统烧掉。

    第13节:第一章天黑请闭眼(13)

    她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天,噩梦连连,是被电话吵醒的。是楚成浩的声音:“半小时后司机过来接你。”

    他毋庸置疑地挂断电话,她惊惧地把电话扔到一边。他还想要她怎样?要在她的伤口上割开一刀又一刀吗?他怎么能这么残忍?他的父亲死了,可她的父亲也在坐牢,他还要怎样惩罚他们呢?

    用人来敲门,说送来了礼服,少爷让她换上。只是说完就出去,并没有对她的惨状表现出任何的同情,大概他们都司空见惯了吧。她挑开衣服来看,是一条麦白色抹胸短裙。穿上它那些淤紫一览无余,他到底想要干吗?穿上这样的裙子去公众场合吗?让所有人看看她被凌辱后的模样?

    她恨得牙齿发痒,把礼服扔到地上,翻出来时穿的衣服,决定要离开这个地方。只是在拉开门的时候她犹豫了,她已经这样了,她不甘心。

    她绝望地从地上拾起裙子,缓缓地穿上。

    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她没有化妆也没有打理头发,只是把头发简单地拢了拢,身上的伤没有办法遮盖她也顾不得了。司机从倒视镜上看了她一眼,她别过脸去。

    司机把她送到一个会场,说楚成浩已经在上面等她了。她知道自己已经要无可避免地被羞辱了,只能下车。果然,大堂里已经有人回过身看她,她白皙的皮肤上都是斑斑的伤痕,任谁都会浮想联翩。

    她把头埋得低低的,却还是用余光看到了一个人。

    是顾青林!没有错,真的是他,白色的西装,干净挺拔宛若王子。她心里一着急,慌乱地小跑进楼梯间。她宁愿死也不要让他看到她这个样子,这是她最后的一点尊严!

    她捂住脸,眼泪从指缝中涌了出来。她疼得像每一个毛孔都要剥离,身后都是铁马冰河的悲怆,不过是短短的时间,她的命运怎么了?

    第14节:第二章往事只能回味(1)

    第二章往事只能回味

    他们如此相爱,却又遗失了彼此。

    1 “躲在这里干吗?还不出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楚成浩出现在她身边。是司机告诉他的吧,没有人帮她,所有的人都向着他。

    她已经知道他为什么要让她来了,这里要举行一场慈善晚会,他让她这个样子出现然后再告诉所有人,她是倪宏志的女儿!他就是让他们看看她的这副模样,不仅羞辱了她更是羞辱了倪宏志。

    她两手拉住他的衣襟,卑微如尘地哀求:“别,求你了!”“松开!”他不耐烦地想要甩掉她的手,她却拽得死死的,眼 泪淌满了她的脸:“求你!”“滚!”他终于低吼一声,赦免了她。她起身朝外面奔跑出去,逃得很仓皇,生怕他会改变主意。她 不敢停下来不敢回头看,鞋子掉了一只也顾不得去捡,只是冲出大厅,跑到街上。她身上一分钱也没有,手机钥匙什么都没有,她不知道该去哪里。她脱下另一只高跟鞋扔掉,裸着脚抱着手臂垂着眼一步一步地向前。

    这样的不堪,这样的狼狈。从遇到他开始,她就一直在这样困顿的状态里。而想到顾青林,她的心里,更加灰暗。

    自从顾青林走后,她一直不让自己去看娱乐新闻,她知道摊开报纸来就会有他的消息。他出唱片的消息是莫浅浅告诉她的,后来她去过碟行,她在一排的架子上看到了他的专辑,名字是《原谅我这样的人》。碟行正放着他的这首主打歌: 我不够认真所以怕再为谁作出牺牲 爱要有天分所以我始终学不会放任 我不够天真不允许我傻傻地等 对自己残忍多残忍我要有分寸 我太过认真所以才相信所谓的永恒 爱让人恍神所以止不住不小心沉沦 我太负责任不允许有太多悔恨 对自己坦诚多坦诚我自有分寸 我只是无辜的人很需要叹气声 有一些文字的吻只留给伤过的人 明知道有些问题没有答案还是要问 原谅我因为我就是这样的人 他的声音苍凉低沉,直抵人心。她早说过,他一定会成功。有人在旁边递过来一张纸巾,她才发现自己哭了,她有些难为情地说谢谢。那个有小小面孔的女孩说:“没什么,我听他的歌也哭,他让人心疼。”

    倪小筑浅笑了一下,顾青林已经有了忠实的粉丝,舍弃了她的爱,却拥有了无数的爱。

    她曾听过他无数次唱歌,以前他在币元酒吧驻唱的时候她每晚都去,坐在台下痴痴地望着他,觉得他唱的每一首歌都是送给她的,他拨动吉他低唱的样子很迷人,忧郁而深情的眼神,望向她的时候,她的心都醉了。

    认识他的时候,她才大一,短绒绒的头发,笑起来清澈无比。她的18岁生日,莫浅浅约了一帮朋友在币元酒吧为她庆祝,气氛热烈的时候,顾青林坐在高脚凳上抱着吉他说:“这首歌送给你,生日快乐!”她抬起头的时候就对上他黑曜石一样的眼睛,有一束光打在他身上,如蒙太奇一样缓而慢的动作,静静地。他唱的是《生日快乐》,明亮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她像是一朵含苞的花在他的注视里瞬间开放了。

    那是她最难忘的生日,感觉那么不真实的幸福。顾青林唱完后,从台上走下来。他身材高挑,修长。穿着白色的衬衣和蓝色的牛仔裤,并没有酒吧歌手的那种颓废神色,而是干净挺拔得犹如四月里的一株橡皮树。

    “可以加入你们吗?”他微笑着问,却只看着倪小筑,心里却 也是微微地有些紧张。周围都是起哄的声音,倪小筑有些羞涩地点点头。整个晚上他就坐在她的身边,与倪小筑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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