姹紫嫣红开遍-日光生_分节阅读_4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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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千倍一万倍的男朋友。”

    萧离为皱着眉头,声音沙哑:“那也不用去那么远的地方找吧。”

    华夏摇摇头,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心底最深的伤口:“用,萧离为,我要离你远远的,我要让你没地方去后悔。”

    他无话可说。夜色里的海深沉得可怕,四周是无边无际的黑暗,远望过去唯一明亮的是海上的灯塔,光芒四射的,信仰坚定的,勇而无畏的。就像是我心中的你。他们都问,跟你在一起压力是不是很大。我总避而不答,可就算我避而不答,压力总迫得我不得不努力,这一年来,我打很少的球玩很少的游戏,可我……挺没用的,看着你报了x大,本来也想放手一搏先报了再说,他们都觉得不靠谱,要我实际一些。华夏,这样的我离你还不够远么?难道x大和b大离的还不够远么?

    海风带着低沉的呼啸和咸腥的味道,像吹过几个世纪,从四面八方而来,饱含深意。

    离为的手机响起来。关欣打来的,她说:“差不多可以回来了吧,大伙都担心着呢。”挂上电话,他扶华夏起来:“咱回去吧。”

    她站直了,脑袋仍旧有点晕,说不上来是酒劲儿没过去还是被冷风吹的。正找不准东南西北的时候,萧离为终于忍不住猛地从背后抱住了她,华夏立地思考不能了,只觉得背后是一片起伏的温暖。可这温暖来的太迟,太残忍。

    天大地大,顷刻只剩下她和他。

    离为的胳膊收得很紧,仿佛怕怀抱的一切不真实,会轻易的被风吹散去。

    那一瞬,时间被谁按下了暂停,好像周围的一切都不复存在,潮水拍打岸边的声音退却,只有急促的呼吸和猛烈的心跳。

    那一瞬,时间又被谁按下了快进,潮涨潮落,陈年旧事一页一页翻滚。

    离为,我忽然想起来幼儿园时和你一起被登上报纸的那张合影,大人们都说我们平日像前世的冤家一般不能和睦相处,可在最后的演出上我们默契十足。

    小学的时候和你犯冲,动辄吵架。可听说你要去美国时,我难过得睡不着觉,唯恐一睁眼就会听到你要飞走的消息。幸好,你留了下来。幸好。

    初中的时候你和别人打架,我看不惯就和你吵,你不耐烦的嫌我多事。可是校门口的小流氓掀我的裙子时你愤怒的跳出去和他们拼命,我觉得你打架打得特别帅气。

    你天天说我是傻妞,可是你聪明么?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们总是要到最后的时刻,一定要闹得筋疲力尽了才能够彼此温顺呢?

    她还在想这些心里话是说出来了,还是没有。恍然感觉脖颈有了潮湿的温度,一颗两颗,灼热的,无声的。

    离为,是你哭了么,还是我真的喝醉了?

    ——本章完——

    第四十章

    转天华夏醒得很早,一直都没怎么睡踏实。满脑子都是萧离为跑上来微微弓着腰的样子,他说你先不要答应樊覆舟。因为他这么简短的一句话而寝寐不安,可她心里并是不多么好受,他在说完那句话之后没有打来电话,没有发来短信,更没有半句解释说明,仿佛是一场他兴起的恶作剧。可她越是满腹的抱怨和疑问越是没有勇气拨电话过去质问。萧离为是她命里的劫难,任何事情只要和他有着关联都必定会令华夏乱了阵脚,再也找不到计划里的步调。她发誓让自己不要太在意,却不能不在意,忍不住隐隐的期待。忍不住一边叹息,一边暗喜。

    精神上的无限消磨令她不得不坦白的告诉樊覆舟:“对不起。”

    他讲:“别一脸苦大仇深的,我没那么脆弱。”

    她小心的说:“其实我这人一点都不好,我有好多缺点……”

    他干脆打断:“我知道。”

    华夏还在咬着嘴唇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他就镇定的转身出门了。她看着关上的门咧咧嘴没有话讲。可等到他晚上回来的时候,竟然一切都照旧了。从容的和她打招呼,偶尔和她开个玩笑,耐心的给她讲题,或者抽查某些变态的单词释义。

    他会突然问:“有袋动物怎么说?”

    “kangaroo?”

    “kangaroo是袋鼠,marsupial才是统称。袋鼠对有袋动物,鲸鱼对哺乳动物。”

    “啊,可是真变态。”

    “gre本来就是glish。”

    他又问:“雕刻成兽状的滴水嘴怎么说?”

    “翻船,樊覆舟,樊老师你饶了我吧,行不?”

    日子仿佛跳过一切不如意回归平坦了,除了萧离为不甚明朗的表现。

    他只是问:“a城还冷么?”或者说:“b市很冷。”

    她宁肯相信一切平静。宁肯。

    初十在新东方上的最后那节课华夏听得出奇的认真,从樊覆舟拿着书走进来的时候就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课依然讲得极其精彩,必须承认他的表达总是简练而全面,语言幽默却不过火。他站在那里滔滔不绝,大家笑着,点头着,恍然大悟着两个半小时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陆瑾却情绪消沉的说:“我从来没有上过这样意犹未尽的课,以前都是盼着到点放学,头一次觉得舍不得,特别舍不得,唉。”

    “花痴吧。”华夏用胳膊肘抵了抵她,“你是舍不得这课,还是舍不得什么人啊。”

    陆瑾侧过头微微嗔怒的眼神,继而用书轻轻拍着她笑起来:“你敢开学姐玩笑啊,真是胆大包天啦。”华夏想如果是舍不得课就不应该叫开玩笑吧。

    教室里有人起哄让樊老师唱歌,跳支舞也凑合,载歌载舞当然更好了。他在讲台前装傻,自顾自开始讲申请学校的事宜,一副万水千山只等闲的模样。“同学们,申请学校一定要摆正心态踏踏实实做人,无中生有和死皮赖脸是必须具备的基础素质,你要说我这人没别的缺点就是实事求是,天生脸皮薄,那我劝你还是像我一样选择在社 会 主 义温暖的阳光下混混日子算了啊……”

    许多人都在或隐忍或奔放的笑闹。华夏摇了摇头,虚着眼睛说:“我觉得他太贫气了,做人不靠谱。”

    樊覆舟正说:“申请的时候千万别把自己当正常人看。要坚持每天都给你相中的教授发一封热情洋溢的mail,教授比较大牌的话可能一开始是小蜜代他回信敷衍敷衍,但是你坚持每天发每天发,发到小蜜对你产生负疚感的时候,恭喜你,第一个家庭梦想实现了,你终于可以和教授亲密接触了……”

    陆瑾笑得一脸灿烂:“我觉得挺靠谱啊。”

    “花痴。”

    于是她又拿书轻轻打华夏。旁边的方脸男生看着她俩直皱眉咳嗽。华夏吐了吐舌头,立即严肃下来坐正了身子抬头去看黑板,假装投入。同一时刻樊覆舟也冲她看过来,远远的并不能看清楚他的表情,可是四目相接令她紧张。是的,她存心要说他不靠谱。

    樊覆舟戏谑的说:“有同学讲把几所学校的教授的照片都浏览了一遍压根找不到感兴趣的。我只能说很遗憾,挑教授不是挑终身伴侣,不能抱着一见钟情的幻想非要找一个长得像布拉德皮特或者珍妮弗安妮斯顿的教授出来,然后飞到大洋彼岸与其日夜相伴。想想看,如果美女把你拒了,你会觉得自己与命运失之交臂了,内心沉重呼吸困难。可是,如果教授把你拒了,你就要立即振作起来,拍拍屁股去找下一个教授继续忽悠啦,你管他长得好看不好看呢……”

    华夏的心跳像被加了重低音,咚咚作响——她把他拒了。不得已故意错开眼神小声的跟陆瑾耳语:“讲得跟真的似的,他又没申请过学校,糊弄人。”一紧张就讲坏话这一招很恶劣甚至低俗,可她不能自已。从家里回来后,从说了对不起以后,与他相处就变得不尴不尬,每次对视都不知该摆什么样的微笑去面对他高深莫测的笑意。

    然而陆瑾的回答却令她更加无知:“谁说他没申请学校,你都不上校内bbs么,他拿了好多名校的o-aboard版的卧佛榜上被一众人口水好久了啊。”

    “他?”华夏无法理解,“他刚才不是还说要在社 会 主 义阳光下混日子么。况且他不是保研了么?”

    “谁说保研就不能申请啦?有offer也不一定要答应啊。”

    倒是没人说过保研就不能申请,收到offer就一定要答应,可这是多么没人品的事儿啊。别人求之不得,他却暴殄天物。

    关欣曾经在海边潮水涨得汹涌时借着咸腥的海风批评她说:“有些人在佛前求了五百年只为一面之缘,你们俩好好的竟然闹成这样子。别人求之不得,你们却暴殄天物。”

    放了学一起并肩回家,一路都很安静,相对无言的样子。华夏在樊覆舟面前似乎永远不能像在离为面前那般自在,她随时随地都能给萧离为抛不屑的白眼和他面红耳赤的吵两句架,打个两三拳,转过身还能继续一起笑一起闹不计前嫌。可是和樊覆舟在一起再亲密都会带着点潜意识里的疏离。或许就是不深不浅的疏离才让他们能够和平相处。

    樊覆舟侧目问:“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她想了想歪歪脑袋:“你真的申请学校啦?”

    他笑得有点故意暴露的得意:“挺关心我啊。”

    华夏撇撇嘴:“毛病。”又问,“打算出国么?”

    他真心笑起来说:“随便申请看看,其余还没想好。”

    “出国念书真那么好么?”

    “谁知道呢。”

    gre培训班结束的时候离开学尚有一周的时间。华夏每天都趴在屋子里背背单词,做做练习。樊覆舟通常不在家,或者去学校,或者去别的什么地方。她敏感的认为,他是在躲自己。虽然这么想有点过分自恋,可是她知道自己用来掩饰失落的心情的方法就是避而不见。其实樊覆舟和她很像,他们有相同的成长轨迹,有相似的过去,有相近的气场。

    开学前四天,华夏决定搬回宿舍去住,拖泥带水对谁都不好。

    樊覆舟正在没开灯的厨房里倒水喝。她低着头走进去,酝酿了很久却不知该说什么样的开场白。

    他问:“有事?”

    华夏深深吸了口气,听着像猫叫:“我打算明天搬回去。”

    “嗯,行啊。”樊覆舟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他也觉得挺理所当然,甚至有些无动于衷。当一切都回到原点,他不过是个路人。“我明天有事情,可能不能帮你搬东西了,我叫简振来帮你吧。”

    华夏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打辆车一趟就够了。”

    樊覆舟皱着眉:“还没到报到的时间,学校里应该不准进车吧。”

    她紧着眨了眨眼:“啊,这样……”

    他笑起来,把玩着手里的杯子。说得很慢很用心:“华夏,有些人禁不起错过的。你要想明白了。”

    她觉得局促不安四周的氧气稀薄,感觉呼吸高高的飘着,舔了舔嘴唇。轻声说:“对不起,我还是不能答应你。”

    樊覆舟笑了笑,把水杯放下,拍拍华夏的头:“我知道,心里面装个人的感觉很不好。”

    不好,是我不好。华夏担心自己会哭出来,这场面不矫情也不煽情,可她就是想哭:“翻船,你一定要保重。”翻船,你是好人,很好很好的人。

    他竟然大笑起来:“傻丫头,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你不想见我,我可得要见你,我得眼睁睁看着你后悔才行。”

    华夏撅撅嘴:“你是不是记恨我呢,所以明天才不肯不帮我搬家啊。”

    他端着一张脸:“别把我想得那么幼稚好不好,尽管是事实也不能往那方面想呀。”

    华夏看着他笑起来,肆无忌惮的,又突兀的觉得笑得有点累,不是嘴角是心底,累得踏实和眷恋。低了低头:“那我回屋睡觉了。”

    “嗯。”

    她走到屋门口,扶着把手又回头:“翻船,在学校里见到了不许装作不认识我。”

    他点头:“哪怎么可能。”

    柳生对龙女说过:他日归洞庭,幸勿相避。

    关欣是开学前一天才跑来报到的,到学校的时候给华夏打了电话:“亲爱的,我想死你了。”

    “想死我为什么不早点回来呢?”

    “因为复活是需要时间的。”

    “我怎么觉得这是邵安的台词啊。”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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