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鬼。
老师拍拍她说:“卫生做完了就快回家吧。”
“嗳。”华夏又觉得头皮发麻,背过身一步一步走得心事重重,感觉老师目送的眼光如芒在背,祈求萧离为千万不要等在门口才是,万一被老师看见了就彻底完蛋了。
真幸好,他没在,华夏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心底窃喜,好像打游戏没碰上最后的大怪就直接通关一样的嗨皮。
本来还想着在校车站等萧离为的,估计他在窗户外面看不见她就会直接到这里来,谁知道,一走过去就看见邻着站牌站着的他,和那根铁棍一样,笔直的挺立着。
华夏的小情绪忽然上来:“喂,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说好你来找我的吗?”
萧离为回头,对她微微竖起的怒意视若无睹:“你记错了,我说是在车站等。”
华夏生气的打了他胳膊一下:“你这招骗别人可能有用,从小到大我被你骗过那么多次你以为我还会相信吗?”
他的心里也不甚痛快:那我能说什么,难道让说我实话搞得两个人都难堪吗。
他走过那扇开着的窗户的时候听见里面有谈话的声音,还以为是关欣,正要跳过去吓唬她们,就看见关欣背着书包从正门走出来。他犹豫了一下踱步过去,做贼一样听了个大概。听见他们班主任问她,还有信心拿第一吗。后来的谈话让他和华夏一样的紧张,他倒是不怕老师,他只是怕华夏会被老师说动摇。只是他们最后的结局不同,华夏最后是窃喜的,可是他最后是沉重的。竟然连老师都看出来她和邵安有问题了,他感觉自己胸腔里有一块地方在燃烧。按照他冲动的想法,巴不得走进去揽住她向老师交代,跟华夏走得近的男生是我,当老师的要明察秋毫。可是萧离为知道华夏这时候肯定是希望他能立地消失的。她不是他,她是乖乖女,好学生,她在老师的眼里应该纯洁无瑕。不能因为自己而毁了形象。
所以,他在车站等她。
“我骗你什么了?”
“萧离为,你什么态度啊。”华夏刚从老师那里受了不大不小的刺激,他又这样摆脸色,有点让她难以忍受。
难道又要吵架吗。幸好车来了,他轻轻拉起她胳膊:“上车吧。”
一路无话。
下了车往家里走,萧离为终于忍不住了:“华夏,你以后能离邵安远一点吗。”
话是没错的,他也确切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只是,挑了一个不算正确的时机。
华夏吸气,无力应付,刚刚被老师误会就算了也没什么大影响,偶尔听说有一些同学也误会了从来都是当玩笑,可是他是什么意思呢?认识了萧离为十三年,又是她的男朋友,怎么可以像别人一样有这样的误会呢。她不受控的大声质问:“你什么意思!”
萧离为听得心里堵得慌,反问:“为什么这么大反应,被抓住把柄了?”
什么?“简直不可理喻嘛。”
两个人都气路不顺的回到家,吃过饭,都在各自的房间里点台灯看书,隔了一堵墙背对背的捧着书心不在焉。
女孩子比男孩子心思细腻得多,常常会因为一点小事联想起许多的事情,往往这么一联想就会制造许多庸人自扰的麻烦,可是不能避免,女人生下来就是联想公主。比如说华夏,她猛的想起来有人说过邵安是萧离为的情敌。心里纠结的猜测,难不成他对毕静还……又想到他为毕静打的那一场架,接着回忆起比赛时毕静为他加油助威。
他为别人流血流汗,为自己做过什么呢?
她拿过对讲机,想要把之前忽略掉的问题拿出来讲明白。她哪知道他究竟开没开机,就是举在手里当树洞罢了:“萧离为,你喜欢过毕静没?”
“没。”
他竟然在,他说,没。
她低声像是认错:“我以后会注意离邵安远一点的。”
“好。”
恋爱总是容易让人患得患失。
第三十一章
在他们高二那年刚刚热起来的五月,校园迎来了一年一度的三大球赛。当然在华夏眼里,唯一热闹的便是篮球赛,其余赛事俱是悄无声息的进行。同时她也有属于自己的赛场,激烈而紧张。那阵子华夏几乎算是把市面上可以见到的参考书以及竞赛辅导书都翻过一遍。偶尔挑一个晴朗的周末坐在图书大厦的地毯上一翻就是一天,对各类题目的熟悉程度是看完文字就可以立即列出解题思路的。
关欣说:“独孤求败有个境界叫手中无剑,心中有剑,咱们华夏的境界是手中有题,心中生答案。”
她在自己的每一本书的第一页都写着爸爸说过的话:这世上没有不靠努力白得来的骄傲。
邵安对此每看每笑:“我发现你特有当革ming烈shi的潜质。”
华夏就会偏头不理:“去,去,回到你自己的座位上去,老在我面前翘什么二郎腿,晃得我眼晕。”
“不行,我就要你面前晃。五百年前我被压在五指山下,要不是你晃出来就没有今天的我。”
她ren不住一口水喷出去,旁边是笑得前仰后合的关欣,对面是一脸无辜的邵安。
而那时的萧离为则无时无刻不惦记着他的篮球,哪怕是课间十分钟都要跑过去打一会,更不要提午休和放学后。
华夏有时会抱怨变得少得不能再少的相处时间。萧离为会反过来问:“那你为什么不来看我打球?”
“你这样天天玩,到期末的时候要怎么办?考不好,你对得起谁。”华夏身上平时并不显露的优等生嘴脸就会在这一刻让他难以忍受。
“华夏,考试是人生的全部吗?”
“不是全部也是最重要的部分。”
“那是你的人生。”
于是,不欢而散。
然后会是——
五月的天气实在有些要热不热要凉不凉,家家户户的窗户都是大开着,方便萧离为同学主动承认错误。“傻妞,还在生气啊?”
伏案看书的华夏头也不抬,两耳不闻窗外事。
离为往往不死心的用委婉的语气挠着玻璃问:“真的还在生气啊?”身高183的少年低声下气起来也是能够惊动党zhong央的!
华夏回头,还是端着面色:“我犯得着跟你生气么,我又不认识你。”
他开始嬉皮笑脸,伸手过去:“来认识一下,我叫萧离为,住在你家隔壁。你忘了今年我在a教学楼的走廊里用球砸中过你的后脑勺,去年的时候,我在小区楼下用球砸中你的后脑勺,前年的时候,我在操场边用球砸中过你的后脑勺,大前年……”
华夏狠狠的把橡皮丢过去:“萧离为,你真是冤魂不散。”
他接的异常顺手:“嘿,我不缺橡皮,尺子有么?”
“有圆规!”
又或者qq上——
“冤魂,你给我上线。”
“傻妞,我就不上线。”
“┬_┬ ,费伍德森林里的入口在哪里,我怎么找不到?”
“ǘ_ǜ,哦,我也不知道。”
“ˋ_ˊ骗我!系统说你在费伍德森林!”
“ˇ_ˇ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在系统里跟我讲话。”
“死离为……你到底说不说!”
“不说……人民英雄永垂不朽!”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哦,从幽灵谷飞过去。你还生气么?”
“生。”
“哦。”
“为什么还是去不了!”
“还生气吗?“
“……不生了。”
“从冬泉谷飞过去。”
华夏ren无可ren的放开电脑扑到窗户前:“萧离为,你找死啊。”
他回眸含蓄而狡猾一笑:“华夏,你快被人砍死了。”
那个年岁里的少男少女总是喜欢看天,离为和华夏会在难得的平和日子里背对背坐在飘窗上看深夜里的星空。
说是背对背还是隔了半米的距离,还是有两面玻璃的阻隔。萧离为会把手伸过去揪住华夏散落在身后的黑发,她的头发在不知不觉间已长过了肩,柔和温顺的样子。他莫名心动,小心谨慎的握住一把,想放开,又放不开。
而她却不察觉,还在那里举手问着:“那边那个是飞机还是星星啊?”
离为瞥了一眼:“傻妞,你真相信有会眨眼的星星啊?”手里还不轻不重的握着她的发梢,感觉自己带着轻微的脸红和快速的心跳。月光之下她髮委藉地,乌黑的头发衬得微露的脖颈肤色如玉曜。
华夏忽然回头大声:“喂,你走神想什么啦?”
他一惊:“什么?”心底还自我疑惑,莫非我是流氓?
“我问你,明天一起去市图书馆复习好不好。”
他想也来不及想便点头:“好。”
那个年岁里的少女听刘若英唱《后来》单只喜欢那一句,栀子花白花瓣落在我蓝色百褶裙上。浪漫的纯真的画面。
多年以后,大四的华夏在茶餐厅再度听到《后来》的旋律时眼角会涌出无声的泪,她想,那不是过度的悲伤,只是有些喘不过气。
我知道你轻轻握着我的发,握在手里像看着珍宝,我知道你偷偷吻过我的发梢,我都知道。在玻璃的倒影里我看得真真切切,但我红着脸也不敢回头,像你不敢抬眸。你手心的灼热从发梢传递到我的心底,离为啊,好像从那时起,你的样子我就再也不能忘记。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那个永恒的夜晚,十七岁仲夏你吻我的那个夜晚,让我往后的时光每当有感叹总想起当天的星光……
然而那个年岁里的少男喜欢总是把集体荣誉看得很重,重得在后来的日子里也许自己都无法理解那些懵懂的豪情。他们常常喜欢说,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不可以侮辱我的班级,我可以每日细数我们班的缺点但是外班的人说一句都不可以。就是那样的年岁,那些方刚的血气,那些沸腾的热血,那如烈火的青春。
第三十二章
当篮球赛快要进行到白热化的时候,某天华夏特别心血来潮的想要给离为一个惊喜,这个念头一经冒出来,便一个人暗暗的开心了很久。放学后先假模假样的和萧离为打了招呼说要一起回家,不出意料离为的答案是:“你先回吧,我再打会球。”
“到几点啊?”
“到闭馆吧。”
华夏随意表现了那么点不高兴的情绪,然后就乐呵呵的走了,打球心切的萧离为也没发现任何异常。然而不多久她就和万千倒霉的女主一样,总是在想要给他一个惊喜的时候,甜蜜的安排成为了自取其辱。
她一个人趴在教室里做完了整套的数学试卷,算算时间差不多了,背起书包快乐的往外走。因为太快乐生出身轻如燕的感觉,心里面像是揣着整个世界的美好,仿佛偷来的快乐,满满溢出。一路疾步到篮球馆时刚好赶上熄灯,外面就看见半个球馆霎时昏暗下去。她还在抚 胸默念着幸好,听到一群人走出来的脚步声。
能够清晰的辨别出萧离为讲:“今天我收拾,你们先走吧。”夹杂着有女生说着要帮忙的声音。
她微微有些不高兴,又不是流川枫,要什么亲卫队!
忽然有人问:“老大,你们家华夏怎么从来不来看你打球。”
隔了会,离为低声说:“她要学习。”虽然里面嘈嘈杂杂,她却听得清清楚楚,只是听不出他是平静的还是失落的。华夏屏息想了想,最终决定跳进去跟大家打个招呼。
正巧有人多嘴:“女超人除了学习还知道什么。”
而她已经迈步,几乎是踩着尾音落的地,不尴不尬的愣住了,巴不得趁着没人发现赶紧找个地洞躲起来。萧离为正低头捡球,刚弯下身子,如通了灵犀,侧过脸定睛看向门口。她就那么一脸窘相的被捉到,周围的嘈杂万状像是被按下了暂停,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他是舞台中央唯一的影像。一侧明亮的灯光打在他脸上,半面落下阴影,鼻梁高 挺,眼窝深陷。
离为直起身捞过球习惯性揽在腰间,大步的向她走来。瘦高的身影,长腿宽肩。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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