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瑜站起来,说:“不用。”
“那好,要是你改变主意了,随时可以来找我,这是我的名片。”陈释掏出名片放在桌子上朝唐瑜推过去,唐瑜却看着那名片,笑了笑,说:“谢谢陈先生,不过不需要了。”说完,她掉头就走。
唐瑜刚到家,林开的父母还来得及问怎么样,忽然接到陆大姐的电话,也不知道她在里面说了什么,林爸爸一脸凝重,到最后唐瑜听见电话里的一句:“我告诉你,这事儿你出多少钱我都不给你办了,你们找别人去吧。”说完电话便啪的挂断了,也是这最后一句声音极大,是以唐瑜听得清清楚楚。
唐瑜站在厅中,林家父母都没怎么看她,各自沉默着,空气尴尬而滞重。
林家父母虽然没有责怪,唐瑜心里却有点委屈,别墅区的山上没有计程车,她走到山下的时候,已经七点了,因为身上已经所剩无几也不敢打车,走老远的路去坐地铁,又走老远的路回到林家,没有人问她今天受了什么委屈,她一下午连口水都没喝到,辛辛苦苦为什么到最后得到的反而是这副表情,为什么会这样,她的眼眶眼看都红了。
晚上林家父母没吃饭就出去了,唐瑜从房间出来,看着空荡荡的两室一厅心里一寒,因为这段日子以来,林家父母对她极为倚重,出门从来都是叫她一起出去,今天把她一个人丢在家,为了什么?
她坐地铁去了酒吧,身上没有多少钱了,只好点了2瓶啤酒坐在那儿喝,她满腹心事,眼角眉间都是幽怨,酒吧里有心事的漂亮女人从来不缺人注意,很快就有人围了上来,帮她叫酒,她也不拒绝,反正有男人愿意买单,她为什么不喝?
唐瑜心情很不好,她在乱世佳人上班的时候就听过不少女孩子在酒吧中迷药失身的事,可她现在顾不得了,她只想要喝醉,她只想要任性,她为什么要这么辛苦的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对她好,她以为林家父母是真正对她好的,但是今天才知道,他们对她好都是因为林开,若她不是林开的女朋友,他们根本就不会瞧她一眼。
唐瑜疯狂买醉,陈释出来的时候忽然看见她,他回头看看孙文晋对他使个眼色,孙文晋便朝她走了去,唐瑜已经喝醉了,看不清面前的人,孙文晋替她赶走那些为她买酒居心叵测的男人,唐瑜忽然发起酒疯来,一边哭一边去抢那些酒:“孙文晋,你想干什么,你可怜我吗,我告诉你,我不需要,他们给我买酒喝,是想灌醉我,想跟我上床,可你呢,你赶走他们又想得到什么?你们跟陈勇又有什么区别。”
唐瑜醉眼朦胧的看着孙文晋,他穿着白衬衫,熨帖考究的烟色马甲,西装拿在手里,这样衣冠楚楚,可是他跟其他人又有什么不一样,她原以为林开父母是真的对她好,帮她做棉鞋,处心积虑做好吃的讨好她,可原来他们都只会为他们的儿子担心,根本就不是关心她。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对,如果没有他们的儿子,她跟他们什么都不是。不过,这到底是为什么:“孙文晋,我长这么大,我没有利用过别人,没有背叛过别人,我没有为了自己的利益出卖过别人,我只是不喜欢跟那些道貌岸然的人虚与委蛇。可是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敢这样对我说话,如果是正常人家的孩子,有父母疼,兄长爱,亲戚关照,你敢这样对她说吗,你敢说那个人喜欢处女吗?如果我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他们今天还会这样对我吗?你们都不会,你们只是欺负我……不过很划算的,林开年轻优秀,乖巧有礼,名牌大学研究生,前途不可限量,而我,我一个人,我没有父母,没朋友,没人爱,就算死了也不会有人难过,这又有什么关系,林开他不能死,他死了起码世界上会有人伤心,他父母,他堂叔堂嫂。而且,他是为了我才去杀人的,这是我欠他的,救他是我应该的,我不能忘恩负义,孙文晋,你带我去找那个人,我们现在就去,我们马上就去。”
唐瑜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语无伦次说了什么,只是借着酒精发泄着,只是像落水之人如抓到救命稻草抓着孙文晋不肯放开,她要问一问为什么?这么些年下来,她一路辛苦,生病了,没有人照顾,就自己挨到病好,过节了,人人欢天喜地花好月圆,于她却是煎熬,是她不够好,所以上天要惩罚她?但她从不做伤害别人的事,她只是怕被人伤害,所以她保护好自己,因为她只有她自己,可是人们却说她是孤僻,古怪,不平易近人。没有人喜欢过她,在苏娆和林开之前甚至从没有人温暖过她,苏娆虽然家里贫穷,但到底她有个母亲疼爱着,唐瑜虽然过去的18年里,物资丰富,人人艳羡,可有没有人知道,她这18年里,居然连别人的一个布娃娃都没有得到过,她母亲没有给过她,她父亲也没有给过她,18年里遇到过的人更加不曾关心过她,一个女孩子在年幼的时候到现在居然连个布娃娃都没有得到过,说起来,多么凄凉?
她无枝可依,她四下流离,她茕茕孑立,她形单影只,当风雨来时,她习惯了伤害防备坚强,当伤害来是,她习惯了不伤心不流泪不软弱,她的心已经成为一片冰天雪地,虽然坚硬无比,却有没有人知道,这苦寒日日煎熬着她的心,令她寒入骨髓。
有生之年,19岁,花一般的年纪,她的生命为什么过得如此绝望?
现在有个人喜欢她,在她拉错手的时候那脸红的一霎那爱上了她,于是日日在她学校门口流连企图撞上她,于是在被女孩子围追的时候,他告诉那女孩他爱上的女孩不知名字不知系别,只有这么一条她每天必经的小路。那个白雪青葱一样的男孩子,年轻,英俊,善良,智慧,前途无量,他这样纯粹的爱着她,在她近乎绝望的时候他爱着她,那样美好的一个男孩子现在甚至为她杀了人,她应该要如何报答,她怎么能不去报答,她应该要粉身碎骨。
处女算什么,一个处女换来一个大好青年的前途,划不划算?
孙文晋,我想清楚了,带我去吧,带我去见那个人。
第 8 章
唐瑜不知道说了多久才睡过去,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床上,抬头看看四周的布置,已经大概猜到这是宾馆的房间,不过她为什么会在宾馆,她身上没换衣服,浑身又馊又臭,头痛欲裂,昨晚上的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不知道是谁把她带到这儿,她先去洗漱,正洗脸,听见开门声,她忙跑出来,却呆当场。
门口站着一个人,孙文晋,猛地,昨夜的回忆就像潮水一样漫过她的脑海。
酒,男人,孙文晋,以及……昨夜她说的那些话,她终于完全的想了起来。怔了怔,终于,笑了起来,像秋天的衰草一样,抖抖索索,苍凉而渺茫,原来是这样。
怔了怔,又笑,转而对着孙文晋娇小:“啊,孙先生,是您,昨天晚上,谢谢您!”
她脸没洗完,刚想转进洗手间,忽然想起什么回头补充道:“孙先生,先等我洗个脸,啊,对了,要不要我洗个澡,不过我没有衣服可换。”
孙文晋看着她,她又是无奈的笑了笑:“昨天是我不对,我年轻不懂事,您什么时候方便带我去见苏厅长,需要我怎么做,您都可以告诉我,对了,我是处女。”
孙文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第一次见她,被从水里捞上来,她穿着风衣湿淋淋的站在夜色里,可还是很有气势,挑起眉毛翘起眼睛看着他。昨天陈释一句话把她得罪,她猛地站了起来,后来她掉头就走,还有那天,她不屑一顾的说她是去和父亲断绝父女关系。这张脸,一直都是神采奕奕,现在却敛了眉目,说话恭谨讨好,笑起来的样子像秋天里的衰草一样,苍凉的,凄迷的。
孙文晋盯着她的脸,不动声色:“你昨天晚上喝多了。”
“哦,那我昨天,没有冒犯到您吧。”唐瑜微笑,她一直微笑,笑得脸有点酸,心有点难过,她于是匆忙闪身进了浴室说:“孙先生,您先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好。”
浴室里响起哗哗的声音,唐瑜大概已经开始洗澡。
孙文晋从酒柜里取出一瓶拉菲82和一个杯子,倒了一杯,刚喝一口,唐瑜已经穿戴整齐站在他面前,虽然头发还在滴水,穿的是昨夜皱巴巴的衣服,可看起来干净清爽了不少。
孙文晋把杯子放下,转头看着窗外的景色,没有看她,缓缓开口:“你走吧。”
“孙先生,您?”唐瑜声音震惊。
可孙文晋再不说话,一小杯一小杯的喝酒,也不肯再看她一眼。
唐瑜看了半晌,对他鞠躬道:“我明白了,孙先生,昨天晚上还是谢谢您。”
不知道什么让这尊贵有权势的男人变成这样,但若是他不肯帮忙,她也只能凭自己,瞧,根本就没人逼她呢!那天,那个陆大姐,虽然口口声声说再也不管这事,但,或许,还有希望。她朝门口走,有希望就好,她仍是在笑,凄凉却袭上心头,她渐渐加快脚步。
却还没到门口,手臂被人自后面拽住。
唐瑜回过脸来还是笑,放柔了声音娇声问道:“孙先生,您还有什么吩咐?”
孙文晋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唐瑜还打算笑,却已被男人扭转了身子,下一秒,孙文晋的吻不由分说落了下来,孙文晋抵住她,唐瑜背心一凉,那是冰冷的门,嘴巴里有红酒的清香,这昂贵的拉菲82的滋味。
唐瑜看着他,没有动,没有挣扎,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这双眼睛很大,清亮透彻,像是一只麋鹿,一只走到悬崖边上的麋鹿,却仍是被人抓住,脚下是悬崖峭壁,没有前路,身后是猎人的猎枪,没有后路,不反抗,只是大大的睁着眼睛,看着猎人,看着那猎枪一步一步走进,看着那猎人一点一点的抓住她的脖子,她不肯闭上眼睛。
孙文晋伸手抚上她的眼,让她闭起来,唇舌继续纠缠着她,他的另一只手在她身上游移,这玲珑的,年轻的,充满生机的,包裹着伤心灵魂的身体。
他从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可是却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他的舌头细细的描画她的唇形,仿佛那是一生中最为紧要的事,他的舌头伸进她的嘴里,寻找着她,他闻见她渐渐急促的呼吸,他渐渐不能自已。不满足的吻蔓延到她的脖子,锁骨,胸口,他的手去解她的裤子,终于被她按住,他微微停下来,看着她。
距离得如此近,他听见她稍嫌急促的呼吸,热热的喷在他的脸上,她看见他蒙上情欲的双眸,炽烈的看着她,看得她脸颊发烧皮肤发紧,还有他抵着她的那个坚硬而火热的器官。
他轻而易举挣脱她的手,继续解她的裤子,她身子微微一僵,他在她耳边轻轻说:“我帮你救林开。”
她从此再不阻止,从此再不出声,她只是将眼睛紧紧的闭上,用牙齿将嘴唇紧紧咬住。
被孙文晋推到在床上的时候,唐瑜感觉到孙文晋在她身下调整姿势,她感觉到他正将那火热的器官对准她,一边沾着她的液体,,一边若有若无的摩擦着,这是人体特有的触感,坚硬的,却又是柔软的,仿佛一种极致的性感,而她,张开着双腿,这尴尬的,耻辱的,让人倍觉侮辱的姿势。只觉得身下的床垫微微一陷,孙文晋稍微后退了点,握着她的双腿,看着两个人的连接点,缓慢而有力的进入,贯穿,刺痛。一瞬间,疼得唐瑜只想撑起身子后退,可双腿被孙文晋握着,他倾身下来吻她,压住她,她无处可逃,
她伸手想要去将窗前的台灯关闭,手却被孙文晋捉回来,他深深的看进她的眼里轻轻在她耳边说:“对不起,要是实在疼,你就抓着我的手。”
唐瑜一愣,他已经开始缓慢的动起来,孙文晋退出去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就想要把腿闭拢来,然而他又撑开进来。唐瑜忍耐着,渐渐的,好像不那么痛了,唐瑜只觉得很涨,荫.道里发抖,像是在抽筋,却又分不清那到底是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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