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解她的家庭状况。”巨克义开明地做出决定。
巨爸接过巨浚业递过来的便条纸,上头有她家的电话号码,他拨过去 ,却始终没有人接听……
当天晚上,巨浚业帮她将烫伤的地方敷上药膏,包扎好后,她象征性 地吃了几口面,就躺在巨浚业的房间里睡着了。
深夜,她发着高烧,睡梦中一直喊着妈妈,眼角还流下两行泪水,脆 弱无依的模样教巨浚业心疼不已。
他和巨妈两人轮流照顾她,喂她吃药、敷冰枕,一直到天亮才终于退 烧。
巨克义在早上又打了通电话联络她的家人,接电话的是她的父亲,他 在电话里表达身分和来意后,徐父仅简略地说因为家里出了点意外才发生 争执,晚点会过来了解沁浓的情况。
巨妈担心家里的孩子吵吵闹闹,会影响大人谈事情,所以一早就吩咐 巨浚琛领着念国中的老三和读小学的老么到附近的速食店打发时间。
中午,一位戴着金边眼镜,穿着条纹衬衫和深色西裤的男人前来按门 铃。
“请问您找哪位?”巨妈拉开铁门,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陌生男子。
男子才三十出头,看起来比她想像中实际父亲的模样还要年轻许多。
“您好,我是徐沁浓的舅舅,听说沁浓在这里……”刘仲民掏出名片 ,递给她,立即告知来意。“因为她父亲家里有点事,所以派我过来关心 沁浓的状况。”
“她昨晚发高烧,刚醒来没多久,身体状况不太好。”巨妈欠身领着 他进门,对着老公说道:“克义,这位是沁浓的舅舅刘仲民。”
“您好,我是她学校的训导主任。”巨克义颔首,招呼他坐下。
巨浚业听见门铃声,特地走到客厅,想了解沁浓的家庭状况。
“刘先生,请喝茶。”巨妈将几杯热茶放在茶几上。
“真是不好意思,沁浓给主任和夫人带来麻烦了。”斯文儒雅的刘仲 民一脸歉疚,他站起身,深深的一鞠躬。
“嗯……那孩子家里是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脸上有巴掌印,手上又 有烫伤的伤口呢?”巨妈情绪略显激动,尤其昨晚听到沁浓一直喊妈妈, 还抓着她的手不放,让她既心疼又难受。
“详细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今天一早,姊夫打电话央求我来了解她 的情况,姊夫只说两人发生了一点口角,说了些气话,没想到沁浓会离家 出走……”刘仲民的口气透着无奈。
“发生口角就可以打女儿吗?你姊夫是不要她了吗?怎么小孩不见一 整晚也不着急,虽然十六、七岁说小不小,但到底她还是个女孩子,要是 遇上坏人,出了什么事怎么办?”巨妈听到她父亲的推托之词,心情更是 激动。
“昨晚他们另一个小孩受伤住院,所以没有办法过来。事实上,我姊 姊病逝不到三个月,他就和另一个女人再婚,有了小孩……”
刘仲民调了调鼻梁上的镜架,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沁浓跟妈妈的 感情非常好,在她住院接受化疗时,沁浓整个暑假几乎都在医院里陪她。 其实那孩子很乖、很贴心,但一直无法接受她母亲病逝的事实,再加上她 父亲太快再婚,所以和继母一直处不来,况且两人又有自己的小孩,难免 会忽视她……”刘仲民尽量把话说得婉转。
“病逝不到三个月就再婚,所以……是有外遇?”巨妈推测道。
“这件事对我姊姊、还有沁浓的打击都很大……”刘仲民难堪地点点 头。
“身为大人怎么可以自私的因为自己的yu望,而伤害无辜的小孩呢? ”坐在一旁沉默已久的巨浚业抡起拳头,忍不住插嘴。
原来她一直用着叛逆不驯的态度来掩饰内心的伤痛与寂寞,怪不得她 的成绩会在那学期一落千丈。
刘仲民无奈地叹息,和巨克义夫妇浅谈一会儿后,直接走进巨浚业的 房间去看沁浓,他推开门,看见她一脸虚弱地躺在床上,墙角还摆着她从 家里带出来的油画。
画里的女人,蓄着一头微鬈的中长发,坐在盛开的荷花池畔前,笑得 一脸温柔。
刘仲民拉开书桌前的椅子,低声地说:“你很想妈妈吧?”
沁浓重重地点点头,强忍着心中的悲恸。
“今天一早,我跟你爸谈过了,既然你在家里住得不开心,要不要干 脆去住学校的宿舍呢?刚才我问过主任了,他说愿意请教官和舍长帮你安 排一个床位,这样一来你可以专心念书,也能避免和家人发生冲突,你的 意思如何呢?”刘仲民柔柔地问道。
她抿紧唇不说话,感觉到胸口不断地缩紧,一股想哭的情绪倏地冲上 心头。
“沁浓,你必须要有个认知,你父亲他再婚了,有了新的妻子和小孩 ——”
她再也忍不住了,哽咽地吼道:“他背叛了妈妈,忘记妈妈有多爱他 ……他们一起伤害了她……”
“大人的世界很复杂,不是你想像的那么简单,就算你再为你母亲打 抱不平又能怎样呢?她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刘仲民握住她冰冷的手 ,疼惜地说:“沁浓,你要有个自觉,就是得比其他的小孩更坚强,未来 的路你要自己走下去,你妈妈她无法陪在你的身边了。”
她咬着唇,倔倔地任由眼泪爬满整脸。
“这是你自己的人生,你要学会为自己负责,如果你现在选择放荡堕 落,只会让十年后的自己失望,也是让自己往后的路愈走愈辛苦而已。年 少轻狂所犯的错,日后要付出更多的代价去偿还,你想想看,如果你妈妈 见到你现在的样子,会有多失望难过?”刘仲民多少也从徐父的口中听到 她顽劣的事迹了。
“当个让你妈妈放心的小孩,不要再和你父亲呕气了,去住宿舍好吗 ?”刘仲民顿了下,继续说道:“我跟你父亲谈过了,你妈妈留下来的保 险金会全部归你,那足够支付你念到大学毕业前所要花的学费和生活开销 。”
“好。”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反正那个家她也待不下去了,去 住宿舍也好。
“那你住在主任家要乖一点,等过两天宿舍安排好了,我再接你回去 收拾东西,有问题再打电话给我,知道吗?”刘仲民摸摸她的头,想藉此 给她力量。
“舅舅,谢谢你。”她扯着干涩的嘴唇说道。
待刘仲民离开后,她屈起双脚,将脸埋在膝盖里,难受地哭了起来, 连巨浚业走进门也没发现。
“沁浓……”巨浚业坐在床沿,柔声叫着她的名字,试着安抚她崩溃 的情绪。
方才,刘仲民只将房门虚掩着,不大不小的谈话声全都滑入三人的耳 朵里。
“我不要一个人,为什么大家都要抛弃我……”她哀凄地痛哭了起来 。
听着她抽泣的声音,巨浚业几乎可以感受到她心底的痛,那微微抖瑟 的身子里,其实藏着一颗脆弱、渴爱的心。
“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我会一辈子守候你、陪伴你……”他环 抱住她单薄的身体,激动地说道:“我不只要当你的男人,还要当你的家 人,人生有苦我帮你吃、生命里的痛我代你承受……”
他这辈子,都要守在她身边。
第四章
徐沁浓脸上带着一抹甜甜的笑容,手持护照,拖着行李走出海关,站 在波士顿洛根机场的大厅,热切地寻找着巨浚业的身影。
她望着一张张陌生的脸庞,难掩兴奋的情绪,从巨浚业服完兵役到申 请来美国念书后,他们有将近大半年的时间都没有见面,端赖国际电话和 电脑视讯维持感情。
两人的恋情从青涩的高中时期一直延续到她大学毕业成为职场新鲜人 ,在这两千多个日子里,他们拥有无数个甜美的约会,也曾经为了幼稚的 小事而冷战。
她在巨浚业的宠溺下挨过苦闷的青春期,那些曾经令她痛不欲生的家 庭纠纷,也随着时间的流逝,像噩梦般擦身而过。
不过,基于对同父异母妹妹的歉疚,她不再用任性来表达内心的愤怒 与不满,和家人的关系也不再那么紧绷,每两个月会回家吃一次饭,偶尔 通通电话,简单的关心家里的状况,维持着表面上的平和,但心底却依然 有芥蒂和隔阂。
现在想想,和原生家庭比起来,她倒是跟巨浚业一家人的感情亲昵、 热络许多。
“沁浓!”喧哗吵杂的机场里,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嗓音。
沁浓循着声音的来源焦急地望过去,立即看到一张斯文俊挺的脸庞, 她顾不得大厅里人来人往,忘情地朝巨浚业奔去,用力地熊抱住他。
巨浚业紧紧地将她搂在怀里,低头亲吻着她的发心,隔了大半年不见 ,他墨黑的眼底仍充满了浓烈的爱恋。
在她独自搭飞机前往美国的途中,他好担心她会在复杂的转机过程中 迷路,整个人坐立难安,直到看见她安然无恙地站在机场大厅,他紧绷的 心才安稳踏实。
她将脸埋入他的肩窝,闻着他淡淡的体香,感觉这十几个小时飞行的 疲累,在见到他的这一刻,全都消失了。
她环抱住他的腰,像只猫咪般腻在他怀里撒娇。
“这是你第一次单独出国,我一直担心你会在转机的时候迷路……” 他在她的耳畔低语。
“拜托,我哪有这么笨,太瞧不起人了吧!”她皱了皱鼻子,娇声抗 议。
他笑了笑,捧起她的小脸,仔细端详着。“你看起来好像瘦了一点… …”大半年不见,她原本及肩的直发烫鬈了,柔柔地披在肩膀上,秀气细 致的五官也化了淡妆,平添了几分小女人成熟的韵味。
她俏皮地眨眨又长又翘的睫毛,甜蜜地微笑着。
他低首,爱怜地亲吻她翘挺的鼻尖,低笑道:“走吧,我们先把行李 拿回家,晚点再一起去吃饭。”
他弯腰,主动替她拎起又大又重的行李。
“听说这边的龙虾很有名耶,我晚点要吃龙虾大餐。”她搂住他的手 臂,开心地笑道,两人宛若是一对刚陷入热恋的情侣,完全没有让距离冲 淡了感情。
“好,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请客。”他一手拉着行李,一手环住 她的腰,一起离开机场。
“ya~~”她像个孩子般兴奋的大叫。
两人一起到停车场取车,从机场开车回市区的路上,他炽热的眸光不 时偷偷打量着她,难掩满腔激越的情感。
“工作还顺利吗?”巨浚业一手操控着方向盘,一手则伸过来拨拨她 的刘海。
巨浚业大沁浓两届,毕业后,他去离岛当兵,退伍的时候她刚好从大 学毕业,之后他来波士顿攻读研究所,她则选择投入职场,成为职场新鲜 人。
“很顺利。”她歪着头,瞅着他俊挺的侧脸,兴奋地说:“告诉你一 个好消息喔,这个月我正式升任为企划专员,可以参与艺廊的企划展览活 动,不用再当导览员喽~~”
其实,她一直以来都想当个画家,但台湾的艺术市场不大,在现实环 境和经济因素的考量下,她决定把画画当作兴趣,从事艺术方面的工作。
他宠溺地抚摸她的头,一边开车,一边聆听她分享工作心得。
“而且我们经理人很好喔,他知道我要来波士顿找你,便允许我请一 个礼拜的假,但说要交一份波士顿美术馆的参观报告。”她俏皮地吐吐舌 头。
“那有什么问题,我可以开车载你去。”他的眼里布满爱意。
车子过了高架桥,驶入市区后,停在一栋砖红色、颇具古朴历史的公 寓前,他下车绕过车头替她打开车门,然后走去后车厢将沉重的行李拿出 来。
巨浚业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租了一间小公寓,进入屋内后,她脱去休 闲鞋,环视室内的格局,一房一卫,还附有一间客厅和开放式厨房,看起 来很不错。
“想不到你住的房子这么大,居然还有客厅和厨……”她旋过身,话 还没讲完,他炽热的唇便欺上她的嘴,吞噬她未竟的话语。
历经长久的分离,他承受着相思的煎熬,压抑不住胸臆间澎湃的情感 ,热情地需索着她的吻,想藉此填满这六个多月的空白。
他饥渴地吻上她的唇,火热的舌滑入她的唇齿间,狂野地占有她迷人 的气息、她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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