甸的水果爬上五楼的露天花园。
走到最后几个阶梯时,突然听见顶楼传来一串琴音,伴着一道低沉熟 悉、充满磁性的男音,平实又温暖的歌词一字一句落在她的心版上——
太习惯不知不觉走到你门外,沿着月光的小径,夜深更自在,唱一首 肉麻情歌,不谈有多爱,太露骨的话,恕我说不出来……
她顿了一下,听出这首〈肉麻情歌〉是两人都很爱的一首歌,到现在 她的ipod里还留着这首歌。
以前只要她失眠,巨浚业就会隔着越洋电话唱〈肉麻情歌〉哄她入眠 ,这首歌几乎成为两人专属的恋爱主题曲。
她推开沉重的铁门,顶楼的花园上缀着一颗颗黄色的小灯泡,花圃里 植满了各色的玫瑰花,巨浚业衣着笔挺地坐在琴架前,深情的自弹自唱— —
你说想走遍世界一步都没有,有空我一定陪你算不算承诺?请别再问 我有天老了做什么?陪陪你数皱纹,听听你的罗嗦,爱不就是这样蔓延开 来吗?
我常想你的好、你的坏、你多么无赖,喔~~你生气、你发呆,对我 都精采。喔~~我注定这一生要将你宠坏……
看着眼前这浪漫又温馨的气氛,她怔愣了好半晌,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
今天除了是他升职的日子外,还是个特别的节日吗?
但情人节早过了,也不是她的生日,更不是两人交往的纪念日……
巨浚业修长的手指跳跃在黑白琴键间,低沉的声线伴着音乐轻轻唱着 ,深邃的眼睛瞅看着她微愣的表情。
为了今晚的求婚,已经好多年没有碰钢琴的他,特地去找了琴谱,抽 空练习这首属于两人的恋爱主题曲。
简单平实的歌词,贴近他的心情,勾勒出两人相处的甜蜜景况,他不 只愿意包容她所有的小缺点,还想宠着她,直到两人变得白发苍苍。
巨浚业温柔地看着她美丽的面容,随着甜蜜的词意,两人过往的回忆 ,全都一幕幕掠过脑海,如果他的生命里没有遇见徐沁浓,那么他的青春 扉页一定会失色许多。
他感谢老天让他能遇上她,让他识得爱的真谛。
唱完歌后,巨浚业从琴架前站了起来,走向她,单脚跪在地上,从口 袋里掏出戒指,递到她面前。
这举动是……求婚?!
她心悸,目光闪烁,定定地望着眼前这一幕,这不是她听过最动人的 歌声,却是令她最感动的一次。
她低下头对上他炽热的眼眸,看着他将一颗灿烂耀眼的钻戒递到面前 ,忽地眼眶一热,有种说不出的感动。
“徐沁浓,你愿意嫁给我吗?让我再陪你度过往后的每一个十年,直 到生命的尽头为止……”他眼神坚定,语气真挚,屏息等待她的回答。
她感觉到一股深沉的温柔,正一点一滴渗入她内心最柔软的部分,化 为暖暖的泪光沁上她的眼眶。
十年了,多么漫长的岁月,让她从一个青涩叛逆的高中生变成了成熟 的小女人,她不敢想像要是当年她没有遇上巨浚业,那么现在她会变成怎 样?
是一个人孤单地蜷缩在角落舔噬着成长所带来的失落和伤痛?
还是继续用她的任性抵御这一切,放肆地伤害自己和周遭的人呢?
没有他,她还会是现在的徐沁浓吗?
她还能被呵护、被爱着,也同样有着爱人的能力吗?
“我……”她愈想情绪愈激动,泪水不能抑止地流淌下来。
“你还记得十年前的那个夏天,我对你的承诺吗?”巨浚业目光闪烁 ,温柔地说道:“我说过要一辈子守候你、陪伴你,不只要当你的男人还 想当你的家人,人生有苦我帮你吃、生命里的痛我代你承受……”
当年就是凭着这股“一定要让她幸福”的意志力,支撑着他勇往直前 、不断地奋发向上,如今他终于有能力兑现当年的诺言了。
他再也不准任何人伤害她,他要成为她一生的依靠,为她挡风遮雨。
“浚业……”感动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哽咽到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他一直都很宠她,但完全没想到他会把年少轻狂的承诺看得那 么重。
“徐沁浓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我保证会遵守『完美老公守则』让 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巨浚业深情地瞅着她泪痕斑驳的小脸,将 戒指滑入她的无名指。
“我愿意。”她拉起他,用力投入他的怀里。
她的答案让他的心终于有了笃定的踏实。
一股激昂的情感在他胸臆间涌动,深邃的眼眸温柔地望着她,嘴角的 笑容不断地扩大,连眉梢眼角都染上愉悦的笑意。
为了这一刻,他努力了十年,终于确定彼此将永远存在对方的生命里 ,这要他怎么不开心、不激动?
看着眼前哭得泪眼汪汪的小女人,他捧起她的小脸,轻柔地拭去她腮 颊上的泪水。“好端端的你哭什么?”
“谁叫你要让我这么感动。”她娇嗔道,撒娇地将脸贴向他的胸口。
“傻瓜,难过的时候也哭,感动的时候也哭……”他爱怜地拍拍她的 头,将她整个人搂得更紧。
她抬起莹亮的水眸望着他,好奇地问道:“不过,你刚才说的『完美 老公守则』是什么东西?有哪些条文,快说给我听……”
“完美老公守则一:要宠老婆、疼老婆、爱老婆,把老婆的幸福视为 人生己任。”巨浚业默背出自己研拟好久的条文。
“这条我喜欢。”她的嘴角甜蜜地往上扬,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印 下一吻。
“完美老公守则二:要把老婆视为世界的中心,让老婆开心是老公一 生的义务。”
“还有呢?”她笑得一脸灿烂,想不到平常沉稳内敛的他居然会想出 这么可爱的“完美老公守则”,真被他打败。
“完美老公守则三:万一老婆有错,必定是老公害她犯错,一定要温 柔包容老婆的过错,不能有抱怨、责备的行径;守则四:总而言之,老婆 永远是对的。”
“你说的喔?”她眼底闪烁着慧黠的光芒,指着他俊挺的五官说:“ 我一定要把这个『完美老公守则』加到结婚证书上才行。”
“就算你要把它变成我们的家规都行。”他想用这些宠溺的行为,来 证明自己对她的爱有多深。
“那要是你违反这些守则怎么办?”她用一种甜腻的语气质问他。
他捧起她清丽秀气的小脸,额头抵着额头,戏谑道:“就罚我亲吻你 一百次。”
“这算什么惩罚——”她甜甜地抗议道,话还没有说完,他的嘴立即 吻住她柔软的唇瓣,吞掉她未竟的话语。
他给了她一记又深又热的长吻,贪婪地吸取属于她沁人的芳甜。
两人忘情地拥吻,直到楼梯间传来几声干咳声,他们才依恋不舍地结 束这个吻。
“咳——”巨克义和老婆、小儿子躲在楼梯间,见到大儿子求婚成功 后,立即走上来。
“大哥、大嫂,这是妈妈特地为你们烘焙的,庆祝即将结婚的蛋糕… …”念医学院的巨浚书捧着一个装饰可爱的蛋糕放在铺着花纹桌巾的圆桌 上。
“浚书,不要乱叫了,我又还没有嫁给你大哥。”沁浓不自在地挥了 挥手,示意巨浚书不要乱讲话。
“没差啦,大嫂就是大嫂~~”
“哎哟,不要乱叫啦!”一抹羞怯的红晕跃上沁浓的脸颊,心里因为 那几声大嫂而感到甜蜜不已。
巨浚业看着她与浚书斗嘴的模样,嘴角不禁微微勾起,一直以来,她 就像是他们家的一分子,大伙儿相处起来既自然又愉快。
他很感谢家人对他们这段感情的支持,在当兵和出国这段期间,他多 少会担心其他男人乘虚而入,所以特别交代弟弟们要充当水电工、搬运工 、司机,帮忙照顾她的日常生活,不让生活上的挫折击垮两人的爱情。
“好了好了,快来吃饭喽!”巨妈站在一旁将餐车里的餐点一一端上 桌。
“为了帮大哥布置求婚的会场,我跟妈可是一早就跑到花市去采买玫 瑰花盆栽,还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把这架钢琴搬上顶楼,幸好有求婚成功, 不然我们就白忙了。”浚书在说话的同时,已经开了一瓶红酒,一一注入 杯中。
沁浓走到巨妈的身边,轻笑道:“巨妈妈,谢谢你。”
“还叫什么巨妈妈,应该要改口了喔。”巨妈挽着她的手,两人亲昵 得像一对母女。
她一路看着两人成长,早就将沁浓视为自家人,如今他们俩的爱情修 成正果,她终于可以放下心中的一块大石。
“妈,谢谢你。”沁浓莹亮的眼神流露出温暖,嘴角也提起了幸福的 微笑,眼前这一幕温馨和谐的景象,令她感到好窝心。
“嗯,来吃饭吧!”巨克义满意地点点头。
“大嫂,虽然二哥和三哥不在台湾,不能跟我们一起庆祝,但是两人 的祝福可没有少喔,二哥说你们的蜜月旅行他全买单、三哥则说要帮你设 计一套独一无二的婚纱,让你成为最美的新娘。”浚书说。
“谢谢。”沁浓甜甜一笑,开心地接受了大家的祝福。
巨浚业牵着她的手,一起入座,两人眸光相触,有默契的相视而笑, 笑容里有一种踏实的幸福。
四个人一起在露天阳台一边啜饮着香醇的红酒,一边享用美味的餐点 ,衬着莹亮的月色,定格成一幅幸福又温馨的画面。
晚餐结束后,巨浚业和徐沁浓慢慢散步回两人同居的小公寓。
夜色迷离,晕黄的月光照在栀子花上,黑暗中掺了淡雅的香气,大部 分的商家都打烊了,四周显得十分安静。
两人十指交握,随着步伐的移动,肩膀和手肘轻轻碰触着,时序入秋 ,夜风轻拂而来,带了几丝凉意,但有了巨浚业的相伴,她却觉得整个城 市的温度好像上升了好几度,不只被握住的手是暖的,连心窝也是暖呼呼 的。
她低头,看着圈住无名指那颗璀璨的银色钻戒,一抹甜蜜的微笑跃上 她红润的嘴角。
“浚业,谢谢你……”她撒娇地将脸贴向他结实的臂膀。
“干么向我道谢?”巨浚业眼神困惑地瞟了她一眼。
“谢谢你为我所做的这一切,我真的觉得现在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 光了。”她甜腻的嗓音有一种温柔的悸动。
“以后,我会让你的每一天都比今天更幸福。”他停下脚步,诚恳的 眼睛专注地盯着她微笑的脸庞。
“没想到我们竟然认识十年了,时间过得好快喔……”她伸手抚着他 因为微笑而产生的淡淡细纹,用指尖将他的眼睛拉得又细又长,淘气地说 :“你的眼角已经长出鱼尾纹了。”
他低笑不语,纵容她顽皮的举止。
她放下手,伸手捡起一片掉在树干间的淡黄色花瓣,嗅着它淡雅的香 气,勾起了昔日的记忆,彷佛回到高中时期,两人刚恋爱的那段时间,那 种青春又单纯的甜蜜幸福。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学校也种很多栀子花?”
“记得啊,就在你常番强进来的侧门附近。”他调侃道,脑海浮现了 两人初次相遇的光景。
“那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接吻是在什么时候吗?”她偏着头,眼神柔 柔地瞅着他。
“在我高中毕业典礼结束后的美术教室里。”
“是吗?”
“当然。”他相当肯定。
“那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我们班在练校运会的啦啦队,刚好遇上你 们班在上体育课,你们班的副班长把篮球砸在我脸上的事?”
“副班长?你说嫚芝喔……这件事当然记得啊,当时你的额头又红又 肿,眼泪和鼻涕一直流,我差点没被你吓死……”
“明明就叫顾嫚芝,你干么叫她嫚芝?一副很熟的样子……”她语气 酸溜溜地继续说道:“而且我怀疑她根本是故意把篮球砸向我,要不然草 皮离篮框那么远,要打到我的脸的机率太低了。”
她跟顾嫚芝之间一直存在着很微妙的关系,总觉得当年顾嫚芝是嫉妒 自己和巨浚业交往,才蓄意将篮球砸在她脸上。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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