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看向那位雷公子,雷公子朝她颔首,微微笑道,“姑娘是从外的来的吧?让姑娘受惊了。”
掌柜的生怕再出什么意外,加快了步子走到雷公子身边耳语一番,将刚才的事简要的说了一遍。
雷公子听后不好意思的笑笑,“在下雷云霆,刚才的事还望姑娘多包涵,是我雷州的子民让姑娘见笑了。”
“那倒没什么。”云朵摇摇头,“只是一时冲动出手重了点,我们才该是说抱歉的。”
重楼脸色冷的可以和冰雕媲美,“他该死!本座出手还太轻了。”
“真是对不住,在我雷州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雷云霆再次的道歉,也没有不满重楼的语气,拍拍手,几个下人把那男子的尸首抬了出去。雷云霆清了清嗓子,“是我雷府管教不严,竟出了如此下作之人,云霆在这里向姑娘道歉,若是有什么需要,可来雷府找我。”
“他是你们雷府的人?”云朵不可置信的张大嘴,“长的这么难看的人你居然也要?”意识到自己话里有歧义,慌忙改口,“我是说这么难看的下人你看着不难受么?”
雷云霆一呆,失笑,“让姑娘见笑了,他是我雷府家生的奴才,因他父亲曾舍命救了我祖父,所以才一直疏于管教,谁料今日给姑娘添麻烦了。”
“算了。”云朵难得大度的没和雷云霆计较,“你们走吧,若是真有需要我会去雷府的。”
雷云霆温和的笑笑,“那云霆随时恭候姑娘大驾。”说完领着一干下人离去。
回神见重楼仍是冷冰冰的一张脸,云朵乖乖的坐在重楼的身边,也不再多话,安静的等待着秦家家主的到来。
一旁的掌柜捏了把冷汗,急忙说道,“不如请姑娘和您的朋友移步到雅间?若是再出了什么事,小的实在难以向老板交待。”
云朵狗腿的拽拽重楼,“我们上去吧,老人家心脏不好,我们就不要给他添乱了。”
掌柜呆了呆,老人家?是说我?姑娘,您为了我着想我很是感激,可是……老朽真的一点都不老,咳咳,我一点都不老啊!
重楼拉着脸,终是没驳了云朵的面子,随着云朵进了二楼的雅间。掌柜的恭敬地离开后,青岚实相的守在了门口,有魔尊在,没人可以伤得了云朵,而且王也说过他们两个独处的时候,只要守在周围就好,不必时时刻刻守着让魔尊心烦。
雅间内,重楼站在一旁依旧冷着一张俊脸,棱角分明的面庞几乎可以看到冰渣的存在,云朵叹气,起身抱住重楼,俏脸埋在了重楼的胸膛,闷声道,“我都看见你结冰了。”
重楼环上云朵的腰,“跟我回魔界。”
“喂喂,我们说好的,我要跟着景天看看他的成长之路,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重楼沉默,他不喜欢云朵不在身边的感觉,也不喜欢有人用那样的眼神的看着云朵,患得患失的感觉让他有反悔的冲动。
云朵没有听见重楼的回答,立刻不满的抬起头,“堂堂魔尊不可以出尔反尔!”
重楼暗红的眸子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就着云朵抬头的姿势直接吻了上去,强势的掠夺让云朵微微一怔,闭上眼,试探着回应重楼,重楼眸中的颜色愈见深沉,急促的呼吸甚至有些不稳,唇舌的交缠似乎平复了他心中的患得患失。直到云朵满脸通红才喘着粗气放开云朵,一丝银光仍在两人的唇边若隐若现。
重楼将云朵按回自己的怀中,良久,云朵才听到重楼有些暗哑的声音,“只此一次。”
秦家表弟
得了重楼的许可,云朵再度将脑袋埋进重楼宽厚的胸膛,用力的吸了口气,才郁闷的说道,“我觉得我怎么被你压得死死的。”
“你是我的。”重楼抱着怀中的云朵,嘴角扬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片刻,才从重楼的胸前传出闷闷的声音,“霸道!”
重楼眉宇间是少见的愉悦,霸道又如何?总之怀中的人他要定了!他魔尊想要的就势必会得到!
云朵和重楼安静的在雅间内抱着,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半晌,门外响起青岚的声音,“秦家家主到了。”
云朵从重楼的怀里退出来,拉着他坐到桌子的一旁,“进来吧。”
看着推门而入的男子,云朵有了片刻的出神,来人一袭白衣,手持折扇,如远山般清俊的面庞带着淡淡的温和和疏离,而让云朵出神的正是这熟悉的面庞,如果忽略他周身温润的气质,那他就是和秦天南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的。
重楼用力的捏了捏云朵的手,云朵回神,“你看他长得和秦天南像不像?”
“不知。”重楼和秦天南也不过是一面之缘,在当时的情况下他根本就没记住那个渺小的人类,见云朵打量的出神,不由得对男子多了几分冷然。
翩翩公子冲云朵温柔的笑笑,“这位姑娘可是我秦家恩人的后代?”
“诶?”云朵一时没反应过来,“后代?”
“姑娘持有我秦家的玉佩,难道不是恩人的后代?”男子显得十分耐心。
云朵微微囧然,“我和秦天南是平辈儿的,我算是修道之人。”
男子一愣,随即又温和的笑道,“是晚辈失礼了。晚辈秦郁见过恩人。”
“你叫秦郁啊。”云朵歪着脑袋看着秦郁,“你坐下说话吧。”
秦郁犹豫了片刻,坐在云朵的下首,“不知恩人找晚辈前来有何事?”
“唔,也没什么,就是好久没出来了不知道这玉佩还能不能用,我怕随意的用了被你们当成骗子什么的就不大好看了。”说完,又问道,“有没有人说你和秦天南长得很像啊?”继而不等秦郁回答又惋惜的摇摇头对重楼说道,“可惜他们感觉一文一武,一眼便知不是同一个人。”
重楼在秦郁面前似乎不想开口,只是淡淡的又瞥了眼秦郁。
秦郁一顿,想不到云朵会这样说,作为一个精明的商人而言,若是云朵真的直接用了玉佩而不是提前打个招呼的话,恐怕他还真是会有那么几分怀疑,“还是恩人想的周全。”说着略有尴尬的笑笑,“祖先没有留下画像,所以晚辈并不知晚辈能有幸和家祖想象。”
“你也别和我太客气了,恩人晚辈什么的听的太绕口了。”云朵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她怎么就净遇上些文邹邹的人,“我说的可是实话啊,毕竟我还想在你们秦家的产业下白吃白喝呢,你太客气了我会觉得别扭的。”
秦郁万万没想到云朵如此直白,当下也开怀的一笑,“那不知如何称呼姑娘?”
“叫我歌舒就好。”云朵自觉地省略了名字的后半部分,反正就算她说了也是浪费口水,除了重楼和龙葵就没人叫她云朵。
“听歌舒姑娘的意思在拿到玉佩之后竟去了其他的地方,直到现在才回来?”
云朵摸摸鼻子,“是啊,修道之人嘛,虽不是六界随意来去,但大部分地方还是可以行走的。”
秦郁眼神一亮,“姑娘既是修道之人,不知和蜀山有无来往?”
“怎么?”云朵眼睛一斜,怎么又和蜀山扯上关系了?
“我表弟就在蜀山修行,可惜自他上了蜀山我们就一直没再见过,姨母过世时曾给他留下一些东西。”说到此处,秦郁想起那个温和而抑郁的妇人,微微有些黯然,“本来是找人送信给表弟让他回趟家的,可他说那时渝州出了大事,他并不方便归来。我知道他对姨母还是有些怨恨的。”
哟~豪门恩怨?这下子云朵好奇心完全被勾起了,脱离八卦好多年的云朵一颗八卦之心再度复苏,“你表弟是谁?怎么会怨恨你姨母?”
跟在秦郁身后的家仆不满的咳嗽了声,在秦郁凛冽的眼刀的低下头,云朵知道自己问了一个不该问题,俏皮的吐了下舌头,“算了,当我没问。”
“不碍事。”秦郁对着云朵又是一副温和的表情,“姨母有两个儿子,当时同时染上奇症,遍访名医后终于拿到了药方,可是这药材极其古怪稀少,饶是倾尽我秦家之力也只能凑齐一副……”
云朵了然,“你姨母选择了另一个儿子没选他?”枉她以为是什么惊天内幕,原来只是这么简单的问题。云朵颇为没良心的想,手心手背都是肉,选谁都是痛,到最后怎么也得失去一个儿子。
“是啊。”秦郁叹气,“若不是正巧赶上蜀山派人来寻这一代进蜀山的弟子,恐怕表弟当时就去了。”
“蜀山寻弟子?什么时候蜀山还专门寻弟子了?”
“是家祖和蜀山师祖的协议,秦家每代必有几个根骨奇佳的男孩儿上蜀山修行。”
云朵摸着下巴,莫非是秦天南怕琅邪寻仇,给秦家留个香火?云朵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那你们为何不一早就像蜀山求救?”
秦郁苦笑,“怎么会没找过,只是当时姨母生怕自己的儿子去做道士,死活不肯让人去寻蜀山之人,派出去的下人统统让她给拦回来了。”
“你姨母宁可看着儿子死也不愿寻蜀山的人?”云朵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这还是当母亲的人吗?一般不是都会选择送自己的儿子上蜀山也不愿让自己的儿子死么?
“姨母不知在哪里听说了当蜀山的道士就要斩妖除魔,并为此献出自己的生命,她说那些妖怪多厉害啊,她只是不想自己的儿子被救回来了又死在妖魔手里。”秦郁再度苦笑,当时无论家里人怎么说,怎么用秦家前人的例子劝解,姨母都不肯让步,甚至还以死相逼,难怪表弟不肯原谅她……
云朵算是长见识了,听到重楼一声冷哼,才反应过来秦郁的话踩到他的雷区,眼珠子骨碌骨碌转了一圈,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那你的表弟叫什么名字?没准我还真认识。”云朵完全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整个蜀山那么大,上千名的弟子她哪儿认识那么多,掰着手指数也就两个,徐长卿和常胤。
“常胤。”秦郁见云朵如此热络,也不由得抱了几分希望。
“常胤?”云朵扶额,这要是买彩票多好,一说就中啊!
秦郁面露喜色,“歌舒姑娘认识?”
云朵无奈的摇头,“我认识的蜀山弟子总共就两个,还真让你逮住了。我的确认识常胤,真没想到他居然是你表弟,这个世界还真是小。”
“那姑娘和常胤熟悉吗?”秦郁捏着扇子的手都快看见青筋了,“可以请他回趟家吗?他哥哥也一直觉得对不起他,只是没机会道歉。”
老实说,云朵还挺为难的,没想到这人自己还真认识。别人的家事云朵一向是不愿插手的,就算是朋友也顶多陪着对方发泄一番,大道理谁都会讲,可若对方自己想不通,一个胡同走到黑那再多的苦口婆心都是白搭。可是这一回……是她自己撞上去的……怎么办?云朵望向重楼,企图让重楼给她想想办法。哪知重楼只是面无表情眼带笑意的摸摸她的脑袋……好吧,寻求现场观众失败。
在秦郁热切的目光下,云朵清了清嗓子,“我和他还算熟悉,前阵子渝州出事时我也和他在一起来着……”
正等着云朵的下文时,雅间的门被敲响,秦郁眉头一皱,“不是说不要随便来打扰我们吗?”
门口传来掌柜小心翼翼的声音,“是雷府的人带着几位客人,说是歌舒姑娘的朋友,特地来寻她的。”
雷府?秦郁不解,但还是征求的看向云朵,见云朵点点头,才道,“把他们请上来吧。”
不一会,二楼响起一阵脚步声,雅间的门被推开,景天,长卿和常胤走了进来。
云朵暗自偷笑,得了,这下也不用她做什么了,常胤自己就撞上门了。
“歌舒你们怎么跑这儿来了?”一进门景天就咋咋呼呼的说道,“要不是我们刚好碰到雷府的人我们都不知道上哪儿找你。”
“龙葵和雪见呢?”
“她们在客栈等着。”长卿应道,疑惑的看看秦郁,和常胤站到云朵的旁边。
云朵见常胤和秦郁相互疑惑的打量对方,近乎偷笑到内伤,“那个秦郁,他就是常胤。离家多年,总会有些变化的。”
听到秦郁的名字,常胤板起脸,但还是颔首道,“好久不见了,表哥。”
“常胤?”这突如其来的见面让秦郁高兴坏了,“我都快认不出你来了,难怪觉着你眼熟的很。这次出来是蜀山有事?抽几天回个家吧,姨母去世前有东西留给你,你大哥也很想你。”
和秦郁比起来来,常胤显得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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